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手里连个收音机都没,自然也不可能会有照相机这种高级玩意,最后只好作罢。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两块B2碎片装到吉普车后箱里面,接着又给那名军事警察中尉塞了半包香烟以示感谢,便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去的时候,路上的车和人,都逐渐多了起来。
当然,车水马龙肯定是不至于,不过至少算是有点人气了。
不过车子里面的四个人却仍然有点迷糊。
“我说,连长。”
开车的仍然是那名军士长,但跟过来时候的猛搓方向盘相比,他现在开车的动作显然优哉游哉了不少,此时正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侧窗玻璃上,挂着二档不紧不慢地踩油门:
副驾驶上的巴尔萨克这功夫也正迷糊着呢:
“我感觉不会这么简单,刚才那中尉不是说暂时停火么,所以我估摸着……后面还不好说,所以回去之后还是得小心些,趁这两天轮流出去搞点生活物资,万一后面接着打,也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而对方倒也没怎么挣扎,非常干脆地回答道:
“波恩·马洛特,准将,第8航空队指挥官,我要求享受战俘待遇。”
而且还穿着一双军靴。
但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人虽然上半身穿着一件褐色风衣,但膝盖下面的裤子却是军绿色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次可是打下来了一个大的,只可惜刚才没能拍到照片,跟我妈妈说了她也不一定相信……”
巴尔萨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名把雷达元器件和高炮操作手册交给自己的疑似布里亚特人的面孔。
也算是某种战乱之地的悲哀吧……
盟军行动对于他们来说之所以憋屈至极,主要突出一个对方根本不派地面部队,有力使不出。
听到上尉的命令,另外三个人直接就是一个双眼冒光。
“连长,后面这两块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马尔科维奇军士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时候,那名飞行员已经被三个人给按在地上了。
后座的上等兵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后面的两块碎片。
“让伱来炸我们……让你来炸我们……”
车子还没停稳,巴尔萨克便展开枪托,赶紧拉开车门下车,同时朝着后座喊道:
要是被失手给弄死就成纯纯笑话了。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们。
“别停车,加速!”
“我觉得这东西足够让我留着传家了……”
显然是想要发泄一下被炸了半个多月的怒火。
车里面的四个人瞬间紧张起来,后面的少尉哗啦一声拉开枪栓,而巴尔萨克和军士长也分别从车门板后面拿起一支单手就能操作的M84冲锋枪,也就是他们本地仿制的Vz61。
但很快被旁边的少尉给拉开了。
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人可能是跳伞的飞行员!你们两个跟我来!”
这次逮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可能再把人放跑。
驾驶位上的军士长也跟着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但手枪这种东西,超过20米的距离还想在移动中命中,简直比用高炮击落隐身轰炸机还难。
作为军官,他对于敌方的装备了解更多一点,知道昨晚上被打下来的这架飞机是总共只有二十来架的宝贝。
趴在地上的这个人胡子都有点发白,显然岁数不小。
为此,巴尔萨克刚刚在挑碎片的时候,还特地找了一个带着“AF8901”字样的部分,看上去像是某处蒙皮。
二十年车龄的手动挡破车,哪里禁得住这么朝令夕改的折腾,于是顺理成章地在路中间熄火了。
军士长知道这种时候慢下来可以,但停下来还是太要命了,于是赶紧手脚麻利地重新打火。
年轻的上等兵双眼发红,一边念叨着,一边动手给了对方两枪托。
很可能是价值极大的高级军官。
但这个念头只是浮现了一瞬间就被他自己否认了——
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按了一下司机的肩膀:
实际上他至今仍然不清楚那位叫扎木苏的商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这并不重要。
他既然能被单独派出去跑商,基本的英语肯定多少会两句。
虽然不是面积最大的,但却是文字保留最清晰完整的。
那么大一坨东西,显然派几个特种部队不可能完全搬走。
如果能活到战后,那么投桃报李送点纪念品也非常合理。
而且,虽然他们作为防空部队很少练枪,但对方一个飞行员练的只会更少。
一把短枪反杀三把长枪,不可能的。
而上次击落那架F117的时候,飞行员又飘到了郊外,最后被对方的直升机给救走了。
由于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十不存一,而欧美的通讯卫星等太空资产显然也不可能开放给敌国使用,因此眼下这功夫,虽然全世界都快要炸了锅,但巴尔干这片当事土地上的大多数普通人,反而还无从得知事情的全貌。
旁边同样抱着枪的少尉眼睛转的飞快,显然有点想法。
结合刚才所得知的一切……
他手里的AKMS已经把保险关上了,而且也从双手握枪改成了抱在怀里。
“停车!”
然而,就在这个大家都已经放松下来的功夫。
刚松开离合器半踩下油门的军士长被这一嗓子惊得一个激灵,又赶紧一脚踩在了刹车上。
但也就在这个当口,之前响枪的建筑里面冲出来了一个拿着手枪的身影,看动作似乎是准备去旁边的停车场寻找交通工具。
能打下来这架飞机,对方,以及对方身后的势力不说100%,至少做出了70%的贡献。
走在最前面的少尉当即打出一个长点射,把对方压制在了一个花坛后面。
他们作为防空部队平时连射击都不怎么练,遇到特战自然是走为上。
巴尔萨克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抢劫,毕竟对于这座城市来说,连基本生活物资都已经比较匮乏,发生一些治安事件也在所难免。
“马尔科维奇,你把车开过去堵住门,不能让他把车开走!”
“砰砰——”
巴尔萨克把对方的手臂反剪过来,用膝盖死死顶住,枪口抵在后脑上:
然后……
对方此时也发现了这来者不善的三人一车,当即加快脚步,同时举枪回身射击。
用来作纪念显然再合适不过。
“那块小一点的,回去之后弄碎了,给连里面的同志们分了留个纪念,大点的给我保存好,我另外有安排。”
而且根据那边站岗的中尉所说,应该已经有国外媒体过去拍过照片了,现在才往回抢的意义恐怕也不太大。
说时迟那时快,绿色的瓦滋吉普在军士长的操纵下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不远处的停车场出口,而另外三个人则展开队形,呈不太标准的品字站位朝那个可疑目标快速逼近。
巴尔萨克的第一想法,是对面派特种部队过来想要把残骸给抢走。
道路旁边的一处建筑里面,却突然传出来了几声枪响。
“嘶……”
“这对方……真就因为咱们打下来一架隐身轰炸机……就不打了?”
“你的姓名、职务、单位!”
“等一下,减速减速,看看情况!”
虽然刚才就感觉这个老家伙是条大鱼,但当他真正报出自己的基本信息时,就连拿着枪的巴尔萨克都微微手抖了一下。
这何止是大鱼,简直是条蓝鲸……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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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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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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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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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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