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生翼没有反应。
她面色惨白,出神地盯着铁栅栏,外面的监管者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站着。
希生翼进来的时候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动脚,甚至不敢去看牢房内有什么东西。
宿主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脚下是块儿废布料。]
希生翼缓慢调动眼珠,往脚下看了一眼。
是块儿沾着血的衣物。
她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她本想远离那块儿布料,但因为视野的变化,希生翼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牢房内的陈设。
牢房比她从前呆过的那间要大很多。但占据空间的不是床。
而是各种刑具。
各种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知道的不知道的刑具挂满了牢房,几个行刑架还有满是钉子的铁床几乎占满了房间。
希生翼摔倒的地方是唯一一处空地。
她忽然想起她之前跟褚临见过的很多故事里,还有这种类型的。
她还试图去吓褚临,褚临当时也很配合地说哇,好残忍。
系统看她像是被吓傻了,说:
[也许褚临只是想吓吓你呢?]
希生翼没说话。
[他也没对你怎么样,只是——]
系统突然看见希生翼腿上的伤,刹住了话头。
很久后,它接着说:[要是他真想对你做些什么,干嘛要走呢?]
希生翼忽然抬头,[今天不是周日。]
[?]
希生翼缩了缩身体,蜷缩成一团,崩溃一般把脑袋塞进胳膊。
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哭声呜呜地传出,监管者偏头,看了看她,又转了回去。
[行刑日,褚临在等行刑日。]
.
.
希生翼度过了有生以来最痛苦的四天。
监管者送进来的饭菜和18楼的时候是一样的,但希生翼无法在满是血迹的牢房内进食,只能尽量吃些蔬菜,她尝试过吃肉,结果全都吐了出来。
偶尔她迷迷糊糊睡着,恍惚间似乎看见牢房被什么人打开了。
是褚临。
褚临每天都来,轻柔地抱起她,似乎是要哄她入睡。
奈何希生翼更睡不着了,每次都会语无伦次地去求他,求他把自己放出去。
狼狈的少女哪怕是哭着求人的时候也漂亮地惊人,她像是吓地够呛,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褚临每次都安静地看着她哭求,男人把她的痛苦当做食物,餍足了就轻轻把她的手掰开,优雅地离去。
远离褚临的条件是大于一天才计算的,希生翼既要承受被封闭和被恐吓的痛苦,剩下的那0.5却一点没少。
叫天不应。
行刑日还是来了。
半夜,希生翼捂着耳朵,绝望地看见系统给的面板上,指针跳到了十二点。
起初是隔壁房间的犯人传来一声惊恐的嘶吼声,那是人在绝望下,不经过大脑的应激反应,像是兽类的鸣叫。
其他牢房也开始有了相似的动静,希生翼又听见了一些金属器具在响,接着是铁链缠绕的声音。
整个牢房里,只有那个十字形状的行刑架上有铁链。
她以前喜欢看恐怖片。
但不喜欢看血浆片。
因为恐怖片能让她感受到刺激的快感,而血浆片看完,只能让她感受到恶心,和痛苦。
惨叫声混着皮肉的撕裂声响在耳边,希生翼恍惚间看见外面的监管者动了动。
希生翼开始颤抖。
监管者打开了门,甩了甩手里的电棍,看了她一眼。
“不!你不能这样!”希生翼慌忙站起来往后退,后背碰到了一个铁钩一样的东西,她嘶了一声,愣怔后又转身把它拿下来,冲着监管者乱挥。
“别过来!”
监管者没再往前走,又退了出去,站在门外,一只手撑着门,恭敬地看向另一边。
希生翼保持着举铁钩的姿势。
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褚临看见她这样,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手上拿的东西:“你想先用这个?”
希生翼一时没听懂。
“也好。”褚临招了招手,又进来了几个女性监管者,其中一个搬进来一个太师椅,褚临散漫地坐了上去。
另外两个监管者朝希生翼走了过来。
希生翼几乎快要吓晕过去,挥动手里的铁钩试图抵挡,但她没能伤到监管者半分,铁钩被抢,人就被架在了行刑架上。
铁链缠住手脚,整个人只有头能动,一个监管者拿着铁钩站在一边,转头看向褚临,似乎在询问。
“...哥哥,褚临,你不能这么对我...”希生翼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里满是哭腔。
[系统,系统...操,系统救我啊系统!]
她奋力挣扎着,纤细的手腕脚腕都被磨破,但希生翼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系统的声音也很慌:[你多求求他,快接着求啊?]
[操,你有什么用!]
褚临的半张脸淹没在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哥哥,哥哥,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在心里大骂系统,面上的表情却全是恐惧和示弱。
褚临一只手松散地搭着扶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心上人梨花带雨地求饶。
隔壁的犯人又传来一声惨叫,之后就没了气息。希生翼似乎听见隔壁有人说什么:“医生来了么,别让他死了”之类的话。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希生翼挣扎求饶了很久,褚临都不为所动。
她逐渐没了力气,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只剩下意识的发抖。
褚临忽然站起来,拿过钩子,“出去,把这间蒙上。”
监管者立刻退了出去,之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块儿巨大的黑布,蒙在了这间栅栏门外。
牢房内没有光源。
希生翼只能靠着声音来判断褚临在哪儿。
下巴上抵上了一个冰冷的物件,希生翼片刻后意识到了那是那把铁钩。
褚临在自己面前,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还跑么?”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说了让褚临不满意的答案,那把铁钩绝对不会是安静呆着着这么简单了。
希生翼一抖:“...不会了。”
褚临鼻腔发出一声嗯。
“希生翼。”褚临喊她全名。
像是在喊什么陌生人。
希生翼仓皇抬头,寻找黑暗里的那个身影。
“你逃跑的动机很奇怪,我怎么查也查不出来。”褚临扔了铁钩,
“我只能归结为,你是厌倦我了,或是讨厌我了。”
他摸上希生翼的脸,语调很轻:“我说服自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玩什么27天游戏,哥哥陪你玩。”
他忽然掐上希生翼的脖子。
“可你竟然食言...宝贝...”褚临逐渐收紧手:“真是不知道死怎么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希生翼北冥更新,第47章 还跑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