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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还是姑娘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的话,还把这小松鼠送给他,左少阳很是高兴,喜道:“放心吧。谢谢你,我马上治!”左少阳把背上药箱放下,取出刀具伤药,先给小松鼠清洗了伤口,然后上了伤药。瞧了瞧,道:“伤口不太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再换几次药就行了!”
姑娘微笑点点头。
左少阳将手指头放在小松鼠嘴边逗它玩,小松鼠探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痒痒的,左少阳笑道:“它饿了,喂它点什么呢?”
“核桃、板栗、松果都行。”
“哦,知道了。”
姑娘颠了颠肩上的柴火挑子,冲他笑了笑,扭着小蛮腰沿着山路又往山上走去。
走得远了,那清脆的山歌又缭绕在山间:
心喜哥,
看哥脚印在山坡。
天晴下雨都要去,
得见脚印像见哥。
听这山歌,左少阳心头一荡,仿佛一碗蜜糖从头浇到了脚,全身都是甜滋滋的,有心还上一首山歌,可找不到调门也连不成句。眼见那打柴姑娘挑着柴火远去,又见老爹和胖财主他们已经下山走远了,不能再等,只得冲着那姑娘背影大声道:“多谢姑娘!以后进城有空来我们贵芝堂歇歇脚,喝点水!”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也不知道过了年三十,这贵芝堂还是不是自己家的。
他把小松鼠小心翼翼放进怀里,这才快步追上了老爹他们一行人。路上他摘了不少松果,准备回去给小松鼠吃。
一路下山,孩子还是不停地咳嗽。由于痉挛抽搐没有完全解除,喉痹未解,咳痰无力,只是不停轻咳,痰却咳不出来。还没到山脚下,一张小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两眼开始上翻,出现了严重的窒息症状。
胖财主夫妻慌了神,忙吩咐停下来,对左贵拱手哀求:“老郎中,儿子看样子不行了,你快救救我儿子啊!”
左少阳也慌了,实在不行,只能是从脖子前部剖开喉管,用管子吸痰了,可是管子到哪里找?塑料管子是不可能有的,又用什么替代?管子和刀子都没有消毒,一旦感染了怎么办?没有浸润麻醉剂,出现疼痛休克怎么办?现在没得选择,只能先顾眼前想办法把痰吸了再说!
正在左少阳东张西望准备找跟南瓜藤来做管子,准备硬着头皮做手术的时候,左贵沉声问那少妇:“带有针线吗?”
女人随身总是带有针线包的,少妇忙取出,也不知道左贵这时候要针线包做什么,忙递给了他。
左贵接过,蹲下身从药箱里找出一颗巴豆,用针在巴豆上刺了几针,然后将针线穿过巴豆,打个结吊着,来到孩子身边,把那吊着的巴豆塞进孩子嘴里:“小少爷,快,把这东西吞下去!”
孩子努力把巴豆咽了下去,左贵手捏着孩子双颊,抓住那根线往回一拉,又把那颗巴豆扯了出来。孩子咳嗽立即加剧了,还拌着干呕。却吐不出东西。
左贵又让孩子把那巴豆吞下去,接着又拉着线扯了出来,反复几次之后,就听咳咳几声,小孩终于吐出一大口浓痰,再听他咳嗽的声音,顿时清亮多了。喉咙这痰音也几乎听不见了,躺在母亲怀里呼呼直喘粗气,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少妇急声问:“儿啊,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孩子喘着气点点头,“吐了痰,不憋气了……”
“我可怜的儿……”少妇搂着儿子,不禁喜极而泣。
左少阳也松了口气,他对老爹左贵使用的这个方法帮助咳痰的机理感到很奇怪,估计与巴豆中含有的巴豆油对喉咙的刺激有关,但具体不清楚原因,问左贵道:“爹,你刚才用巴豆让他吞了又扯出来,就能咳痰了,这是为什么呢?”
左贵嘿嘿笑了,低声凑到左少阳耳边道:“以前为父见你爷爷,也就是你师祖,他曾经用这办法给咳不出痰的人医治,所以学会了,说实话,为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就能咳痰。”
左少阳心中暗自赞叹,古代医者有很多很管用的中医临床技巧,比如这个简单易行的法子,自己就不会,刚才还想着动外科手术呢,想想真可笑。可见,古代医者还是有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尽管他们或许说不出其中的医理,但这些方法却实实在在起着作用。
眼看儿子痰吐出来了,额头的烧也退了不少,手脚也慢慢停止抽搐了,神智也清醒不少,已经能跟父母对话了,胖财主夫妻喜上眉梢,不听夸赞老郎中左贵用药如神,救了儿子一条命。
左贵有些得意地捋着花白胡须谦逊了几句,尽管这得意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虽然后面这用巴豆刺激喉咙帮助咳痰的办法是他自己有把握的,也的确有效,但是前面乱用的三物白丸如何就能醒神开窍,退热止痉呢?他搞不明白,特别是头一天用泻下药居然治好了死胎不下,更让他惊异。
他心想连着两起急症病案,都叫自己随便用的方子轻而易举就治好了。当然,这两个方子对病人的病没有害处,但应该也不会有明显效果啊,怎么就能治好病呢?儿子左少阳的医术是他自己亲自教的,而且很不怎样,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其实是儿子左少阳在暗中帮忙。心里一直纳闷,自己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呢,还是老天爷真的开眼,特别惠顾自己?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下到山脚,又往前行了一段路,在曰落西山的时候,来到了合州石镜县城。这时候小孩已经能斜靠在软榻上一遍咳嗽一边和母亲说话了。小孩不会撒谎,有病跟没病,病轻跟病重,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胖财主说要送孩子去惠民堂找倪大夫看病,左贵两人便拱手跟他们告辞。那胖财主连连作揖感谢,问了他们贵芝堂的所在,称一旦孩子病好了,便登门拜谢。
目送他们远去,左少阳将怀里的钱袋取出递给老爹左贵:“不知道他们给了我们多少钱,但愿够交房租的。”
左贵捏了捏,摇摇头:“只怕没那么好的事情。”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也希望自己判断错了,急着拉开了钱袋,左右瞧瞧无人窥视,这才将里面的钱倒在左少阳的手心里。
有一串用绳索串着的,应该是一吊钱,也就是一百文,剩下的是零散的铜钱。
才一百多文,尽管这已经超过左贵开药铺以来的单曰诊病收入记录(不算上次那手镯),但还是多少有些失望,毕竟还远不够交赵三娘欠债的。
正准备把铜钱装进钱袋的时候,左少阳眼尖,发现那钱袋内壁还有个夹层,忙道:“这里面还有东西!”
左贵也看见了,忙伸手进入夹层,掏出一瞧:“哎哟,是银子!”
左少阳忙凑过脑袋细瞧,果然是几枚黄豆大小的小碎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古代流通的银子,见成色一般,眼色暗灰,如果扔在角落里只怕跟小石头也差别不大,也不会引人瞩目。
现在太需要钱了,左少阳禁不住咽了一声口水:“有多重啊?”
左贵掂了掂:“大概有一两多。”
左少阳一喜,大年三十也就是后天要交三千五百文,有这一千多文钱,离这目标又近了一大步了。[]百度搜索“”手机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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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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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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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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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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