程天和悻悻别过脸,死小子,真是个人精!
莫安生心里不屑道,臭小子,想本姑娘在现代的时候,违纪犯法的事虽不干,黑道白道的人还是见过不少!
要是连你种角色都拿捏不住,岂不是白混了?
程天和哼道:“你现在扣着爷,爷怎么去帮你办事?”
莫安生挥挥手,“你走吧,小爷名唤莫安,年十…四!”
“你就不怕爷跑了?”程天和见她这么轻易就放他走,有些狐疑。
“只放你走,没说放你兄弟走!”莫安生笑呵呵道。
程天和脸一黑,就知这小子精!
“哦对了,办两个户牌,一个莫安,男,十四;一个莫阿兮,女,十二。”
莫安生想着说不定哪天要换回女装行事,索性让他办两个,一次性解决掉麻烦。
程天和倒也上道,也不多问,朝朱大牛摆摆手,嘱咐道:“好好听话,别惹事,等着我回来。”
然后扭头就走了,留下朱大牛可怜巴巴地看着程天和离去的方向,配上那张死人脸,多少有几分寒瘆。
“小胖子,带着大牛,先回客栈!”怎么的也得让那朱大牛洗了脸上的妆才行,不然带在身边,会吓死人的。
小胖子心里十分不解莫安生为何坚持要收程天和为跟班,但对她的吩咐没有迟疑,拉着大牛,跟在她身后,往客栈走去。
莫安生心里自有自己的打算。
以前她打算大些离开王府后,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过日子就算了。
毕竟在这异世,男尊女卑的世界,她始终只是一介女流,不想靠一己之力,去挑战这世界残酷的规则。
后来遇到小胖子后,想法稍微变了些,除了做生意赚点银子,还想带着他在这五国甚至五国之外的地方都去看看,也不枉来这异世一遭。
再后来当她为了在王府站稳脚跟,展露出她过人的能力后,如玉的惨死,各方势力的逼迫,让她明白,独善其身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要么屈服,要么反抗!两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要反抗!既然这个世界不允许她独善其身,那她就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建立新的规则!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有能之士为她效劳,听她指挥,来帮她挣钱,达成她的目的!
程天和欺骗小胖子的方法算不得高明,但他教小胖子来欺骗她的做法,却深得她心。
这是一个优秀的拓展总监所需具备的绝佳素质,一名商场上的猛将所需要的天生本能。
有人十句真话里藏一句假话,最后成功骗到了人!
而程天和,教小胖子十句话里都是真话,只是隐藏了一句最重要的话没有说,却成功地让她自动产生联想,继而相信了小胖子的话。
若不是程天和不好彩,又让她遇上,说不定小胖子的这个谎言,一辈子都不会被揭穿!
正因为如此,如今手边除了小胖子外,无一兵一卒的莫安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名有潜质的猛将!
将来若用得好,一个程天和,所能带来的利润,绝对将是无法估计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有基本的底线,对兄弟朋友够义气,从先前并没有抛弃朱大牛自己逃跑便可看出。
莫安生心里呵呵两声,不好意思了,程天和,既然遇到了本姑娘,你就安心地帮本姑娘卖命,本姑娘绝不会亏待你的。
将朱大牛带到客栈,小胖子强行洗掉了他脸上的妆。
洗完妆后的朱大牛少了几分恐怖,多了几分憨厚,憨丑憨丑的那种。
青涩的表情显示出,他实际年龄也不过十七八岁,只是身形高大样子生得丑,容易让人误以为年岁有些大。
一切搞定后,莫安生带着二人出来用午膳。
当一碗碗特色小菜摆到朱大牛面前时,已许久都是啃干粮馒头的朱大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俺,俺也可以一起吃?”
“吃吧。”莫安生示意小胖子将筷子递到朱大牛面前,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开动。
朱大牛筷子到手后,本还有些犹豫,怕自己被天和所说的什么糖衣炮弹迷惑。
结果一见到小胖子风卷残云般,三两下桌上的菜便不见一半,当下手中的筷子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许久未曾吃过的美味一到口中,朱大牛便再也停不下来,跟小胖子两人像打架似的,开始争夺桌上的饭菜。
朱大牛虽也能吃,跟小胖子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等他吃完了五碗饭后,一抬头,发现小胖子手边的饭碗已堆到快有人高。
他忍不住张大嘴,对着小胖子露出敬佩的神情,“大哥,你厉害,小弟认输!”朱大牛心悦诚服。
莫安生没想到,小胖子居然能有一天,靠自己巨大的食量征服人,小胖子也似没料到,嘿嘿傻笑了两声,“我还没饱。”
这都多少碗了,还没饱?妈呀,这还是人吗?
朱大牛的佩服,转瞬就变成了惊恐。
莫安生和小胖子无暇理会他的心思变化,一人继续埋头苦干,一人淡定地吩咐伙计继续上饭。
等到莫安生觉得小胖子不能再吃下去的时候,直接付了钱结束了今日的午膳,而一旁的朱大牛早已惊悚的说不出话来。
“大牛,带我们到你们荷花村去看看。”
“啊?哦,好。”
荷花村离此地不远,不过因为此时已过午时,为了节省时间,莫安生还是雇了一辆马车。
朱大牛十分自觉地坐到了前面车辕处指路。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原来进入荷花村里,有一条十分难走的山路,马车无法行走。
莫安生跳下马车,让马车夫在此等一会,便随着朱大牛往前走去。
山路崎岖,时上时下,不一会莫安生便累得气喘吁吁。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雇马车的决定,好歹等会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在马车上歇息一会,不然可真会要了她的小命。
朱大牛虽然没有功夫,但身形状硕,走山路早就习惯,小胖子有功夫在身,这点山路自是小意思,只是苦了身板瘦小的莫安生。
眼看着两人自顾自往前走,也不管她跟没跟上,莫安生忍不住停下抖顺了条气后,大叫道:“小胖子!”
小胖子猛地回头,才发现莫安生早被他落下了老远。
他嘿嘿傻笑两声,跑回了莫安生身边,老实地接受她充满怨念的眼光。
半个时辰后,崎岖山路终于结束,视线豁然开朗。
一望过去,一边是大片大片的绿绿的小麦田,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河水。
伫立在其中的村落一眼就能瞧得十分清楚,而再往后,远处又是灰蒙蒙的山林。
看来这片平原地,四面被山林环绕着,若没有人打扰,倒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莫安生瞧着离那村落最边上,不远处的地方升起的袅袅炊烟,她伸手一指,奇道:
“大牛,不是说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吗?为何那里有炊烟?”
“那里呀,”朱大牛似乎毫不奇怪,“那是木先生父子的居所,是杨大地主特意允许的。”
“为什么?”小胖子好奇问道。
“因为木先生父子有本事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
这方圆百里,所有的夫子如果有不懂的,都会上门请教。”朱大牛骄傲道。
“看不出大牛你还能出口成章。”莫安生有些意外。
“哪的话?”朱大牛呵呵两声,憨厚道:“这是俺听天和说得多了,记了下来。”
小胖子不解道:“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木先生父子在,你们为何不上门求他,让他出面去跟杨大地主说说?”
朱大牛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求了,村长亲自去的。
可木先生说他早已不理尘事,不愿再入尘世,只想安静度完余生。”
“然后你们就放弃了?”莫安生道。
“不放弃能怎么办?木先生既然如此说了,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村里人都愿意尊重他的意见。”
在莫安生的印象中,一般老百姓在自身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时,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
管你圣人还是天皇老子,都可以破口大骂,一句话,有奶便是娘。
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那位木先生说不帮,大伙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倒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她心里生出了有机会,定要见见那位木先生的心思,想看看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凡夫俗子宁愿舍弃自身利益,也不愿相逼。
“那程天和也没私下偷偷去吗?”以程天和的性子,不像啊。
朱大牛撇撇嘴,“村长被木先生拒绝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天和,严厉警告他不许去打扰木先生父子,否则将他赶出村子。”
这么说来,也解释得通。
莫安生大致了解后,便没有再追问,反而看了看绕着这块平原的几座山,“那几座山有主人吗?”
“左右两边的小山听说是有主人的,不过中间那块最大的山,是块死山。
山上除了稀稀拉拉的树木,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愿意买下来。”
这样啊…莫安生双眼闪了闪,来了主意。
“走,回去了。”
“这就回去?”不只朱大牛惊奇,小胖子也十分惊奇。
“不去跟村长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不早了,先回去。”莫安生说完,带头往回走了。
朱大牛搔搔头,看了不远处的帐篷一眼,他其实很想回去跟那些村民们打声招呼的,毕竟有几日未见了。
可眼见着莫安生与小胖子已经走远,想起中午吃的那些美味的食物,咽咽口水,跟了上去。
回去之后,莫安生又大概问了问杨大地主的情况。
“杨大地主年三十八,有一妻八妾,良田无数,家财万贯,膝下有七个女儿,人称七仙女,嫁了四个出去,还有三个待字闺中。”
朱大牛说得文绉绉的,也不知又是谁教的。
七仙女?没儿子?“一个儿子也没有?”
“没有,”朱大牛呵呵道:“天和说杨大地主是作孽作得多了,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了个枕头来!
莫安生将原本初步的计划略略作了调整,左右再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十成十,九成机会是跑不掉的。
——
程天和果然有些门道,第二天一大早,就送来了莫安生要的两个户牌。
莫安生十分满意。
以前在宁王府的时候,她没想在那长待,也知越是富贵的人家,指不定暗地里有多少腌脏事。
若想明哲保身,活得长久,不知道好过知道,所以让自己眼瞎耳聋,没有刻培养自己的耳目。
但现在,她有心要打造自己能与天命抗拒的势力,必定需要不少耳聪目明消息灵通的人。
程天和这样的能力,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莫安生接过户牌后,笑眯眯地递了一张纸给程天和,“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程天和快速扫了一眼,面皮抽动,皮笑肉不笑道:“莫公子,这什么事都让爷去做,你做什么?”
“小爷只负责出点子,这打下手的事情,自然得另有人做。”莫安生朗声道:
“而且这里是你的地头,有些事,自然你出面来做更方便。”
程天和似乎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而有些不甘愿问道:“你要这几样东西做什么?”
莫安生故意卖了个关子,“如果三天后你能准备到位,到时候小爷就告诉你,这几样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死小子,还卖关子?若不是为了荷花村,老子才懒得理你!若你到时候办不到,别怪老子欺负小孩,对你不客气!
程天和双眸看向莫安生,射出危险警告的光芒。
莫安生视而不见,面上笑盈盈,“天色不早了。”
意思就是,快点滚蛋去准备!
程天和哼哼两声,转身走了。
小样!跟本姑娘斗,远着呢!莫安生翻着白眼,送走了程天和。
——
第三天的晚上,程天和带着两大一小三个陌生人,趁着天黑,悄悄进入了莫安生所在的客栈里。
莫安生将那三人,一男一女一小男孩,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十分符合要求。”
程天和想着自己这几天东奔西跑,这小子却待在客栈里吃得好睡得饱,几天的时间似乎就比上次胖了一圈,心下有气,有些不耐道:
“你要办的事情,爷已经办好了,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快点说来听听。”
莫安生对他不客气的态度也不恼,既然人已到位,明日就可以开始行动了,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程天和听完后,瞬间陷入呆滞。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忽悠人的祖宗了。
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少年,忽悠起人来,完全是祖宗中的祖宗!
他低垂的眸子里精光不断,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莫安生的法子,暗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又学了一招!
倒是那三人陌生人中的肥胖男子,搓搓手,有些不安,“这,这不大好吧!”
莫安生从袖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毫不意外地看到那男子和女子双眼顿冒精光,直直地看向那张银票,一眨不眨。
她心中了然一笑,然后当着几人的面,突然将手中的银票一撕为二。
那对男女的心猛地一痛,好似滴血般。
天啦!五百两银子啊!居然就在他们眼前被撕成了两半!
莫安生将一半的银票收入袖中,将另一半递到那男子面前:
“不过是演几场戏你们的拿手戏而已!那,拿着,这是一半的演出费!结束后,剩下的另一半,立马付给你们!”
男子咽咽口水,抵不过银票的诱惑,伸手接了过来。
“都说戏子无情,小爷不全信,也不全不信,所以这丑话,还是得说在前面。”
莫安生看着那男子小心收好银票后,慢悠悠开了口,却让人无法忽视她话里的深意?
“听说你家里还有高堂幼女,若是认认真真演了,即使不成功,这银子虽给不全,一百两也少不了。
倘若是中间生了什么异心,小爷可不是什么善心人!”
“是,是!”那男子虚抹一把额头的汗,“小人知道了,定会演一出漂漂亮亮的戏,不负公子所托!”
程天和眼角余光瞟一眼莫安生,终于在心中开始正视起来,这小子,看来有点意思!
——
第二天,陈关镇上一大早,就挤满了看稀奇的人。
两辆朱红色的大篷马车,身后跟着二三十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婆子丫鬟小厮。
还有几十个抬着箱子的人,那箱子都描着金边,看那些大汉,个个累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里面装了多少贵重物品。
一个风韵犹存的管事样的嬷嬷,见后面有几抬走得慢了,忍不住大声吆喝,“后面的,快跟上!”
被一催促,那几个大汉就有些急了,一慌之下,有个大汉脚下一打滑,差点摔倒。
那嬷嬷吓得大叫,“哎哟哟,你个死东西,小心点!
里面装的可都是老爷最爱的珍贵瓷器古玩,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十辈子你也赔不起!”
大汉面色一白,赶紧赔不是,“对不住,嬷嬷,对不住,小的一定会小心的!”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一听之下,忍不住咋舌,十辈子都还不完,这得有多贵重啊!
这十几抬里面,不会都是那些贵重的物件吧?
啧啧啧,也不知是哪来的老爷,这么有钱!
作为一个边关小镇,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什么有排场的大老爷了。
因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思语的也越来越多,“这是哪里来的老爷?”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是京城那边来的,好像是姓莫!”有人插话了。
“京城来的?确定吗?来干啥?”
“不是很确定!但老夫记得大约八年前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回!”
“是吗?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陈关镇是在十年前战乱结束后,小镇才开始慢慢多了些人。
因而有许多人在此居住的时间不超过七八年,一听是以前的事情,个个都来了兴趣。
“老夫也不大清楚,只隐约记得八年前来过一次!”那人似乎回忆了一下:
“哦,对了,那座西山,你们知道吧,听说那座山就是莫老爷的。”
“西山?那座死山,不是说没主人吗?”
“不是没主人,是主人不在,没人理。”
“一座死山而已,值不了多少钱吧?”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那时候,来的是莫老爷和莫夫人二人。
然后两人在山上住了七天,之后就离开陈关镇,一直没有回来过,直到今天。”
这一说,百姓们更加好奇了,这山上到底有什么,为何莫老爷和莫夫人在山上住了七诗书之辈。
“谢先生夸奖。”莫安生笑盈盈道。
闻言,木先生面皮轻轻抽动,又来一个青出于程天和,远胜于程天和的小子!
只听到他后面的肯定,却十分自动忽略他前面的指责,“莫公子今日前来,可有何事?”
“木先生唤学生莫安即可。”莫安生脑子转了转,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好奇才过来瞧瞧的吧?
她瞟一眼桌上的棋盘,“学生听说木公子棋艺高超,慕名前来,想见识一下。”
一旁的木公子听到棋艺高超几个字,面上可疑的红了。
因为在他阿爹所有教导的学识里,棋是他最不擅长的,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赞他棋艺高超,这能不让他脸红吗?
只可惜莫安生虽眼角余光瞟到了他的异样,却以为他是因为脸皮薄,被她这样当面一吹捧,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好在木先生先前已同程天和打过交道几年,对于一些睁眼说瞎话之辈,早就十分淡然,“看来莫安你也十分擅棋了?”
“呵呵,学生一窍不通。”莫安生毫不在意地暴露她的不足,毕竟在现代,一般人谁会下围棋?
而且她身为高管,工作忙得团团转,哪有那个国际时间去学下围棋?
自认好修养的木先生,忍不住有几分动怒了,说想观棋,却又对棋一窍不通,分明就是好奇前来,被他一问之下随口扯的谎,但好歹,你也打听打听找个好点的理由前来啊!
木先生头微转,“然儿,刚刚那局解开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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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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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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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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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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