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翠笑吟吟地坐在屋里享用,看着其他婢女将吃食装盒,将鸡汤喝得一滴不剩的时候,东西也准备得不差多。她站起身,朝身边的厨娘说:“这汤不错,夫人这些日子为家务烦忧,正好补补身子。”
厨娘得了赞,脸上都笑开花,搓着手谦虚了几句。
“好了吗,快走吧。可别让夫人娘子们等着急了。”流翠也笑笑,喊了声。
众婢女忙应好了,拎着食盒由厨房鱼贯而出。流翠最末抬脚,余光瞥见不远处桌上还有几个菜:“那是哪个院子的?”
厨娘顺着看过去,回道:“是大娘子那儿的。”说着嘴里咝一声,“不过大娘子那根本没人来取午食,这会子也不见人来取暮食。”
“爱取不取,左右不是饿你们。”流翠闻言无所谓地笑笑,走了。
回到正房,流翠就见到沈二夫人正和齐妈妈满脸笑意说什么。
她看着心中微宽,夫人总算是笑了,主子高兴了,她们这些下人日子也好过些。
流翠默不作声摆饭,二房的娘子们很快都过来请安,一时间屋子里都是小娘子的说笑声。摆好饭,流翠想了想,还是将在厨房看见的事告诉一声,沈二夫人听着只是冷冷一笑。
“这是她不吃,可不是我们亏待她,让厨房的把这事见人就说。省得那死丫头要故意找事儿。”
流翠那头应是,沈依依接嘴道:“娘,她自小心眼就坏,您可真得防着些她。”
沈二夫人是十分赞同这话的,自家女儿可都没少在她身上吃亏,不过又想到什么,脸上再露了笑来:“她也得意不了几天,我儿的好日子马上要来了。”
这好日子指的是什么,沈依依是知道的,当即羞红了脸。往日就数她最爱说话,这整顿饭下来,倒是安静极了,沈二夫人看着心有感慨。长女果然是大了,是该说亲嫁人了。
是夜,沈卿卿早早沐浴过,依在兰色的靠枕上看书,翻过十来页觉得没意思,随手就又将书丢在桌案上。
桐月正摆弄一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听到动静抬头,就见女郎百无聊赖的表情。
“明日我们上街一趟。”沈卿卿手指轻轻敲着案面,侧颜在灯下如玉生辉。
“娘子要去买书啊。”
婢女想到丢了的那个包袱,里面有两本书还是崭新的。
女郎说:“嗯,买书,顺道去铺子看看。”
长房分得两个铺子,她娘亲生前喜欢制香,其中一个就是卖香料的铺子,她记得卖得还不错。当年她走得着急,如今回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桐月来了精神:“好啊,奴婢长那么大,还没有逛过州城呢。”
主仆俩敲定,准备早些歇休。这时有人敲了门,桐月懒懒地问:“谁啊。”这什么时候了,还敲门。
“奴婢是院里的梨香,给娘子和桐月姐姐送些消暑的甜汤。”
听到有吃的,桐月这才赶忙站起来给人开门。
梨香端着甜汤过来,身后还跟了个年纪些小的丫头,那丫头手里的雕莲木托盘间放有一个精致的香炉。
梨香笑吟吟地将甜汤呈到沈卿卿手里。见她十指纤长白皙,骨节优美,轻托着碧色的碗,仿佛是掬了一手的湖水。一种春水映梨花的美。
大娘子连手都长得这般好看。
梨香不由得多看几眼,视线偷偷又落在沈卿卿精致的面容上,感慨着如今家中可不是二娘子长得最好了。
难怪二娘子总和大娘子不对付。
若换了她,也会因为姐妹间的相比较而不开心。
梨香这边乱想着,小丫头已将香炉放到了内室,来到她身后扯了扯她衣裳。梨香就笑道:“娘子慢用,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沈卿卿轻轻搅动甜汤,笑了笑。
梨香见她什么都没有说,放心离开。
脚步声自廊下远去,女郎视线落在映着树影的门柩上,“去把那香掐了。”
桐月正好把甜汤喝见了底,一抹嘴就跑到内室用水浇灭了香,还被呛着咳嗽几声。
“这啥味儿,说香不香,有些冲鼻。”
沈卿卿也搁了汤,来到门口:“你快出来,等味道散一些我们再进屋去。”
婢女脆生生应是,哒哒地跑到她身边,又听见她吩咐:“晚上听到动静别作声,除非我喊你了。”
“啊?好,可是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动静啊。”
这儿又不是山上。
沈卿卿视线扫过那香炉,微微一笑:“也许要闹鬼。”
桐月当即就打了个激灵,起一身鸡皮疙瘩,随后见自家娘子笑出声,就知道是吓唬自己的,不满嘟嘴。
不过到了夜里,桐月倒是十分警惕,她知道娘子从来不做无谓的事,只要她说的就肯定有原因。
果然,正当她要昏昏入睡的时候,听到了门栅吧嗒一声,是掉在地上的声音......
***
翌日,晨露未散,沈府的下人已开始扫洒。
沈二夫人也起了个大早,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听到齐妈妈一句话后,当即冷了下来。
“没有?你们都找仔细了?!”
齐妈妈回想着昨晚的细节,肯定地点头道:“夫人,奴婢亲自去找的,大娘子与那个桐月也是奴婢亲自搜的,根本没有贴身带着。屋里每个解落也翻过了,也是不见的。”
“——那东西呢?!”沈二夫人声调拔高,眼有厉色,“昨儿老爷说已得到信儿,那人就快到了,我们却连东西都还没有寻到。”
齐妈妈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确实是不见什么玉佩。
那个大娘子,别说玉佩,连件饰都没翻出来。
齐妈妈不语,沈二夫人再急再气也没有用,老仆做事情肯定是尽心尽力的。
可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沈二夫人心中极乱,深吸口气,坐到妆台前:“快给我梳妆,我好去寻老爷。”
一大早,沈府正院气压就有些低。沈二老爷刚起身就被妻子寻回屋,听糟心的事,坐在案前直冷了脸。
沈二夫人知道没有办好差事,心虚得垂头不敢多说一句。
“就一个玉佩,你这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难不成是长腿跑了不成!”沈二老爷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州城里因洪水涌进不少周边的百姓,对他都意见极大,碍于朝廷的人就在青州,他也只能是忍气开仓救济。眼下安乐侯世子也快到州城了,可是事情却还没有办妥,安乐侯世子若是知道,还不知道要如何作想。
他可是好难得才争取了机会,能高攀上安乐侯府。
找不到玉佩,说好的事情指不定就变卦了!
哪能让好事这样白白跑掉。
“给我掀了屋顶都要找出来!”沈二老爷重重拍了桌案一下,连茶杯都在跳。
妇人也听得眉心直跳。
她倒也想找出来啊,她比谁都着急!
屋里正是气氛凝重,齐妈妈却是一脸喜色走进来,向两人一施礼道:“老爷夫人,老奴让人打听到一件事。大娘子在归家前丢了一个包袱,没有找到,是桐月亲口说的,她说当时大娘子都急哭了。可是她再三问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大娘子又不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陛下总在求征服更新,51.第51章(二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