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人要住城里,秦大力就把两人领到自家没住人的房子,三人收拾了下剩下的山楂和冰糖,就一并出发去了空着的房子。
到了新房子后,稍作打扫,然后置办了一些工具,就开始教这哥俩如何做糖葫芦,秦大力本来以为秦大贵能学的快一点,没想到秦大富居然一次就掌握好火候了,做了一些之后基本上就和昨天做的差不多了,秦大力看着这哥俩基本上也不用自己帮什么忙了。
做糖葫芦和烤地瓜也没啥大的技术含量,只要卖的时候脸皮厚点,会喊两句就不怕赚不到钱,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两人如果做的好的话,在城里买房子应该没问题。
这两兄弟的事儿基本上就算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开饭店了,想要找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店面还是比较难的,除非是那种原来就是开酒楼的房子,可是这种房子现在都是国营饭店,或者改成了一些国营商店,个人很少有这些房子,即使有也很少有能拿出来卖的。
街面上现在也没有中介机构,只有很少的房子会在门口写出售或者出租的字样,而且这些房子一般都是不怎么样,或者地段不好的。真正的好房子基本上房主只要透露出想卖的意思,就会被熟人或者熟人的朋友给买走。
逛了一上午也没发现啥好地方有房子出租出售,最后只能去房管局打听一下,这个时候想买房子基本上也只能在房管局等了,有些人会把自家的房子信息贴在房管局门口的告示栏上,就等其他想买房子的人看到之后自己找过去。秦大力现在无比怀念房产中介,不过就是中介费有些高。
秦大力做中介的时候买卖双方都要支付1%的中介费,北京的一套房子基本上交易一次就要支付12万左右的中介费,可是做中介公司的工作量真的没有多大,就是带客户看看房子,帮着跑两次手续就完事了。做中介也不轻松,可是中介的不轻松主要是在寻找客户和同行竞争上面,从业人员太多,导致每个中介能分到的单子就太少了。一个月就做成一单都算收入不错的员工了。这就可以想象其实中介大多数时候干的都是无效工作。
如果把中介从业人员砍掉90%,然后中介费降70%,这样对于中介和房屋交易者是双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房屋交易者觉得中介太黑,中介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成交一单太累。
秦大力在外面的告示栏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想进屋找办事员咨询一下,办事员这个时候有些忙,还有几个排队的,秦大力也跟在后面排起了队。
过了半小时终于轮到秦大力了。
“同志,我问下,你这有没有临街的大一点的房子卖,我要开饭店。”
那办事员听到秦大力的话,本来还算和善的表情就变的有些鄙夷了,想都没有想就回复到:“没有,我这里没有开店的房子,只有居住的房子,开店自己出去找房子,不要来我这,我这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你们个体商贩服务的。”
办事员的话差点把秦大力气死,
“我怎么就不是人民了?国家现在都鼓励个体经济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人民群众有事情问你,你就是这态度?”
“就这态度咋了?没有,你能咋地?”办事员横的一批,压根不把秦大力当回事。
“x”秦大力骂了一句扭头就走,现在碰到这样的办事员你投诉也没有用,毕竟连国营饭店的墙上都挂住不准主动殴打顾客的年代,你还能指望政府部门服务态度能好到哪里去。
房管局这里是没戏了,人家歧视个体户,不过这也正常,这是这个年代的主流思想,说是歧视其实还有一层就是妒忌,头一批个体户几乎都赚到钱了,至少比老老实实在工厂干活的赚的多,而且还多不少。那些老老实实干活的工人,看到那些无业游民,或者是之前经常被大家鄙视的懒惰者,资产阶级的遗毒,摇身一变成为了有钱人,吃的住的都比自己这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强,心理肯定是不舒服的。
也是因为这种思潮,导致政策会有反复,就如今年这次又收拾了不少小老板,主要就是他们太张扬了,赚的多了还不知道收敛,更有甚者还把钱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晾晒。
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来回拉扯,最后把所有的人观念都扭转到了一切向钱看,只要有钱干什么都是好的,以至于到了后世老实人这个词居然是骂人的了。在这个年代之前,说谁是老实人,那可绝对是个夸奖的词语,在给姑娘介绍对象的时候一定要说这个优点的。
房管局没戏,秦大力就想到了肉联厂那边管房子的办事员刘献和徐浩,这两人一个算是和房管局有些关系的人,一个是社会上消息比较灵通的人,找他们俩帮忙肯定会快一点。
趁着肉联厂还没下班,秦大力先去肉联厂看看,还是照例先找到吕科长,问问吕科长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如果有的话就省事了,没有的话让吕科长把刘献喊过来给自己办事,刘献还能用心点,反正现在吕科长是靠自己赚钱的,不用太客气。
和吕科长寒暄过后,说明了来意,吕科长也说帮忙留意下,现在自己并不知道哪里有这样的房子。然后给刘献打了个电话。
“小刘啊,你在办公室啊,那就好,一会儿秦大力去找你,有点事,啥事?一会他和你说吧,嗯,就这样吧。”
吕科长打完电话,秦大力就去了刘献的办公室。
“刘干事,忙吗?”秦大力敲门进来之后先打了个招呼。
“不忙,秦主任,找我啥事?是房子的问题吗?”刘献主管的就是房子这块,他以为秦大力找他是房子的事儿呢,之前秦大力四合院的房子倒了两次手,一次是给自己的兄弟,一次是给自己的小舅子,都是刘干事帮忙办的,所以这次来以为又是四合院的那套房子呢,那套房子的产权是肉联厂的,现在的住户属于租住性质。
“别叫秦主任了,我都不干多久了,你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还是喊你秦大哥吧,是四合院的那套房子吗?”刘干事也没敢直接喊秦大力的名字,虽然这人不干了,可是厂里的吕主任亲自打的电话,自己也不敢太过放肆。
“不是四合院的,是这样哈,我想开个饭店,现在没有合适的房子,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房源,现在好多厂子都是盖了房子出租做三产,如果有合适的房子我想买一套,不卖的话租也可以。还有就是你们不是和房管局的打交道比较多吗?你有时间去帮我问问,房子成了我给你1%的辛苦费,你看咋样?”啥时候都没有白使唤人的事儿,你不想掏好处,就不要怪别人办事不尽心,所以在没有情谊的情况下,直接拿钱是最好使的,即使有情谊大多数时候钱仍然好使。
“说啥辛苦费,我帮您问个话就要您辛苦费,我成啥人了?您要这么说,我可不能给您帮忙了。”刘干事一听有钱,眼睛都亮了,不过嘴上说的却是很好听。
秦大力如果信了这人的话,那直接找个厂子上班算了。
“你看你年纪小,想事儿就不全面了吧,你找人房管局的人也不能白找吧,不得请人吃饭啊,不得给人好处啊。这钱是办事的钱,又不是我雇你的钱。放心给我办事咋还能让你亏钱呢,那这样以后哪还有脸麻烦你。”
“钱的事再说,我先帮您打听打听,房子有没有还不一定呢。等我这有信儿了再给您回话。”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秦大力找个理由就走了,不能指望一个人办事,徐浩那边也要打个招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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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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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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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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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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