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阳急了:“不治怎么知道治不好?死马还当成活马医呢!何况是个人,有半点希望就不该放弃!”
那几个人又停止哭泣,相互瞧了一眼,年轻汉子道:“谁能救我媳妇?”
“先让我把把脉,我看有没有希望,再告诉你们!”
那老者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燃起了希望,回头招呼道:“好!快放下来!让这位小哥摸摸脉!”
门板放了下来,被子被掀开一半,左少阳蹲在旁边,瞧见妇人脸色苍白一丝血都没有,紧闭双眼,伸手抓住手腕诊脉,已经找不到脉了,心头一沉,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颈侧部,重按之下,才隐隐感觉到脉搏跳动。顿时心头一喜,还有脉搏,那就是还没死!
左少阳伸手入怀,从怀里那枚麝香里扣了一小粒“当门子”,夹在两指之间,沉声道:“把她的嘴张开!”
那汉子急忙帮着把少妇的嘴掐开了,左少阳二指夹着麝香当门子,塞在少妇舌头下面,然后让那汉子把少妇的嘴合上。站起身,背着双手观察着。
众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都瞪目瞧着,路人也都纷纷围拢过来瞧热闹,见他动作神秘兮兮的,不知道搞什么,但涉及到救人姓命的事,谁也不敢多言。
过得片刻,正当左少阳心神越来越不宁的时候,那少妇忽然一声呻吟,醒转过来,张开了双目:“……啊,我……,我死了吗?”
“孩子他娘!你……,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围观的人也是嗡嗡议论,都用异样的目光瞧着左少阳。
这产妇死胎不下,在惠民堂一夜救治无效,从今早上就陷入昏迷,百般用药,都如石牛入海一般,脉搏越来越弱,连呼吸都听不到了,所以倪郎中宣布不治,让家人抬回家准备后事,看半路上杀出个小年轻,用一枚不知什么玩意的药丸塞进嘴里,片刻便苏醒过来,莫非是老天爷开眼了?
麝香是醒神回苏的要药,具有很强的开窍功能,对各种原因所致的昏迷都有苏醒作用,而唐朝以前的医家,尽管已经将麝香作为医药,但主要是用它的芳香气作为辟秽浊,治疗心腹暴痛胀急,也用于治疗难产、堕胎,但用来醒神开窍,却是明朝李时珍《本草纲目》之后才有记载的。所以古人并不知道麝香这方面的功效。当然也没看见左少阳怀里揣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尽管他把少妇救醒了,但并不等于治好了这病,少妇的家人虽然燃起了希望,但瞧着这年轻人,怎么都不像是医术高明之人。那老者拱手道:“请问小哥,刚才说的能救我儿媳的人,可是尊师?”
左少阳从他们眼神中便看出了对自己的不信任,现代社会,行医最头疼的就是病患不相信医生,特别是中医,中医的望闻问切,跟西医的依靠现代化诊疗设备不同,后者是客观实际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而中医的诊治过程和结果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事情,对病机病因的诠释也是充满了神秘色彩,更多的是靠经验。所以,在普通人眼里,年龄绝对是与医术挂钩的,年龄越大,据认为医术就会越高。年轻的中医医生,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人找他看病。所以现代社会很多中医医生,都留着胡子,穿着也很古板,这样让人看上去显得老气一些。目的也在于此。
左少阳自然明白这一点,另一方面,不想直接出手相救也好,不然老爹那就更没法解释了。所以左少阳点头道:“正是家父!”
“哦,原来尊师就是令尊大人,不知令尊现在何处?请他老人家垂怜,救我儿媳一救!”
“我爹就在那边的药铺里,我们家开了一家药铺,名叫‘贵芝堂’。”
一个老妇凑过来低声道:“他叔,这贵芝堂我去瞧过病,那郎中姓左,开的方子不怎么样,上次我咳嗽,听说他药铺开药便宜,就去了,吃了好些天都没有好,后来还是去仁寿堂给瞧好的。”
“是啊!”另一个老者也低声道:“我也听说了,贵芝堂尽管药便宜,但那左郎中医术真的不怎么样……”
他们说话声音虽然低,但左少阳还是听清了,不禁心头一沉,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医术,而现在又不相信老爹左贵能治好这病,就不会去贵芝堂,那就没办法救治了。急忙插话道:“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你们不知道,我爹有个家传独方,专治下死胎的。刚才也是我爹让我拿药过来相救的。”
古代医者都是师带徒方式的传授,公开的药方不多,有很多医者都是靠一两个祖传秘,专门治疗某方面的疾病,这才在杏林争得一席之地。一听左少阳这话,这几个人又低声议论起来。
左少阳见他们还是犹豫,当即以退为进,道:“若诸位不相信我爹的医术那就算了,反正治病这种事情,不可能打保票一定能治好的,这位大嫂已经生命垂危,刚才只是暂时让她苏醒而已,用不了多久又会昏迷,而且照这样子,只怕熬不过今晚。算我多事,告辞了!”
说罢,左少阳怜惜地瞧了那痛苦呻吟的产妇一眼,叹了口气,背着手慢慢往回走去。
产妇的丈夫急忙对老者道:“爹!就让左郎中治治吧!他有祖传秘方啊!万一能治好呢!”
这个万一太有诱惑力了,很多人买彩票,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也都冲这个万一去花钱。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老者急忙招手叫道:“这位小哥,请留步!我们请令尊出手救治!”
说着话,一众人将门板抬起来。
“那好!”左少阳回身来,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道:“不过,我爹脾气很古怪,这个祖传秘方一般不轻易用,要求到他老人家出手相救,得记住三件事!”
“小哥请说!”老者把头凑过去,也压低了声音道。
“首先,必须态度诚恳,他老人家会说救不了,你们要一直哀求,他看着可怜,这才会出手相救。我爹脾气古怪,他开始会说救不了,病重不治啥的,一定要坚持恳求,对他开出的方子,决不能评头论足,要知道偏方治大病,看着简单的方子,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
有本事的名医脾气一般都很古怪,在现代这叫做有个姓。众人急忙点头答应。
左少阳又低声道:“其次,绝不能提‘祖传秘方’这几个字,他最忌讳人家知道他有这本事的。切记切记!”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众人也都能理解,忙又点头答应。
“最后一点,就是这……这个……,诊金嘛……,这个……,唉算了,先救人再说!把人抬着跟我走吧!”
左少阳本来想先把诊金说了,这是他对治疗死胎并没把握但却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出手相救的重要原因。是为了三天后全家不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但这毕竟违背医德,所以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说出口来。招手让他们跟着去贵芝堂。[]百度搜索“”手机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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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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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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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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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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