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雅冻得两颊通红,似两朵娇艳的红花,浑身亦瑟瑟发抖,但仍骄傲幸福,心花怒放,上崖就又向他怀里扑。
谢开喝道:“别闹了,再闹就冻死了。”此时虽是夏末,但此地海拔高达三、四千米,所以气温仍在零下,决不是两人的单衣所能承受。
塞雅好歹知道冷了,抱着双臂道:“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棉衣。”
谢开道:“用降落伞。”掏出随身的军刀,将两人身上的伞绳和皮筏尽数割断,从大石上拽下降落伞,随手把一具扔崖下,另一具丢给她:“把自己裹起来,找个背风地方待着,我去去就来。”拖着俩皮筏走了。
塞雅道:“你又去干嘛?”
谢开回下头道:“做个标志,方便他们找到我们。”
塞雅做个鬼脸,找个背风处,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躲起来。
谢开就近找处山顶,用冰石将皮筏的牵绳压住,两张橘色皮筏迎风摇摆,在雪白的峰顶煞是惹眼,极易看见。做完飞速向塞雅跑来。
塞雅急把粽子张开:“快进来!”
谢开也冻坏了,一蹲身钻进,就抱过塞雅的丰满的柔躯。
塞雅动动屁股,将粽子合拢,把两人紧紧裹在里面。
谢开加力拥紧,安慰道:“别担心,他们一会儿就能到。”
塞雅噗一笑:“之前你还说,我们只要两小时就能到巴基斯坦,可现在却在这个鬼地方。我不是不相信你,但已经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了。”
谢开莞尔道:“那是意外,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了。”
塞雅偎他肩头道:“别这样说,亲爱的,这里并不怎么冷,我很愿意你这样抱着我。”
谢开道:“你不愿意我也得抱着你,因为我冷。”
◇◇◇◇◇
相拥取暖,亲密说话,时间不知不觉飞走,空中隐隐传来直升机的旋翼声。
塞雅欣慰道:“亲爱的,看来你说对了,他们已经来了,我想我们可以到巴基斯坦了,希望他们的酒店不会让我们失望。”
谢开蹙眸摇头:“不对,不是他们。”
塞雅愕然道:“你说什么呢?他们已经来了,你没听到吗?”
谢开呼地扶她站起:“声音不对,方向更不对,不是他们,是美国人,快躲起来。”
塞雅惊得差点又坐地下:“什、什么?他们又来了?”
谢开把降落伞一拢,抱着走向悬崖道:“对,让你说着了,又发生怪事了。”
塞雅忙跟上去:“可你的巴基斯坦朋友呢?”
谢开道:“他们还没到,不过马上就会到了。”
塞雅六神无主道:“可这里全是雪,我们能躲哪儿呢?”
谢开道:“当然是悬崖。”
塞雅无声瞠目,说不出话了。
重新来到崖边,谢开将伞绳在大石上缠几圈,又在塞雅腰间系两根,接着右手抓牢,绕臂一缠,抱着塞雅就跳下去了。不过没跳那么深,就挂在悬崖边,下去后把伞布勾上来,将两人连头带脸一罩,便躲在里面不动了。
如此一来,白色的伞绳,白色的伞布,完全和雪峰融成一体,除非直升机到悬崖一侧,还得仔细观察,否则极难发现。当然,如果是侦察直升机,红外扫描很快就能找出来,不过对方既然来了,肯定要带部队,所以一定是运输机,比如黑鹰。
谢开没猜错,两架黑鹰很快发着轰鸣声,从西南山梁后出现,鲜明的对比中,雪沙被旋翼卷得漫天飞舞。看到谢开做的标志,一黑鹰上去就一通机炮,把两只皮筏打得粉碎。
两人在悬崖边露着一双眼,看得真真切切。
谢开心中暗骂,美国佬真tm不是物,两只破皮筏也不放过。
塞雅胆颤心惊,悄声问:“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的脚印?”
谢开道:“不会,他们会先在附近搜索,这里风大,一会儿就没了,不用担心。”
塞雅心中稍安,但仍七上八下,一个劲祈祷上帝。
谢开只说其一,没说其二,美军搜不到,肯定会派部队下来,那时就麻烦了,只能希望巴基斯坦方面尽快赶到,否则他就只能带塞雅跳崖了。
直升机中的多鲁看到谢开做的标志,认定人就在附近,命两架真升机仔细搜索。
两架真升机卷着旋翼,在雪光和日色中反复兜转,不断发着催命的声音,好几次就从正对两人的悬崖边掠过,舱口还有美军架着六管加特林机枪,两人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人一通炮火打成肉渣。
美军搜索良久,未发现目标,果然如谢开所料,派人下来了。两架直升机放下悬索,送下十几名美军,以谢开的标志为中心,一点点扩展搜索。两架直升机严阵以待,一旦有变,立即以火力支援。
谢开大为头疼,如果没那两架直升机,他有十足把握,把所有美军全打死,可有那两架直升机,他没一星一毫胜算。
三名美军相互掩护,渐渐着向崖边搜索而来。
塞雅见美军着陆,早心慌了,又见向崖边来,焦急道:“怎么办?”
谢开暗暗一叹,平静道:“把你的枪给我?”
跳崖当然是扯淡,悬崖超过70米,下边尽是冰棱,跳下去必死无疑。只有主动出击,攻其不备,以迅雷之势活捉一到两人,继续拖延时间。cia或许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但美军肯定在乎自己的战友,这才是他唯一的机会。
塞雅一颗心刹时沉底,绝望道:“什么?”
谢开耐心道:“别担心,我不是和他们拼命,是拖延时间,等我们的人来。”
塞雅两眼失神,满面惶然地望着他。谢开说得容易,可她怎么能信?上面那么多人,还有直升机和重武器,他一个人,怎么拖延?
谢开望住她眼睛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认识我以来,我让你失望过吗?”
塞雅微微摇头,眼中焕出几分光彩。
谢开沉声道:“那还等什么?快点!”
塞雅没再犹豫,银牙一咬,从后腰抽出手枪递他。
谢开接过,又示意她往下窜点。
塞雅深深望他两眼,忽地抱住他面颊,眼圈红红道:“你听着,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但如果你骗我,我就会立刻跳下去!”
谢开道:“你跳不下去,因为你绑着呢。”
塞雅气得直想哭。
上面传来美军的脚步声,谢开做个禁声的手势。
塞雅复杂不舍地望他一眼,不情愿地一缩,贴在山壁上,以近乎诀别的心情望着他。
谢开口衔军刀,单手持枪,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出击。
三名美军走近大石,一美军发现上面绑的伞绳,叫道:“该死的!这里有绳子,狡猾的中国佬一定爬到崖下去了,快去看看!”
三个榆木脑袋完全没想到下边有人,噼噼啪啪跑过来,刚跑过大石,就见崖下突然飞出一人,不禁齐齐瞠目。
谢开毫不留情地凌空一枪,将拖后美军膝盖打碎。那美军一声惨叫倒地,抱着伤腿痛号不止。另两名美军大惊,当即想开枪,哪还来得及?谢开猎豹般扑住一人,双腿同时一轮,将另一人踢倒。
三人同时倒地。
被踢倒的美军急想起身,发现谢开早已蹲起,黑洞洞的枪口无情指着他。被扑倒的美军倒地仰脖,喉咙直动,两眼恐惧地下盯,那里,谢开左手的匕首死死抵在他咽喉,只得乖乖举起双手。
——————
感谢jonesw兄弟第三次打赏,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多投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护花枭雄更新,第三十四章 绝岭危局(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