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
吴楚歌没说什么,只是抱着那一大簇玫瑰花,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又往周正身边微微挪了挪。
“哪怕不是你送的又怎么样?能抱着一束花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楚歌微微仰头,大胆地看向周正。周正也侧过脸,神色略有些复杂地与吴楚歌对视了一眼。
“咔嚓!”就在这时,一声快门音突然响起。周正赶紧转过脸,看到一个少年正满脸激动地从拍立得相机里抽出一张照片。
“把相机拿来!”周正沉着脸走上前去。
“对不起,我无意侵犯你们的隐私。我只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出来拍夜晚街景。恰好捕捉到了刚才那一刻,所以没忍住……”
周正没听他的解释,把相机跟那张照片都夺了过来,又把电子版的底片彻底删除掉,这才把相机还给那少年。
周正把那少年赶走,回到吴楚歌身边。他没什么好心情,随手拿起来那张刚抢来的照片,扫了一眼。
吴楚歌也同时看到了这张照片,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目露欣喜,甚至忍不住用手轻轻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周正看着照片,也不自觉地微微愣神——
华灯初上,夜色迷人。背景里是欢声笑语的小市民,有怀中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举着气球在地上追逐嬉戏的孩童,有年迈的老夫妻携手散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而在游乐场这条长椅的正中央,抱着玫瑰花的吴楚歌与周正深情对视……
吴楚歌不由分说,把照片从周正手里夺了过去。“归我了!”
周正只是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好了,现在你也跟我合过影了,满意了吧?”吴楚歌笑道,激动地站起身,差点都要跟个如获至宝的孩子一样跳脚了,但很快又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瞬间,让周正察觉到了一个大问题!
“楚歌,你的腿怎么了?”
吴楚歌听到这话,立刻便没有了刚才的愉悦之情,脸上满是惊慌,“我……我没事啊……”
周正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子。他捉起吴楚歌的右脚,在她白嫩如软玉的细长小腿上轻轻捏了几下。
吴楚歌满面羞红,但又有些紧张。
周正证实了自己的疑问,心想怪不得吴楚歌要穿长裙。她的腿受过伤,而且至今骨头还没完全长好,有明显的错位现象!
“你的腿,是被谁弄伤的吗?有多久了?”
周正面色凝重地问道,灵气狂躁,一股凭空而起。
吴楚歌被这风一吹,似乎有点冷,抱了抱双臂,愈发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腿是我自己摔伤的,就在去年,我保证不骗你。”
周正做了个深呼吸,“就算是自己摔的,那为什么又会治成这个模样?你为了省钱,没去大医院吗?”
吴楚歌抿着嘴巴,低下头。
周正望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可能是医生的问题,没给我治好。”吴楚歌悠悠地说道,眼里有一股哀伤,“你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吗?”
“说的什么傻话?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呢。”周正无语地说道。
他若是突破化元境,再借助一些特殊的中药,当然有办法帮吴楚歌正骨。这无非是时间问题。
但当前,他必须问清楚这是怎么造成的。
他不在的这两年来,自己的家人,朋友,不论谁受到了伤害,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有些白衣天使并不是真的天使,周正,你可别怪我愤青。我觉得就是那个大夫的事。我后来回想了一下,他可能暗示过我要给他红包的。可那时候我还在酒店兼职打工,一个月赚不到多少。治疗摔伤就要花一大笔钱,哪还舍得花钱给他送红包啊……”
说着,吴楚歌眼里也有一些痛恨之情,“公道自在人心,恶人终有恶报。”
周正听着,轻叹了一口气,他扳过吴楚歌的肩膀,看着她那双大眼睛。
“楚歌,你要记住。公道从来就不是上天赐予的,是需要自己凭本事讨回来的!”
吴楚歌听周正这么说,笑了,“你说这话的时候真酷,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为这件事我专门去济州大医院检查过,医生说这情况等几年就会慢慢复原的,你别担心。”
“对了,校方邀请我参加这一届迎新晚会,就在本周六。我的经纪公司本来是不答应的,他们告诉我别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些小舞台就没必要上了。”
“可我不同意这种说法,我答应了学校的邀请,准备表演节目。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正笑着摇摇头,“我只知道你唱歌很好听,不管为什么,我都一定去捧场。”
吴楚歌开心地笑了,“就是因为你啊!迎新晚会嘛,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大三新生吗?”
两人谈笑风生,一直聊到很晚才分别。
……
第二天,周正没有去上课,而是独自去了海城市第二人民医院。
医院里熙熙攘攘,并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时不时在骨科走廊外徘徊踱步的普通人。
晚上,周正换上了一件套头的黑色卫衣,蹲守在一片位置略显偏僻的小树林里。
“吱!”小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道刹车声。
一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穿高档休闲衬衣和灰裤子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从黑色宝马5驾驶室走出,想要把一块挡在路中间的石头搬开。
一只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立手成刀,猛地在他喉咙上切了一下。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却没有任何声音,那双手轻松地拎着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往旁边的小树林中走去。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嗓子里用气息发出不断的求饶声。
周正把这个男人丢到一棵树下,他的眼镜也已经被自己捏烂。男人眯着眼睛,高度近视,加上夜色漆黑,根本看不清周正卫衣下面的脸。
“看什么?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打了一个寒战,赶紧低下头来,双手合十对着周正求饶,声音还是沙哑到几乎出不了声。“大哥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你说我要什么?”
那中年男人赶紧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往外掏,掏出了三个大红包,还有一叠零钱。
他双手把那三个红包放到周正面前,几乎要磕头了,“这些钱都给你,不够的话可以给个微信或支付宝账号,我给你转。”
周正没有管那三个至少都是一千块的红包,而是指了指他手里另外一叠零钱。有一百的,也有五十的,甚至还有十块的。
中年男人虽然一脸疑惑,可还是把钱都给了周正,周正看了看,正好五百块。
他把那叠钱放到中年男人的鼻子下面,男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有些恶心的样子。
“闻到了吗,是什么味?”
男人不知何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酸臭味。”
周正猛地一巴掌甩出,中年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嘴里吐出几颗碎牙。
“给我记住,这叫血汗味!”
男人捂着脸,跪地求饶。“是是,血汗味,我知道了……”
周正恨的咬了咬牙,“一个山村来的小孩子,帮父母上山干农活摔伤了,你也敢跟人家威胁收红包?”
“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两口子一辈子怕是都没进过几次城,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了家里积蓄,自己中午连饭馆都舍不得下,连一口热饭都舍不得买着吃,吃的是从家里带来的硬馒头跟咸菜!”
“而你呢,中午跟院领导出去喝酒了吧?这五百块钱,还不够你们大吃大喝一顿饭钱。却想过这对那样一个家庭来讲,是要辛苦种几亩地才能换来的收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中年男人不断磕头,“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再也不敢了……”
周正紧握了一下拳头,“好啊,你不是骨科医生吗?你医术高超,救死扶伤,那就好好治一下自己吧!”
在那个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周正猛地挥拳,一拳砸下去,男人的右腿直接反方向折了过来。他发出一道没有声音却看起来异常惨烈的嚎叫,当场昏死过去!
周正并没有就此停止,又是几拳下去,这男人两条腿几乎成了两条烂泥,骨头折断的茬子划破了皮肉,血流了一地。
周正做完一切后,精心处理过现场的痕迹,又冷冷地看了此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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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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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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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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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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