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条件都集齐了。”
“完整的最高权限，以及一个合适的种族……”
杰夫淡淡地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做？”莫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
莫灵本来的打算，就是利用最高权限，将鱼群的账号全部删除。
可是杰夫这一通谜语下来，莫灵却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是……”莫灵愣愣地回答道。
“对，就是这样。”
然而，就在最后剩下几个账号时，莫灵停了下来。
莫灵连忙看向了那画面之中的内容。
突破到现实也是因为文字世界太过有限，到处入侵也是因为想找到种族锁的解锁方式，这些都是限制它们自由自在的东西，它们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本心。
三角的顶端是一只小鱼苗，它将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圈，紧紧地贴在角尖。
杰夫看向莫灵，再次点了点头。
那盔甲上的零件迅速爆裂，里面的鱼人躯体也顺势倒了下来。
杰夫也一直默默地点头，示意莫灵继续。
他将桌上的鱼人古籍翻到了最后一页。
“你看看外面那位，你就知道了。”
“是的。”杰夫点了点头：“鱼群就此消失。”
“你看，这是什么？”
莫灵半信半疑地看向了画面之中的一副盔甲，发动了账号删除。
他甚至还试着教会莫灵更快捷的操作方式。
“这么简单？”
他为鱼群的大胆感到惊讶。
鱼群失去了永生的记忆，他们不知道这些新生的鱼人族是怎么来的，但莫灵还记得。
新生的鱼人族，就是鱼群自己创造出来的。
“这不一样，一开始就创造出来的鱼，并不属于鱼群，当我们完全征服这个文字之后，才能真正地获取到这个文字的权限。”
作为小鱼苗的复制体，鱼群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践行它的意志，从未改变过。
“因为我们要回去。”
莫灵非常头大，为什么深渊之中全是这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说起事情来也都云里雾里，弯弯绕绕，不知真假。
莫灵继续删掉了几个账号。
杰夫的回答让莫灵的大脑再次陷入宕机。
“伱们还会回到现实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权限，它现在就这一个意思，圣诞帽就是圣诞帽，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们戴上帽子。”
外面的盔甲也一件件地开始发出红光，零件迅速地脱离。
与此同时，莫灵也猛地意识到，一个新文字代表的意义，对于鱼群来说并不简单。
紧接着，那零件就飞到莫灵头上，静静地悬浮在了空中。
“应该……”
谁知道鱼群还有什么后手。
世界太过局限，所以逃出这个世界，创造一个造物主，让这个造物主把自己的世界变得无限，再返回自己原来的世界？
“你应该明白了吧？”
“杀死鱼群之后，你们就会回去？”
“就这样？所以你让我把你们的账号全部删除？”
“当新生的鱼人族创造更多的文字，鱼群就能获取更多的权限。”
“这是圣诞帽？”莫灵脱口而出。
“我本来还想让鱼群归还躯体，但是零件全都被你锁住了，无法行动。”
于是，莫灵选中了最后几个账号，杰夫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
“只要新生的鱼人族一直发展，不断创造文字，文字世界就会变得无限广阔，不断延伸，再也没有什么边界，对于鱼群来说，也不会再有什么种族锁存在。”
“回去？”
一一四.四一.六四.一九四
“自己创造了自己的造物主？”
图书馆中，一片寂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原本盔甲内的鱼人悠悠转醒，迷茫地看向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为什么要杀死鱼群？”
莫灵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账号列表，有些恍惚。
听着杰夫的话，莫灵好像有些明白了。
莫灵感觉自己的金属脑袋瞬间过载。
新生杰夫的圣诞帽红彤彤的，异常显眼。
“是的，我们要回去征服新的文字。”
“如果世界是无限的，足够我们自由自在，那我们为什么要回到现实？那里没有种族锁，我们也不用耗费这么多心思去编制公式，理解世界，那不是比现实好多了？”
“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以后他们赋予了这个文字新的意义，才会有新的权限产生。”
“造物主只要一直存在，世界就能不断扩张，不是吗？”
“你留着吧，我们不需要了。”杰夫无所谓地说道。
“它有什么权限？”莫灵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圣诞帽文字，好奇地问道。
“你可以全选，那样更快一点。”
“没错。”杰夫欣慰地点了点头。
“怎么停下了？”杰夫不解地问道。
他的心中已经充满了震惊。
“所以，一个合适的种族，就是为了给你们创造文字？”
“鱼群本就来自文字，所以我们创造不了文字，我们只能组合文字，只有一个以鱼人语为交流手段的现实种族，才能创造文字，他们就是我们的造物主。”
“没错。”
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继续询问下去，把一切都弄清楚。
杰夫的话说得莫灵一愣。
“这是？”莫灵居然一下没看出来。
“现在这些造物主就在外面，生机勃勃，在我发现他们不是什么夺取躯体的种族之后，我就让所有鱼群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
随着确认删除的选项按下，杰夫胸口的零件闪过一阵微弱的红光，猛地飞了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鱼群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自由自在”。
杰夫也似乎并不打算隐瞒，认认真真地开始回答莫灵的问题。
然而，现在就算弄清楚了一切，莫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族长的身体瞬间倒下，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杰夫指着那圣诞帽帽尖的小鱼苗说道：“我们得变成这上面的鱼。”
但莫灵也搞不清楚，杰夫这是不是空城计，就赌他不敢删除鱼群的全部账号。
“不是已经在上面了吗？”
莫灵怎么想都觉得荒谬。
外面那些狰狞的盔甲，也都变成了零件，飘在空中。
似乎就像杰夫说的那样，他们没有任何反抗，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任由着莫灵将账号一个个删除。
“你们走之后，最高权限怎么办？”
“是的，回归本质，变回文字。”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莫灵。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鱼人语文字，上方是一对交叉的撇捺，下方是一条横，组成了一个正立的三角。
“谢谢……”
鱼群频道内，安静得有些可怕。
鱼群，真的消失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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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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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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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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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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