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朱问:“费天越,你有几颗中品青铜晶石?”
费天越更鄙夷了,撇嘴道:“我带了六颗,怎么,你想狮子大开口,一只紫眸雪狐想卖六颗中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不说话,伸手从革囊中抓出一把大约十来颗中品青铜晶石,在费天越眼前晃了晃,然后收好,说道:“我不缺晶石,明白吗?”
费天越眼神有些呆滞,不禁问:“你,怎么有这么多中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懒得搭理他,向那个短裙大胸的黄云山女弟子程橄榄一点头,说声:“程师姐,不好意思,再会。”转身离开。
谢丹朱竟然有这么多中品青铜晶石,这让费天越很震惊,谢丹朱只是个外门弟子啊,凭什么能有这么多中品晶石?这不可能啊——
一边的程橄榄轻轻叹息一声,她虽然很喜爱那只灵气活现的小狐,但这个谢师弟硬是不肯卖那,那她也没办法,同属七霞山,总不好去抢——
费天越听到程橄榄这么一声叹息,脸通地就红了,这是讥讽他费天越无能啊,谢丹朱太可恨了,这不是在他心上人面前扫他面子吗!
费天越眼睛一眯,对程橄榄道:“程师姐,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得到那只小狐狸。”拔步朝谢丹朱追去——
程橄榄红润的双唇一动,想阻止费天越去追,却又没出声,看到有男人为她出力那她芳心还是窃喜的。
谢丹朱本想进那家出售“以弱胜强”秘诀店铺看看的,但程橄榄、费天越两个就在这家店铺边上,他就准备先到其他地方看看,走出数丈地,听到身后脚步声急促追近,就知道麻烦还断不了,费天越这家伙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那费天越从小就没把谢丹朱放在眼里,他爹是镇长,他现在又是紫霞山内门弟子,在谢丹朱面前很有优越感,他刚才被谢丹朱的一把中品青铜晶石惊了一下,转念就想:“几颗中品晶石算什么,我现在是英魄境弟子,前途无量,谢丹朱这种资质低劣的外门弟子修炼十年也不如我一年,他怎敢对我无礼!”
费天越追上谢丹朱,尽量客气地说道:“丹朱,我喜欢这位程师姐,你把这小狐让给我,算我承你这个人情。”
费天越很为自己的措词满意,嗯,很优雅,声情并茂,承你这个人情,这句最有份量——
谢丹朱一听就火了,小狐蓝儿是他妹妹,你费天越为了讨好女人就让人卖妹妹啊,冷冷道:“我再说一遍,这小狐我不卖,你还纠缠不清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费天越头发腾地就竖起来了,怒不可遏,他这样好言相求已经是很少有了,是看在同乡的情份上,你谢丹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怨不得他了,他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后力量、速度翻倍,正想找人试试身手——
“谢丹朱,给脸你不要脸,我就拿走你的小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费天越嘴上说着,伸手就来抓谢丹朱左臂上的小白狐,心想以他现在的速度,这小狐还不是手到擒来——
“啪”的一声,费天越手腕挨了重重一击,痛得直跳脚,同时咬牙切齿道:“谢丹朱,你敢打我,”挥拳扑上来——
既然开打了那就不要留什么情面,这情面早撕破了,谢丹朱一脚踹在费天越胸口,这并不是星宿拳的招式,不然的话,这一脚下去费天越就死了。
费天越明明看到谢丹朱起脚了,想躲,但肩头刚动,那一脚就踹到他胸口上,仰面倒地——
这一脚实在太快了!
落在后面的程橄榄见费天越和谢丹朱打起来了,急忙赶过来,却见费天越已经倒地,捂着胸口叫痛——
程橄榄生气了,指着谢丹朱道:“你怎么打人!”一边去扶费天越,费天越是为她而受伤的,她不能不管。
谢丹朱冷眼看着这个短裙大胸的黄云山女弟子,心想:“你是第三层中枢境的修炼者,眼力、耳力都远超常人,难道你会看不到是费天越先动手要抢我小狐的?你想偏袒你就来,我不怕你,你虽然达到了中枢境,力量、速度翻了八倍,但料你原先体弱,我四倍的力量只怕还胜过你八倍的。”
程橄榄扶起费天越站稳,然后胸脯起伏、波涛汹涌地质问谢丹朱道:“你说,你凭什么打人!”
谢丹朱懒得废话,很多时候,讲道理是无能、无力的表现,道理也往往在强者那里,谢丹朱虽然认为这种强者有理的说法是很不公平的,但事实如此,他如果打不过费天越,被抢了小狐去,这个程橄榄肯定不会主持公道把小狐还他,最多丢给他几颗晶石来显示她的大度,他又能到哪里讲道理去?
费天越缓过劲来了,在程橄榄面前被踢了个仰面朝天,让他羞愤得眼睛都红了,怒叫着冲过来,一脚朝谢丹朱踢去,要以牙还牙——
费天越本来就不如谢丹朱身手灵活,现在谢丹朱达到了第二层精魄境,他只是第一层英魄境,差距就更大了,费天越这一脚在一般人看来是够来势凶猛的了,但谢丹朱轻松地避开他这一脚,闪到他身后,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费天越踢了个空,收势不住,脑后又挨了这么一巴掌,“扑通”一个狗吃屎,脸都摔破了。
程橄榄就站在几步外,这回清楚在看到谢丹朱闪避的身手,吃了一惊,心道:“这姓谢的真是连第一层都没达到的紫霞山外门弟子吗,瞧这速度不比我慢啊。”
这时,有很多人围拢过来,见是两个少年人和一个年轻女郎,便以为是争风吃醋,都嘻嘻哈哈看热闹——
这时,一道灰影迅捷无伦地急掠过来,谢丹朱从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速度,这至少是他的八倍、甚至十六倍,也就是说此人极有可能是第六层灵慧境的高手。
灰影高速掠至,在谢丹朱身前瞬间停住,带起的风还在往前——
这是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左袖上有浮梁山集市的方形标志,这人伸手将地上的费天越拉起来,目光却凌厉地盯着谢丹朱,问:“为什么打他?”
这个灰衣人是维持浮梁山集市的高手,象浮梁山这种每曰交易以上万中品青铜晶石计的大集市,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人坐镇,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费天越嘴巴磕破了,一时说不了话,谢丹朱指着费天越道:“他要买我的紫眸雪狐,我不肯卖,他就要动手抢。”
灰衣人看看费天越,费天羞愤无地,也狡辩不起来,一边的程橄榄道:“不卖就不卖嘛,干嘛打人!”
谢丹朱道:“是他先动手的。”
那灰衣人去附近两家店铺向门前招揽生意的伙计询问了一下,然后走回来,对谢丹朱说了三个字:“打得好。”又对嘴破流血的费天越说了两个字:“活该!”身子一闪,眨眼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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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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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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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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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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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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