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灵连忙说:“不是啊,不是说闻鹤,谁管他是死是活,我是说闵媛。”
这种手术,都在电视里听说过,谁真的遇到过啊?
她听了都心里没底呢。
更何况裴景行呢?
裴景行那么在乎她,简直要视她为生命了……
提到这个她心里就酸酸的,她喜欢了他那么久,到头来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还亲眼看着他对别的女人那么好,吃醋吗?当然了,可如果那个人是闵媛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选择。
闵媛这种性格,连谢子灵这种很难接触的人都喜欢,更何况是男人呢?
她一点也不讨厌她。
男人嘛,都是浮云,就算闵媛是她的情敌,她也希望手术能成功。
主要是不想看到裴景行难过。
嗯,是这样的……
她看了眼病房里的闵媛,叹了口气由衷的说:“哥,她也挺可怜的,你说这种病是不是从小就遭罪啊?她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是最好的时候,可是,只能在病房呆着,要是我啊,成天把我关在这种地方,我肯定疯了。”
谢子默瞥她一眼,断定:“你没这一天。”
“为什么?”
她哥特别肯定的样子。
谢子默就说:“你是傻人有傻福,就你平时追人的样子,百米运动员都跑,不过你。”
谢子灵:“……”
……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抢救就结束了。
裴景行来过一次,把谢子默叫走了,谢子灵回家也没什么事,而且她现在也不是特别想走,就留了下来。
闻鹤看见她,很是诧异,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要略过去。
谢子灵从长椅上站起来:“喂,你眼睛瞎了还是什么,看不见我吗?”
他很疲惫,没时间和她拌嘴。
“你怎么还不走?”
谢子灵:“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啊,不行吗?”
闻鹤:“你当医院是你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子灵有点生气:“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媛媛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就不能关心她吗。”
闻鹤:“你随便。”
他快不行了,他需要休息。
谢子灵跟了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你……”
闻鹤一下子怒了:“大小姐,你闹够了没有,平时陪你玩玩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你当我跟你过家家呢?”
她怔住。
她本来想说,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最好去检查一下吧……可这种关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狠狠的骂了回去。
她松开手,心想他值得吗?
这人就是不值得别人对他好。
谢子灵心高气傲的,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对待,委屈又不想表现出来,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走了。
闻鹤本来以为她一定会和他吵架。
他甚至都做好了准备,用更狠的话,堵住她的嘴,然后自己去睡觉,等过几天他忙完了,再解决和她的问题。
可他竟然在谢子灵的身上看到一丝委屈。
这可真是惊呆他了。
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怔住几秒,赶忙追上去:“等会儿,你刚才想说什么。”
谢子灵恶狠狠的:“关你屁事啊。”
闻鹤:“你刚才,不是想找茬?”
谢子灵:“跟你有关系吗?你赶紧滚远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她了。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她应该是嬉皮笑脸地骂回来才对啊?
“我刚才真的以为你是想……”
谢子灵:“行了,行了,不用说了,反正我在你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对吧?那你就继续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无所谓,你看开点。”
他听完,倒吸口凉气,被气的。
“谢子灵,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谢子灵:“你让我说我就说,凭什么?”
下一秒,她双脚腾空,整个人被扛到肩上。
闻鹤身形修长,步履稳健,当着一走廊他认识的护士,医生的面,径直地往他办公室走。
谢子灵中途各种拍打他的后背,每一下都发出沉重的闷响,闻鹤忍着不为所动,在一群人异样的目光中,合上了门,扣动班锁。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神经病吧你,快把我放出……去。”
冰冷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强硬霸道。
不可一世。
闻鹤摘下眼镜,丢到桌上,发出咚的声响,以便吻得更投入。
这是彼此都清醒的吻。
谢子灵惊呆了,一开始是忘了抵抗,后来则是无力抵抗。
她的大腿顶着桌子,双腿被人分开,再往下就要发生点不可言说的事情了。
那天晚上的回忆一闪而过。
她瞪大眼睛,闻鹤吃痛,松开嘴巴,尝到一丝血腥气,皱着眉头说:“你不咬人会死吗?”
谢子灵脸蛋红扑扑的,唇上还泛着光泽:“你……不是,吵架归吵架,你亲我干嘛。”
闻鹤:“那天就是你先欠我的,我还回来有什么问题。”
谢子灵:“你这不是占便宜吗?还问我有什么问题。”
闻鹤:“我还没责怪你占我便宜呢。”
谢子灵:“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占你便宜?我那是喝醉了,喝醉的人能有多大力气,你要是不愿意直接把我推开不就好了,用得着在这儿装绿茶。”
他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谢子灵,你这张嘴到底随了谁,谢家人也不像你这么刻薄啊。”
她用手背擦嘴巴,其实她是紧张,心跳砰砰砰地,像进了一头乱撞的小鹿。
为了掩盖这个行为,才做出很多无意义的动作。
“要你管……”
闻鹤累了,他坐了下来,感觉这一天就没遇到顺心的事。
“你出去吧,我看你闹心。”
谢子灵:“……我还不愿意看你呢。”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态度比刚进来的时候软了很多。
反倒有点儿嗔怒的意味在里面。
暧昧极了,不清不楚的。
闻鹤仰起头来,闭上眼睛,没半分钟就睡着了。
谢子灵都准备走了,回头看了一眼本来是想骂他,话到嘴边又停顿了。
就是一个瞬间,这个瞬间已经过去了,可是她无比清楚地认识到,那个瞬间,她竟然觉得,闻鹤还是挺帅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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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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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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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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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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