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的钻进舒禾的耳朵里。
听清楚他所唱的歌词时,舒禾的眼眶渐渐红了。
“IfImakeyouangry,
如果我让你生气了,
Ifyougetsick,
或者让你生病了,
Andtheworldgoescrazy,
我的世界会沦陷,
Icanpromiseyouthis,
我很确信,
Igotawholelotoflovetolive,
我爱生活的全部,
AndIwantyoutoalwaysbeapartofit,
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I(I)chooseyou,
我选择你。”
……
他唱的很慢,一首歌唱完时。
怀里的人已经呼吸均匀的闭上了双眼。
“泱泱?”
陆知浔垂眸看了看她,轻声唤一句。
见怀里的人没有的反应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舒禾的眉眼淡淡开口道:
“泱泱,晚安。”
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的眉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困意来袭,陆知浔才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场短暂的睡眠并没有持续多久。
凌晨三点。
闭着眼的舒禾突然蹙起了眉头。
脸颊上还泛起淡淡汗珠。
一双手紧紧地抓着陆知浔的胳膊。
一个小小的动作,陆知浔睁开了眼。
动作轻缓的起身看了看怀里的人。
微弱的灯光下,舒禾的脸颊上满是冷汗。
眉头皱成一团。
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些什么。
“泱泱?泱泱?”
陆知浔试探性的唤了唤她。
瞧着面色难受的舒禾并没有醒来。
只是不停的嘟囔着。
“救,救命……”
“陆知浔,陆知浔。”
梦中的舒禾就像是在努力挣扎着什么。
此时此刻陆知浔的胳膊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紧紧地拽着。
陆知浔见她的反应愈加激动,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着急的唤道:
“泱泱,醒醒。”
“救命!”
突然惊醒的舒禾猛地坐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在呢,我在,只是梦而已,别怕别怕。”
陆知浔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抚。
舒禾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被子,努力让自己从梦中缓过来。
陆知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地等待着她放松下来。
“陆,陆知浔……”
缓过来的舒禾眨了眨双眸,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低声唤他。
下一秒。
陆知浔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应她:
“我在。”
他每次只要说这句话,舒禾都会安下心来。
微弱的灯光下,两人依偎在一起。
舒禾静静地靠在他的怀,看着墙上不停摆动的时钟。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的梦是那样的窒息。
在梦里此时正抱着自己的男人,亲口对自己说出了两个字:离婚。
跌落在水中的她是那样的无助,仿佛下一刻就要永远离开了一般。
那种感受舒禾很清楚,记忆犹新。
梦里的她很恍惚,她只记得自己去了很多地方,而那每一个地方都是自己内心深处的阴霾。
深不见底的湖水,满是淤泥的沼泽,还有那一个个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还有那个自己最不愿提及最不愿见到的男人。
梦里她被他们推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泊。
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喘不过气来,眼前皆是无尽的深蓝色。
就在她感觉无望,即将要沉入深渊时。
刹那间,眼前出现了一缕光芒。
忽然出现的男人正冷漠的盯着自己。
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丈夫陆知浔。
看到他的那一刻梦里的舒禾心头一颤。
迈着步子向他跑过去,可是就在准备拥抱他的那一秒,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
就在舒禾诧异的时刻,身后传来了那熟悉的富有磁性的男声:
“舒禾,我们离婚吧,我不要你了。”
就在梦里的陆知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舒禾彻底惊醒了。
……
此时此刻,舒禾静静地注视着他。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陆知浔道:
“你,你……有想过要和我离婚吗?”
听到她这样说的陆知浔,眉头皱得更紧,神色更显阴鸷。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慌了神,因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自己提到这两个字。
随即。
陆知浔静静的垂眸凝视她半晌后,这才用低哑的嗓音反问她道:
“泱泱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舒禾有些受不住的眨巴着眼睛。
神色犹豫几秒后。
这才喃喃的应他:
“我刚刚做梦了,梦里你说不要我了,要和我离婚……”
说到这里的舒禾眼眶里的泪花已经开始打转。
眼神闪闪躲躲的不再看他。
陆知浔看着面色这般认真,眼底泛着红的舒禾,心头不禁一颤。
随后便将她拥入了怀里,双手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叹一口气,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头上,语气温和的对怀里的人说: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他双眸含着柔情,在微弱的灯光下都能清晰可见。
被他拥在怀里的舒禾,只是静静的听他说着话,眼眶里的泪水从眼角缓缓的落了下来。
就连舒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的梦里总是在重演着之前自己糟糕的经历。
现在居然还梦到自己的丈夫要离婚。
“泱泱,咱们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正在愣神的舒禾突然听到陆知浔这样说。
犹豫几秒钟之后,她缓缓的抬起了眸子,看向面色温柔的他。
“对,对不起……”
她的语气是那般的小心翼翼,一时间就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候的那个舒禾一般。
陆知浔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静静地凝视她几秒后。
低头捧住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来的措不及防,让舒禾心头一紧。
慌乱的眸子不停的眨巴着,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陆知浔的睡衣衣角。
陆知浔的吻也逐渐的加深,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许久之后,喘着粗气的陆之寻终于放开了她。
双手依旧捧着她那泛红的脸颊。
“以后要是再对我说这三个字,说一次我亲一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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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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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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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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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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