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从哪儿来?眼下除了被袁家占领的地方,剩下的还有曹艹治下的青兖徐和朝廷直接控制的京畿,其他地方都在刘修的控制之中。青兖徐接连打了三年仗,虽说还没到顶不住的时候,但财政也紧张,京畿更是没有油水可剥,要拿钱,自然是到刘修治下的益州和荆州去拿。
原本卢植觉得这应该没问题,料想刘修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把这几个州当成自己的私产,可是他没想到,代理荆州刺史的刘修还没发表意见,益州刺史李儒回了一封公文,直接把司徒府的命令驳回了。
李儒的理由很简单,按照新政的约定,益州去年应该交的赋税一个钱也不少,今天还没到交赋税的时候,你突然要这么多钱财,一来不合规矩,二来太突然,我根本没有准备。请司徒府给出充足的理由,我再给你筹措。
卢植很憋屈,他不用再给刘修发文了,李儒自己没那么大的胆子,这肯定是长公主的决定,而长公主敢做这样的决定,当然是有刘修在背后撑腰。
卢植很生气,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因为李儒这么做是有依据的,当初推行新政签定协约的时候就有这一条,各州必须按规定每年向朝廷交纳一定比例的赋税,除此之外,如果另有需求,必须有充足的理由,如果理由不充分,不在必须执行的范围以内,各州可以拒绝。
卢植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当初签协约的时候,他的确看到了这一条,但是说实在的,这些年新政推行下来,每次朝廷向刘修伸手,刘修都很痛快的给了,只有多给,没有少给,谁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更让卢植丢脸的是,新政所有的协约,都是以司徒府的名义签的,也就是说,他这次是打了自己耳光,而且是送上去让李儒打的。
卢植一气之下病了,上疏请求回洛阳养病。主管文书的杨修看到他的上疏,才知道大事不好,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牛头部落的两万铁骑根本不可能参战,赶紧抓住机会向小天子禀报。
听完了杨修的转述,小天子脸都气白了,他拿起卢植的上疏,怒气冲冲来找宋太后,对宋太后说,这就是母后相信的忠臣,我不知道益州现在还是不是朝廷的益州。
宋太后莫名其妙,等她了解了详情之后,她皱起了眉头。她也有些看不懂刘修这么做的含义究竟何在,不过她知道,眼下肯定不是和刘修翻脸的时候。
“生气有什么用,生气能解决问题吗?”宋太后瞪了小天子一眼,严厉的斥责道:“你今天也十三岁了,再过两年,等你加了元服,所有的政事就都要交给你。可是你看你这毛燥的样子,我能放心吗?”
小天子被训得哑口无言,只得跪下向太后请罪,再请教如何处理。
宋太后挥手让他起来,自己沉思了半晌,这才说道:“依我看来,这件事大概还是你做错了,怪不到骠骑将军的头上。”
小天子嘟着嘴,梗着脖子不说话。他不能接受宋太后的指责,益州、荆州还是大汉的,他还是这个天子,现在为了平叛而征调钱粮,又不是给他自己挥霍,一个小小的益州刺史居然敢抗命,要说这后面没有刘修的指使,谁信?如果不把这个苗头压下去,以后还有谁会听朝廷的?
宋太后见小天子一副天不服地不服的样子,长叹了一声,她也有些头疼,想不通刘修究竟在搞什么鬼。小天子向他讨要骑兵他不给,那多少还有些理由,可是现在连钱粮都不给了,这算怎么回事?这益州、荆州还是不是大汉的疆土,难不成你要割裂大汉,甚至于全取天下?
不过她也清楚,这时候和刘修来硬的没有任何好处,矛盾再大,也要等到解决袁家之后再说,刘修想必也是清楚这一点的,否则他不会同意参战。
宋太后沉思了半晌,“我听说阿和和骠骑将军在一起,我有些想她了,新蔡离这儿也不远,我请骠骑将军把阿和送来见见。”她把目光转向小天子:“陛下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小天子的脸抽搐了一下,上次他手诏给刘和求和,结果刘和一个字也没回给她,这次听说刘和跟着刘修出征,他还有些想笑,难道刘修嫌儿子太小,要培养女儿?可是女儿毕竟是女儿,没听说过女人能领兵打仗的。现在宋太后要他再次向刘和低头认错,他有些无法接受。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太后想念刘和,其实是变相的向骠骑将军低头,就算骠骑将军拒绝了,也不会让朝廷难堪,这也算是个试探。
应该让太后死心了。小天子这么想着,同意了太后的意见。
很快,曹昂带着诏书赶往新蔡。
接到太后的诏书,刘修很严肃的点了点头:“太后有诏,我立刻照办。请你稍候,容我安排一下。”
曹昂见刘修态度这么恭顺,暗自松了一口气。上次他到江陵去传诏,被刘修好一顿冷落,这次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刘修的态度却这么好,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时间不长,刘和来了,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不过长衫上沾了不少血迹,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半截手臂,进帐看到曹昂,刘和吃了一惊,连忙退出去,放下袖子,又脱去长衫,这才重新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的向曹昂点头致意,这才问道:“阿爹,叫我来有什么事?”
刘修把太后的诏书递给她,刘和接过来看了一遍,抬起头看看刘修:“既然太后想见我,我当去拜见太后。”
刘修满意的点点头,又交待了几句,找来了阎行,让他领一千亲卫骑,护送刘和去定颖,沿途经过慎阳的时候,再由徐荣安排人护送一下,又派张卫和孙策随身保护,不离左右。
曹昂听了,暗自咋舌,天子向刘修要骑兵,刘修是一个也没给,女儿要去见太后,一开口就是一千亲卫骑,沿途还要再派人护送,这份关爱之心简直让人眼红。
刘和回后帐梳洗了一番,换上一身戎服,在阎行的陪同下,迅速赶往定颍,到达定颍时,离太后的诏书发出不过隔了一天时间。见刘和来得如此迅速,宋太后松了一口气,连忙派人把刘和迎了进去,并且让阎行率领的亲卫骑就在御营旁扎营暂住。
刘和带着张卫和孙策等几名亲卫快步进了太后的大营,她命令张卫等人在帐外等候,自己来到大帐前,恭敬的报名请见。话音刚落,帐门掀开了,小天子露出有些尴尬的脸,看了刘和一眼,刘和连忙躬身施礼,口称陛下。
小天子讪讪的说道:“咳咳,此地没有外人,就不要多礼了。快进来吧,太后急着见你呢。”
“唯,谢陛下。”刘和再次施礼,弯下腰进了帐门,快步走到太后面前,俯身下拜。宋太后连忙将她扶起来,拉到跟前仔细的看了看,心疼的说道:“阿和,你可瘦了,军中辛苦吧?”
刘和笑道:“多谢太后关心,军中虽然辛苦,不过能和阿爹在一起,我这些曰子过得非常充实。”
“什么充实。”宋太后嗔道:“你父亲也真是,堂堂的翁主,居然去给将士们包扎伤口?这一点尊卑体统也没有了吗?”
刘和摇摇头,温和的笑了一声:“太后,人生来岂有贵贱?不管是谁,受了伤都需要照顾,没有将士们的浴血奋战,又哪有天下太平?想当年,我父亲也是在战场上搏杀的,受过的伤无数,如果没有人照料,又怎么会活到今天。我不能像父亲一样上阵搏杀,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也是好的。太后,你不知道,那些受伤的将士很坚强的,哪怕伤得再重,只要有点事让他们高兴,很多人都能挺过来,就是……有些人可能永远残废了。”
刘和和宋太后嘀嘀咕咕的说得亲热,有些兴奋的讲述自己这几个月的收获,宋太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为刘和的进步高兴,又为她吃过的苦而怜惜,责怪刘修心太狠,而刘和则不时的为刘修辩护,说刘修管教得严,正是对她的疼爱,要不然她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这么快就从一个骄生惯养,不知世事的孩子变成现在的模样。
言者有心,听者更有意,小天子如坐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宋太后却若有所思,笑道:“你父亲真是偏心,教你这么多东西,却不教陛下。”
“陛下?”刘和淡淡的一笑:“陛下是天下之主,生来富贵,又何必吃这样的苦?”她转过头,瞥了小天子一眼:“陛下定颍大捷,不知可曾见过血,可曾听过受伤将士疼痛时发出的呻吟?”
小天子的脸蓦地通红,瞪起了眼睛,刘和平静的迎着他的目光,接着说道:“陛下可曾看过鲜血从断裂的手臂中喷出来的样子?陛下可曾闻过伤口腐烂的味道?陛下可曾看过蛆虫在伤口里拱动的样子?”
小天子的脸变得煞白,喉咙里一阵翻滚,捂着嘴冲出了大帐。
宋太后看着咄咄逼人的刘和,眼中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
(未完待续)[]百度搜索“”手机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混在东汉末更新,第605章 判若两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