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海上,蓝阳生扫视在场修士,问道:“当曰谁在场,元武岛是怎么沉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哪位给我们三位远客说一说?”蓝阳生语气平淡,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强者神态展现无疑。
没人应声,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断观望。
三眼金蟾姓情火爆,吼道:“快说,不说别怪我老蟾不客气。”
这一声吼震得海水都起了波浪,在场修士都清楚这些自恃实力强大的兽修都是极其蛮横霸道、杀人不眨眼的,便有一个元武岛附近的修士近前道:“前辈,三位前辈,元武岛沉没之事我等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有七星礁的青雷夔牛始终在场,前辈可以去问他。”
三眼金蟾便高声问:“夔牛呢,七星礁的青雷夔牛在不在这里?”
又有人指点道:“青雷夔牛在石钵那边游着呢。”
三眼金蟾、蓝阳生、黄虎三人当即直上高天,越过高达千丈的石钵顶端,去那边找青雷夔牛,其余修士或游水或腾空,纷纷跟去看热闹,绝大多数修士心里都清楚有这么多强者在场,即便有什么好处也绝轮不到他们,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但按捺不住好奇的天姓,使得他们不顾危险前往围观——青雷夔牛在魔绫海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前程未卜,修炼也静不下心,何况每天还有那么多人围观,又无聊又苦恼,见这天阳光不错,青雷夔牛摆着一副死牛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浮在海面上闭目养神,忽觉有强大的修士靠近,睁开一双滚圆的牛眼看时,一红、一黄、一蓝三个家伙已经到了百丈外,正顺着石钵光滑的岩壁滑下。
青雷夔牛吃了一惊,他虽不知这三人是何等修为,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三人的修为都在观天峡的老鼍之上。
青雷夔牛立起身来,警惕地看着三人渐渐飞近,到了身前十丈处,三人止住身形,那个蓝须人打量了青雷夔牛两眼,开口道:“夔牛道友,我三人向你打听一件事,这元武岛是如何沉没的,石钵又是如何升上来的?”
见这蓝须人说话倒还客气,青雷夔牛答道:“火山爆发嘛,元武岛裂开,陷了下去,然后就从海底升上这个大石钵出来。”
黄虎问:“这是你亲眼所见?”
青雷夔牛懒得多解释,直承道:“是我亲眼看到的。”
蓝阳生问:“当时还发生了什么事?”
青雷夔牛道:“没别的了,都摆在这里,岛沉了,大石钵上来了。”
三眼金蟾怒道:“怎么就没别的了,方才那些人说当曰还有猛烈的劫云,是谁在渡劫,是不是云素仙?”
青雷夔牛脾气也很火爆,不过眼前三人强他太多,弄死他很容易,虽然很恼火,却还是忍气吞声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云素仙在渡劫,反正我到这里时没看到云仙子。”
三眼金蟾吼道:“不是说你始终在场吗,岂瞒我老蟾,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快说。”
青雷夔牛叫道:“谁说我老牛始终在场,我老牛到时劫云已散,岛也沉了,就是现在这样子。”
蓝阳生冷冷道:“那你还滞留这里不去做什么?”
青雷夔牛也是好面子的,不愿提起谢丹朱打得他求饶的事,撒谎道:“我在等云仙子。”
黄虎“哼”一声,对蓝阳生道:“蓝岛主,这蠢牛说话不尽不实,是在敷衍我们。”
三眼金蟾气势汹汹道:“蠢牛,是不是想让我老蝉掰断你的牛角你才肯老实?”说着,额间那只怪眼开始一红一红的闪——青雷夔牛有点惧,强撑道:“我来时的确劫云已散,当时同来的还有很多修士,三位不信可以问问别人。”
一个声音接口道:“没错,当时同来的还有观天峡的老鼍,可是老鼍被人杀死了,你却活着,这是什么缘故?”
说话的是金沙海的金光岛主,魂婴境顶峰修为,他已问过很多人,得知了当曰的大致情况,就是不清楚杀死观天峡老鼍的年轻男子是谁?
青雷夔牛道:“你既知道得这么清楚,还问我做甚!”
金光岛主对青雷夔牛道:“当曰有个神秘男子杀死了老鼍,打得你求饶,那男子是谁?对你说了些什么?”说罢,向蓝阳生三人一拱手,语气恭敬道:“在下是替三位道兄问他的。”很是谦卑。
青雷夔牛牛头发赤,嚷道:“我也不知道那男子是谁,就是他让我在这里等着,就是这些,爱信不信。”青雷夔牛被逼说出实话,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三眼金蟾怒道:“狂牛嚣张,不打你是不肯说实话的。”额间怪眼一睁,一道红光电射而至,直射青雷夔牛的脑袋。
青雷夔牛怒叫一声,踊身驾浪往北逃跑,“星狼战甲”替他挡下了三眼金瞻这一击。
三眼金蟾这一击未出全力,他还要问话呢,自然不会一举击杀青雷夔牛,被青雷夔牛挡下红眼一击,不怒反喜,叫道:“好家伙,这是中品法宝,不错不错。”这意思就是要夺宝了。
青雷夔牛奋力逃命,浪涌如山,但哪里逃得了三眼金蟾的追杀,正走投无路之际,忽见天边飞来一只白色大鸟,老牛一看:“咦,这鸟眼熟,似乎就是那个谢丹朱的坐骑。”不管三七二十一,狂嚎道:“尊主救命,尊主救救小牛——”
三眼金蟾也止住身形,看那白鸟的动静,蓝阳生、黄虎也随后赶到,就见那白鸟翻飞着高速飞近,到近前也不肯暂停,白鸟尖喙上的一圈红索陡然迸发紫光,白鸟顿时浑身颤抖,不得不停下,悬停在青雷夔牛的海浪上方,白鸟背是立起一人,却是个秃头,光头红得发紫,一部络腮胡,模样古怪,看着青雷夔牛笑嘻嘻道:“你这小牛,叫我什么?”
青雷夔牛一看,认错人了,这是个秃老头,“尊主”二字便再也叫不出口,他老牛也是有自尊的,不能见人就叫尊主,便讪讪道:“这个这个,老前辈这是去哪里呀?”
蓝阳生三人见到这秃老头,都是暗暗吃惊,心道:“这老怪怎么也来了!”紫砂海的紫砂老怪是渡过两重天劫的大高手,暴风海以西少有人能与他抗衡,这老怪来了,那他们三个就得靠边站了。
蓝阳生拱手道:“原来是紫砂道兄,幸会。”
紫砂老怪居高临下瞅着蓝阳生三人,这三个家伙实力不可小视,笑嘻嘻道:“三位从冰舞海到这里,想必大有收获吧,我是来晚了,不知还有没有剩下的好东西,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啊。”
蓝阳生指着青雷夔牛道:“秘密全在这青雷夔牛身上,我三人正要拿问他,既然紫砂道兄法驾光临,那就由紫砂道兄处置他吧。”
青雷夔牛郁闷啊,他老牛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凝婴兽修,在七星礁一带那是呼风唤雨、神气活现,除了观天峡的老鼍外,谁见了他不敬畏?最近却倒了血霉了,先是被谢丹朱打服,奉命留守在元武岛,现在又被这个抢、那个夺,视他老牛为砧板上的牛肉——青雷夔牛在心里悲愤大叫:“谢丹朱,谢丹朱,我老牛认了你为尊主,你却不能保护我,我认个屁尊主啊。”
(未完待续)[]百度搜索“”手机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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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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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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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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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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