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她绝对不会说这种不计后果的话。
可是,今天她管不了。
如果再送被到秦家的地牢里,她肯定会被活生生的逼疯,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被关在这里,仿佛被他遗忘了一般,可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时初的死。
他在报复她,用这种手段,而一想到此,陆静临感觉一股子冷气从脚底板升腾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浇灌了一遍一般,刺骨的寒意。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男人,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他竟然残忍至此,为的就是将她活生生逼疯,一想到那无数个她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夜晚,她到现在还是心底一憷:“厉晟尧,你不敢问为什么吗?你不敢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死的吗?”
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动怒,甚至他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不愠不火,只是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揪。
那一双墨玉一般的眼眸,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颜色,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血色。
那些血色不散,一直凝聚在他心底,他心上。
“她怎么死的,我自己会去查,但是,陆静临,不要再拿你的小聪明在我面前耍什么鬼心眼!”男人的声音清清淡淡,如同过眼烟云。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表情,陆静临突然笑了起来,她早就该想到,七年前厉晟尧宁愿用那种办法护时初周全,也不愿意她被厉少容送到监狱里去。
那一刀,看似绝情,其实有情。
若不是那一刀,那一晚陆时初就会被送到监狱里去,而当时厉少容只手遮天,在警察局里的关系网密密麻麻,若是陆家想去捞她。
光是疏理关系的时间,怕是时初已经在里面不行了。
“厉晟尧,你是在害怕吗?”她扫了一眼男人,仿佛看到他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可是下一瞬间,他稳稳当当的握着杯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对上那双血色的眼眸,陆静临头皮一紧,却孤注一掷的开口说道:“你不敢知道真相吗,那我告诉你好了,陆吾恩知道了三年前是时初救你的事情,所以我才打算撞死陆时初,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彻彻底底忘了她,所以这一切都怪你,是你害死了你最心爱的女人!”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厉晟尧只觉得心瓣狠狠一缩,紧接着一股子扑天盖地的疼痛在他心房炸开来。
如果三年前救他的人是时初,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时初会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陆静临笑了一下:“因为三年前时初被陆朝衍洗去了一段记忆,她根本不记得三年前那桩事情,所以我才能无所顾及的瞒了你三年。”
“我杀了你!”陆静临只听到男人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怒吼一声,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她身边,他手中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把枪,上膛。
然后笔直的点住了她的额头。
陆静临感觉那冰凉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额头,可是她更能感觉到从男人浑身上下透出来的一股子杀意,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这些年,陆静临为了喜欢厉晟尧几乎将这个男人的性子捉摸了一个透,他现在已经动了杀心,只需要再推波助澜一下——
她仰着头,嘴角浮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眼底的嘲讽豪不掩饰的从那双眼睛里面逼出来,一寸一寸,生出冷厉的光:“被我玩弄了三年,是不是现在知道真相以后痛不欲生,恨不得杀了我替陆时初报仇,可惜,这一切都晚了!她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陆静临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大力朝她袭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厉晟尧一脚踹在了地上。
那一脚用了极重的力道,陆静临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男人踢碎了一般,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而男人面色不变的望着她:“你以为你用激将法,有用吗?”
其实方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可是他看到了陆静临眼底一股子类似于解脱的释怀,那一瞬间,他反应过来陆静临是想求死,死对她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秦家那个地牢说真的不是什么好去处,一个壮汉在里面呆几天都能精神崩溃,更何况是陆静临,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
她以为她死了这些事情就算完了吗,这远远不够,所有的人都要为时初付出代价,哪怕是他自己,所以他现在不想让她死,死太便宜他了。
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心思被男人看透,陆静临抿了抿嘴角,将那些血腥味咽下去:“说到底,你其实还是怕了。”
“呵!”男人的笑更加轻蔑,血色的瞳仁里晕出了星星点点的冷芒,又像是带着一股子难以消灭的戾气,在他眼底慢慢的晃开。
他低下头,薄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绞着一股子莫名的沧桑之感:“陆静临,你对时初做的事情,你以为这样死了就算完了?”
“厉晟尧,你这个疯子,真正伤害陆时初的其实是你!”陆静临突然怒不可遏的冲他吼道,这一刻,她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从刚开始,厉晟尧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好好折磨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眸色微微晃动了一下,那血色的眼眸里像是荡过一丝漂亮的光,随即他笑了起来,那一笑竟然凉薄哀伤的不得了,竟然附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我伤害了她,所以——”
“呯”的一声枪声响起,陆静临以为子弹是打在自己身上,却没有想到厉晟尧是对自己开了一枪,鲜血很快在他衣服上晕开,大片大片的血花,刺的人遍体透寒,陆静临的心狠狠沉了下去,而他依旧是那副无关紧要的神情,仿佛那一枪不是打在自己身上一下。
而她彻底傻了。
陆静临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厉晟尧,似乎想象不出来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目光突然望向了她。
那一刻,陆静临感觉到了彻底的绝望。
她扭动着身子,想逃出去,可是已经晚了,下一秒,厉晟尧又开了一枪,而这一枪他打在陆静临的腿上,陆静临惨叫一声,整张脸疼的扭曲的仿佛变了形。
他听到了只是略略勾唇,似乎不敢想象她竟然会叫的这么凄楚:“很疼?”
“她也很疼。”他声音不高不低的从喉咙里挤出来,虽然没有指出来是谁,可是陆静临知道他一定是在说陆时初,她这会儿脸上全是冷汗,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这一刻她真的后悔她这么多年竟然喜欢上这种暴虐的男人,他打了她一枪,竟然问她疼不疼?
他一定是疯了,如果不疯,他又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静临突然笑了起来,她这一生还真是可笑,小时候对他情根深种,一心一意想成为他的妻子,结果却落到了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她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腿,仿佛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她感觉不到任何知觉,笑意越来越大:“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喜欢厉晟尧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可是她现在后悔了,这个男人自从陆时初死了之后,已经疯狂入魔,没有陆时初的世界,他要毁了所有的一切,为她陪葬!
杀了她?一个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可是陆静临那样时初受过的痛苦不是白费了,眼神有些飘忽,厉晟尧身体狠狠一晃,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眩晕钻到了他脑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了,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像是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惊涛骇浪:“死,太便宜你了!”
伴随着那句话落下来,厉晟尧对着陆静临的腿又是一枪。
女人尖叫一声,无力的瘫倒在血泊里,像是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而秦西城和苏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那一瞬间,苏寒有些恍不过神来,他以为今天厉总是来找陆静临算账的,可是他那一身鲜血淋漓的是怎么回事。
厉晟尧平素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可是他还是瞬间看出了他身上的那些湿痕全是血,他就那样站在地里,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
有时候苏寒忍不住在想,自从陆时初死了以后,厉晟尧日复一日的情绪淡漠下去,仿佛除了替她报仇,他没有任何了奢望。
可是无论怎么说,时初跟孩子都已经没了,他这样折腾下去,其实折磨的是自己。
“二哥?”秦西城这一生也算是见惯风雨的人,这一次还是被震的恍不过神来,半晌之后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余光是地上那大片大片的血。
厉晟尧突然举起枪,对着自己准备再开一枪,秦西城扑了过去,死死的拽住他:“二哥,别打了,你已经替时初报仇了。”
好不容易厉晟尧不再有所动作了,他却茫然的问:“是吗?”
秦西城知道他这段时间没法发泄,如果找不到一个突破口,他会逼死自己,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对着自己开枪。
“二哥,你饶了自己吧。”秦西城开口说道。
饶了自己?怎么饶?一想到时初是被他逼死的,他就没有办法饶过自己,他只要一想起来那天晚上对她说过的话,就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良久之后,他才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一个人总要学着克制自己,没有办法克制,也要克制:“西城,松手。”
秦西城不敢松,怕一松开,那颗子弹就要冲进了他身体里。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再开口时,男人淡漠的嗓音,语气似乎跟平常一样:“放手吧,我如果想动手,会有一百种一千种理由,所以,放手!”
最终,男人还是松开了手。
厉晟尧略略抬了抬下巴,目光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替她看病,留一口气,再把她扔在地牢里,慢慢折磨她。”
陆静临被带走之后,老远还听到她呜呜咽咽的哭声,可是厉晟尧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冷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自己残忍到什么样子,他知道自己变了。
从陆时初死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彻彻底底底变了。
他其实想过解脱,随她去另一个世界,可是他没脸见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沾了一些湿意,他对苏寒说道:“你先出去,我想休息一会儿。”
厉晟尧处理伤口的时候正好被秦邺城看到家庭医生,不由多嘴问了一句:“客房那边今天有谁在那里?”
医生对于秦家的小公子倒是直言不讳:“是厉家的大公子。”
一听到这个名字,秦邺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挥退医生之后,他直接去了客人居住的别墅群,刚进门就看到苏寒在厉晟尧身边苦口婆心的劝,大意就是人生不能复生,厉总您千万不要想不开,跟自己过不去等等之类的话。
秦邺城听到这些话怒火更盛,当初厉晟尧为了逼他跟时初分开,故意将他重伤,他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方好转,而这段时间更是被秦西城禁足在家。
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陆静临被关在秦家地牢其实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却好巧不巧被他知道了,所以得知厉晟尧这会儿在秦家,他当仁不让的冲了过来。
男人仿佛如同暗夜修罗一般无所顾忌的冲了进来,他望着靠着床边的男人,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只是男人的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秦邺城没心思关注这些,他只知道时初死了,被这个男人逼死的,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却被这个混蛋活生生的逼死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一哽:“厉晟尧,你有什么资格死,你逼死了她,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了吗,你作梦!”
厉晟尧罕见的没有跟他冲突起来,他脸色看起来极为不好,青白色,带着一层灰:“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资格。”
如果厉晟尧跟他对吼几句,或许秦邺城还能骂得利索一点儿,可是看着他这种豪无志气的模样,他心底突然一酸,一涩!
疼在心湖里蔓开,他真的特别想弄死厉晟尧,弄死他,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可是他知道这个男人,时初最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他,他当年跟在她屁股后面,听着她晟尧长晟尧短,就跟她赌气,结果她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想到这里,他眼波又是一狠,戾气浮出来,像是化成了扎人的刀:“厉晟尧,你该生不如死,你这个混蛋,你说要保护好她,结果你却把她逼到了死路!”
大手一抬,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而这一番动作,又将厉晟尧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撕开!大片大片的血从他身上滑了开来。
片片赤红,而那些红映到了他眼睛里:“你根本不配爱她,你不配!”
厉晟尧似乎被那一句话击中了一样,浑身一颤,身体里像是被打入了一把又一把的图钉,将他的皮肉勾出来,又塞进去,疼。
看着他痛苦的不成样子,秦邺城有一种报复过后的块感,可是心,却空落落的,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时初到底是没了。
她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世界,极致的恨让他恨透了这个男人,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秦邺城望着他,逼近,目光冷的像是一把刀子:“少作出这种无动于衷的模样,厉晟尧,你听到了吗,这一生你都要为她的死不得安宁!”
说完,他松开了男人,然后大步朝外面走了过去。
厉晟尧轻轻的阖上了双目,他确实不得安宁,从知道她死那一刻,他已经不得安宁了。
这辈子,除非他死,再难安宁。
他将永永远远远记得她是怎么没了的。
当晚,厉晟尧仿佛又看到了时初,夜半,风起,她的身影朝他走了进来,那沙沙的声响,似乎被微风带动,而他突然坐床上坐了起来。
“小时,是你吗?”只有五个字,却耗费了他一生的心力,那个影子一直在他面前晃啊晃啊,他朝她伸出手。
她似乎有些迟疑,不愿意伸开手。
厉晟尧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发出暗哑的声音:“小时,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就一句,小时,你别离开我。”
那个女人似乎对他笑了一下。
自打那以后,厉晟尧开始盼望夜晚的时间到来,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看到小时,才看感觉到她仿佛还活着。
原来,这真是所有人跟他开了一个玩笑,时初她没有死,她真的还活着。
时初死了以后,厉晟尧心情就特别不好,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寒发现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每天正常的上下班,工作态度跟以前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一次是清明节,他说要不要去墓园看看她。
哪知厉晟尧却勃然大怒:“她还没有死,去什么墓园。”
苏寒还想辩解什么,可是看着他突然垂下了表情,明晃晃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虚化了一般,而他的声音轻轻响喃:“她明明还活着,她昨天晚上还来看我了。”
听到那个声音,苏寒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块。
陆时初,她明明已经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而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梦中,以为她还活总体上,似乎这样子,他才能活下去一样。
至于陆静临,她重新被扔在了秦家的地牢里。
那些医生虽然帮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可是她的双腿最终还是残废了,而她受了伤,身上的那些血腥味却残留在了身上。
而这种味道,无异于对那些猛兽一般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蛇不停的从岸边往她的方向游移,却一条又一条的跌落在水里,然后被鳄鱼一口吞没,血腥味在黑暗的室内不断的泛开。
而另一边的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发出狞狰的嘶吼,整个地牢像是人间地狱一般。
她此生再也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可怕的场景,而陆静临怕的全身发抖,可是她的双腿断了以后,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血腥的一幕,每天都在她面前上演。
这才是逼疯一个人的真正办法,看着那些杀戮在眼前轮番上演,而她就是最后那一个被生吞的人,她这一刻才明白厉晟尧的意思,他想用这种办法将她活活逼疯,但是却每天二十四个小时承受这些刻骨铭心的痛。
早知当初,她就不应该喜欢上那个人,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日复一日,厉晟尧那两枪彻底废了她的腿,而地牢本就是阴冷的地方,她没有经过调养就被扔在了这里。
白天等待她的是钻入骨头里面的湿冷,duyin,晚上伴随着她的是那些凶狠猛兽。
陆静临一直哭着求着让厉晟尧杀了她,直到嗓子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了,可是那个男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静临终于彻彻底底疯了。
后来,听说陆静临不知道怎么从那个牢笼里跳了下去,瞬间被鳄鱼一口吞了下去,尸骨无存。
而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这个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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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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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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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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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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