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来找你的。说要给你拜年。”陈皮指了一下桌子旁边摆放着的东西,两盒点心,一盒巧克力,还有几套衣裳。
最后面。还有个盒子,木头做的,看起来就非常精美,大概有四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宽。
柳澈有点懵,“找我的?我不认识啊。真是奇怪了。”
随后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尊翡翠雕成的财神像,雕刻技术一般,这翡翠是冰种的帝王绿,浓墨重彩的,在阳光底下,绿的非常明艳。
“这东西可值不少钱呢!他怎么就送我了?”柳澈疑惑,“这怕不是要让我替他做什么事吧?”
陈皮上手摸了一下,沁凉沁凉的,手感很好。
点了点头,“看来你这名声,是彻底传出去了。”
“他这算盘打的挺好,一举多得。”柳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看见的那人的样貌,又随手算了一下,不由得冷笑。
“不管他,咱们吃饭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他这么一队残兵败将,在这长沙城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然看不惯他的人,多的是。
“他那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我啊。你拿我当厨子使唤呢?”陈皮不乐意了。
柳澈凭着他那一手神乎其神的算卦手艺,肯定是算到了什么,才会这样。
那怎么就是不能告诉自己呢?
柳澈只能哄着,“这大过年的,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别生气,别生气。咱俩去厨房,我慢慢说给你听。”
说着,就推着陈皮往后面的厨房走。
“说吧。”
陈皮围上围裙,手上拿着菜刀,做架势要去切菜。
“那个朱洪大,他原本是在缅甸挖翡翠原石的,结果他在缅甸得罪了当地一个将军,人家把他给赶回来了,他在缅甸的那点产业,如今也都没了。他这次回长沙,就是找个安身之处。”
“顺便呢,他还有野心,想杀回缅甸去,把他的那些东西再给夺回来。这才找上了我,希望我替他算一卦。至于那个翡翠雕刻的财神爷,那不是给我送的,那是他自己打造的。”
“他在缅甸混不下去了,身边的亲信也被杀的不剩下什么,他担心自己身边存不住这样的宝贝,会引来杀身之祸。索性送出来了。”
柳澈一边给鸡褪皮,一边讲述着朱洪大在缅甸那段悲催的时光。
这两样事情,看起来非常不搭边,这么一说起来,显得十分诡异。
陈皮听后,笑道,“怪不得你说他算盘打的好。这确实会算计。怎么?杀了他吗?我替你出手?”
“你是觉得他算计了我,你心里不高兴?”
柳澈歪着头,笑笑说道。
陈皮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照他目前这个状况,杀了他以后,一切都可以解决。”
“这大过年的,不提杀人了。明天再说,明天初二,可以提。”
柳澈把鸡给处理好了,笑着说道。
朱洪大这次过来没讨到什么好处,还搭进去了这么多东西,他必定不甘心,会来第二次。
看这第二次,他还有没有命回去吧。
两人吃完了饭,坐江边钓鱼,这时候,外面又飘飘扬扬地洒下了雪花。他俩也没回去,穿上了蓑衣,继续钓鱼。
朱洪大带着他那哼哈二将,又过来了。
看,他俩钓的鱼上钩了。
他们远远地走过来,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江边钓鱼的那两个平平无奇的背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在去客栈的路上,左边那个矬子,小声道,“嘿嘿,老大,我听望春楼那个萍儿说啊,陈皮和那个柳澈柳道士,是那种关系!怪不得他俩这么好呢。”
“真的?”朱洪大有些吃惊,“还好上次去的时候,没对那小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今天这事,恐怕办不成了。”
“对,萍儿还说啊,那陈皮是底下那个,该说他平常越狠,在床上的时候就越**,她们老鸨子,还一直让她们也学那本事呢。说,学了就能勾住男人的心。”
一说起这种事情来,矬子满口污言秽语,笑的都合不拢嘴。
不对,他是龅牙,本来也合不拢嘴。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后,陈皮正默默地盯着他,已经掏出了怀里的九爪钩。
柳澈脸色也不是太好,打了个哈欠,把鱼竿放下了。
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那三人已经快要走到客栈门口了,矬子推了两下门,还是没推开,一推就哐啷哐啷的响。
“得,大哥,那小子不会是唬咱们的吧?咱们都来了,他俩人呢?”矬子骂道。
另外一个随从,身量高,穿着棉服也能感觉到肌肉,满脸的痦子,长的又黑又丑。
痦子说,“总不能是他俩又抱在一起睡上了吧?这大白天的?他俩天天洞房啊?”
“大哥,要不这样,这门看着也不怎么结实,我把门踹开?”
“也不是不行啊。两个兔儿爷还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谱?把他抓了,老子一样可以问出来!”朱洪大想了想,把烟给点上了,抽的正美呢。
痦子应了一声,就要上去踹门。
忽然,九爪钩从远处飞了过来,正好勾住了那人的胳膊,再用力一拽,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那大块头,怎么也得有个两百多斤,就这么被一个陈皮给拽飞了。
柳澈一鞭子,就抽上了朱洪大的嘴,连那口黄牙,带那根烟都一起飞了出去,雪地里有这么个东西,别提多恶心了。
矬子吓的,扭头就要跑,被那条青铜鞭子拦住了去路,看着走过来的陈皮和柳澈,吓的哆哆嗦嗦的,直接就尿了出来。
他也不嫌弃自己,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朝着他俩不停地磕头,“两位爷,饶了小的吧!小的什么也没干啊!”
“呵”
柳澈笑笑,一脚就踹了上去。
他完全没有压制自己的力气,一脚上去,能听见他肋骨断裂的声音,而且还不止断了一根。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啊”陈皮骂道。
柳澈笑笑,没说什么。他想着,要不要把七星鲁王宫的九头蛇柏给移植过来,这样他们就不用这么辛苦的,要把人给扔进湘江里了。
朱洪大靠在门槛上喘息着,嘴角慢慢流出了血,黑色的,里面还带着小虫子。看起来别提多恶心了。
柳澈这才想起来,自己最近又给青铜鞭子升级了,上面的毒从单纯的蛇毒,变成了有蛊虫的蛇毒。
怪不得他现在才毒发身亡呢。
两人收拾干净了门口,又进了屋子。没人说什么。会不会有朱洪大的人来寻仇,就算来了,都杀了就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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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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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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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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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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