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
一道急促的女声,打破了帐内的安静。
怎么是阿母?
为何?竟然与上一世竟有出入?
不过,竟然是阿母,看见自己的日思夜想的阿母,沈娇也自然是又惊又喜。
可阿母出现在这里,和记忆中却是并不一样的。
怀着心里强烈的疑虑,强忍着思念,沈娇问道:
“阿母,你怎么来了?”
“筝筝,你快走。”
“草原王要把你嫁入汉廷,那是草原王的交易,是陷阱。汉廷可是虎狼之地,你可万万不能去啊。”
敏夫人紧紧的握着沈娇的手,眼中含泪,神色匆忙的说。
听到这话,沈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神色一怔。
阿母怎么会这样说?阿母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她深爱敬重的阿父,怎么愿意让她狼入虎口呢?后面发生的一切他怎么会知情呢?
“阿母,阿父虽对我不似像对姮儿妹妹那样,可他答应过我.....”
尽管说话的人是她深深思念的阿母,可沈娇还是不愿相信竟然这么找她的阿父,便狠心抛弃了她。
“不!不!都是假的.....”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敏夫人看着沈姝,眼睛里充满着恐惧从的眼神,斩钉截铁地说。
“明日一早,我为你寻好了机会。记住!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敏夫人握住她的手,攥的越来越紧......
看着阿母如此强硬且认真的态度,原本丝毫不信的沈娇心中也有了几分动摇。
沈娇原本一直以为,她去汉廷是天命所归,而她上一世当不成皇后,都是沈姝从中作梗。
如今看来,死前沈姝对她说的话。
原来竟埋藏的如此之深。
是了,沈姝在她死前告诉过她,她并非她的亲生女儿,而是敌将的遗腹子。
亏得她成了草原王,这么多年的“父汗”。元
娇冷笑一声。“哼。这一世,你们全部都得还给我。”
沈娇看了看面前整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阿母。
真不知道,这些年她的阿母,过得都是怎样的日子,沈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她许久不见她的阿母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上一世,她临出嫁去汉廷,
还远远地望上了一眼。
“阿母......”
沈娇心疼地看着阿母。
沈娇想要开口问问她的阿母,这些日子,她过的还好吗?
没想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草原王和大妃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之下,已从帐外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敏夫人想让女儿去哪?”
敏夫人一怔,根本没有意料到草原王和大妃会在此时出现。
“妾没有,妾只是想来看看郡主。”
见到帐外来了人,毫无征兆,竟是草原王和大妃。
敏夫人狠心松开了沈娇的手,恭恭敬敬地走到大妃面前,行了行礼,带有几分惊慌失措地回答道。
“那便好,本王此次前来,也只是想来看看娇娇。”
“一别数日,不知娇娇此次从巴林回来,可都有什么收获?”
“敏夫人怎么也在这呢?”
“未得传召,竟敢私见郡主,打搅郡主休息。来人,将敏夫人带下去!”
一旁的大妃抬了抬眼,打量着敏夫人,对后面的侍从冷冷地开口说道。
“是。”
后面的侍从应声而上,准备上前,直接硬生生拖走敏夫人。
沈娇看着凶恶粗鲁的侍从,和根本不肯离去的敏夫人。
沈娇斩钉截铁地说道:
“慢。”
沈娇微笑地看着草原王,虽有些急,却还是忍住脾气,沉稳住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阿爹。想来今日沈娇刚回王庭,敏夫人定是许久未见女儿了,得了消息便没想太多就来了。这些日子,想来沈娇也有数日未见敏夫人了。”
听到这话,草原王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沈娇。
他这向来没有脾气、小心翼翼的女儿,何时变得这样硬气了?
怎么竟然觉得还有几分陌生?
刚在宴席上,他便觉得沈娇似乎变得有些许不同了。
如今看来,
这还真是倒让他收获了一份意外之喜......
见草原王一直未说话,沈娇继续说道:
“自然,巴林部。一切都好。”
“可阿爹,您若是想知道女儿在巴林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巴林的人文风情如何?”
“以及将来,等女儿嫁入汉廷后,汉廷的风土人情又是怎样。那在女儿认为,让女儿先与敏夫人聚一聚,来日方长,想必也是为时不晚。”
的确,她对草原王而言,从来最重要的便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身上的价值、她脑中的情报。
对草原王而言,她从来都不只是沈娇。
回想起从前的种种,沈娇看了看眼前这个所谓的“阿父”。
她似乎知道她应该如何做了。
重生前的沈娇,向来是不敢直视草原王的,每次聊天都是多带有回避的眼神。
不过现在,下定决心的沈娇,眼神丝毫未有回避,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当值了断的看向草原王。
“好。你与敏夫人也许久未见了,等生辰宴结束,你们母女想来有的是时间能好好地聚一聚。”
“今晚,大妃娘娘恩典,也便让你们母女俩,好好聚一聚吧。”
“大王!”
一旁的大妃,急忙制止,匆忙地说道。
草原王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大妃娘娘,似乎是在告诉她,这一切他心中自有定数。
听到这话,沈娇如释重负。
她与她的母妃敏夫人已经有数年未见了。
不过她都想好了,等这些事情一结束,她要和她得母妃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等草原王和大妃走后,仅此一闹,她倒是不用担心还会有其他的事能再打断她们了。
看着二人真正走后,敏夫人更加紧紧的握住沈娇的手,愈发用力,害怕失去了她。
“娇娇......”
敏夫人不停啜泣,似乎是在述说着,这些年的艰辛与不易。
“阿娘。”
沈娇扶着敏夫人坐上软榻,心疼地为她轻轻拭去眼泪。
“这些年,您都还好吗?”
“好......好。我一切都好的,你呢?在巴林可有受欺负?我听说今日那道圣旨,你可是要?”
沈娇看着敏夫人,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无丈夫宠爱,又无嗣子傍身,唯一的女儿又。
她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娇娇可是受了什么欺负?”看着女儿眼泪汪汪的样子,敏夫人着急的问。
“未曾。我身上有预言,大家自是会优待于我的。”
“阿母,我且问你。你可愿意,和我一同,去往汉廷?”
沈娇收了收眼泪,认真的看着敏夫人,突然问道。
“汉廷凶险,娇娇你怎么能去?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可那汉廷,我却是十分清楚,这条路是十分难走的,先不说这路途上,一路遥远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山贼强盗。”
“就说你所背负的天命,会不会引得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对你设计陷害。就说你进入汉廷之后,那汉廷是如今是新王寡母,你要是做了那‘天下之母’,那等着你的,也是千般计谋、万般陷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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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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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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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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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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