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天后,他们便是在这一带消失去的。”
天后看了看眼前的洞庭湖水面。
“果然,灵力涌动。”
想来不出意外,三人必定在此处。
“奇鸢,你手中这支灭灵箭,可完全炼成了?”
天后问道,看向奇鸢。
“禀报天后,这支箭乃是用奇鸢的骨血炼化而成,虽时间紧急,还未曾完全炼成,但其功效,依然还是拥有那毁天灭地的效果。”
“此话当真?”
“奇鸢不敢欺瞒天后!”
奇鸢说着,将手中的灭灵箭递给天后。
天后满意地看了看这支箭,眼里透出一股狠毒之色。
“如此,甚好。”
......
洞庭湖,云梦泽。
“妾身不识丹青,恐怕要让上神失望了。”簌离别过头,不敢直视润玉。
“不妨。”
润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如今这般局面,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润玉缓缓走过去,说道:
“那就让我为仙上解此话。”
“画中女子,手腕上这串灵红珠乃是天界之宝,世间唯存两件。另一件,那是天帝大婚时,礼聘天后。”
“由此可见,这话中女子与天帝。”
“渊源颇深。”
“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这一联藏尾诗海誓山盟,大有深情。句末两字也恰好联成,簌离。”
“落款处的北辰君印,是天帝陛下早年间自起的别号。对极为亲密之人,才如此自称。知之者甚少,何人能得天帝亲绘肖像,又以别号赋诗,聊表深情。”
“况,鼠仙受审时,曾多次提及簌离名讳,天帝天后神色很是反常。天后善妒,这位簌离仙子与天帝是何等关系,想必也是不言自明了吧。”
见簌离仙子未曾作出任何反应,润玉便继续分析道。
“小神自幼在省经阁苦读,六界人物、掌故皆过目不忘。”
“可唯有簌离二字似曾相识,却又偏偏毫无印象。就如同我儿时的记忆一般,了无痕迹。”
“看来,这位簌离仙子,是我幼冲之年,渊源极深的一位故人。有人故意抹去了我儿时的记忆,连同这个人,这个名字,也一并忘却了......”
听完这润玉的一番话后,簌离低头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上神多思多虑,浮想联翩的能力,真叫人叹为观止。”
听见簌离的回答,润玉不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立即回答:
“果真是我从多思多虑吗?”
“天帝龙族修火系法术,小神也是龙族,修的却是水系法术。如此推断,我生母当出自于水族无疑。”
“这画上的簌离仙子,踏浪捉鱼,多半也是出自水族。而诗中所提到的鲛珠,便是人鱼泪所化。
“正巧,小神也有一串,自幼携带,从未离身。”
润玉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佩戴的鲛珠手串。
簌离看见鲛珠手串,心中不免一惊,掀起片片澜漪。
低着头说道:
“簌离已经死了,上神为何,非要跟个死人纠缠不休......”
润玉向前一步,继续说道:
“鼠仙当日赴死,看似蓄谋良久,要为死去的簌离仙子复仇,也表明上离间了帝后,重挫了鸟族。”
“打在小神看来,这布局缺了些章法与远见。实则并未中伤两者根基,而倒像是天后发难之时的弃车保帅之计。”
“然而,追根溯源,唯一解释的通的便是,这位簌离仙子非但没死,还一直久居幕后,暗中蓄力,策划了一场又一场的计划,不断向天后宣战。”
簌离欣慰地看了看眼前的润玉,听着他这一番见解。
她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可他们却是再难相认了。
“素问夜神智计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仅凭着区区一副字画,便能抽丝剥茧,作出这诸多推断。”
看着簌离仙子态度有所缓和,润玉问道:
“那不知,小神所言是否属实。”
“推断终究是推断,夜神天潢贵胄,自有天帝与天后......”
听见簌离这话,润玉马上反驳说:
“天后非我生母!”
“只因我是天帝长子,她才想方设法将我牢牢困于掌中。”
“这几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惦念自己的生母!”
润玉的话让簌离颇有几番动容,可那又怎样呢?
她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
簌离强忍住心里的悲伤,说道:
“上神请回吧。自从当年笠泽的一场大火,你的母亲,便早已不再了。”
听着簌离言语间,都并不想相认的样子。
润玉眼中饱含着落寞,强忍着眼泪,说:“我原以为,母亲是爱我的。只是因为当年迫于形式,不得已而为之。可如今......”
“我抽丝剥茧,猜到了诗中意、画中人。我花光了全身的勇气,强忍身体的不适,来到这里。”
“可我独独没有想到,我的母亲,我日思夜想的生母,竟如此退避三舍,视我如同陌路,不愿相认......”
“不......不是的。”
簌离仙子连连摆手,但又不肯承认。
“如今母亲另有孩儿承欢膝下,润玉也无意纠缠,可母亲当真对我竟如此无情?”
润玉挽起衣袖,露出一块伤疤,对着簌离说道:
“这是被母亲那串灵火珠所炙.....”
簌离已经泣不成声,看着润玉的伤疤,更是不忍心。
她伸手过去,才刚刚触及,便吓得收回了手......
润玉眼中也充满了泪水,扯开衣襟说道:
“这是当年,母亲剐我鳞片时所留下的伤痕......”
“人人都知,龙之逆鳞不可触。我身上其他各处的鳞片都已经长了出来,唯独这一处,是我一世的伤,一生的痛。”
“我实在想象不出,这是有怎样的仇,怎样的恨,能让母亲,能对自己的孩儿,下此毒手。”
润玉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心中充满了难过与落寞。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
可为何,会是这样。
......
云梦泽外。
锦觅与彦佑正守在殿外等候,不料这时。
邝露出现,神色匆忙地说道:
“我在前往值班的路上,看见天后带着暗影,似乎朝着洞庭的方向前来。我立马跟了上去,果然是洞庭。”
“我趁他们不注意找到路后,先他们一步进来,可他们来势汹汹,怕是不出片刻,也定能找到我们。”
看着邝露焦急的神情,彦佑问道:
“可如今他们二人,还在里面。对了,一路上你可有受伤?”
“没有。”
邝露想到天后二人来势凶凶,怕是......
“那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三人开始思索,突然,锦觅说道:
“这样,邝露仙子你去找润玉仙和簌离仙子。我与彦佑,先去查探一番,可好?”
锦觅冷静地分析与布局,询问他二人的意思。
“为今之计,怕也只有,兵分两路了。”
“锦觅,你能行吗?”
看着彦佑有些担忧与不放心的样子,锦觅眼神坚定、了然于胸地说:
“当然,相信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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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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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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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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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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