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什么的陆知浔,不禁皱起了眉。
连忙拉过她的手,有些不安的开口:
“你不要怀疑,你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我改。”
舒禾见他面色这般认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一只手被他紧紧地握着,有些疼。
“我,我开玩笑的。”
陆知浔拉着她的手终于松了些。
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不知所措的她。
暗暗地深呼一口气之后,淡淡的说:
“乖,以后这种玩笑咱们不开。”
舒禾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扬了扬嘴角。
陆知浔低头看着她,忽想起那会儿穆弘和对自己说的话。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犹豫半晌后低声说道:
“泱泱,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一下。”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为难,舒禾抬眸看他。
“那个……你的生父当年其实并没有发生意外而死亡。”
咯噔。
舒禾的心微微一怔,眉头微微蹙起。
脑海里回想起十几年前的种种。
记忆里的那年,舒禾正在上初三。
她还隐约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
正值夏初,阳光明媚。
小舒禾像往常一样,心惊胆战的往家的方向走着。
原本她以为,这一次回家还是被舒明杰毫无原因的打一顿。
但是现实并没有。
回到家里的舒禾顿时有些诧异。
因为家里变得十分的安静。
走进屋后,只看见了妈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小舒禾战战兢兢的小声开口:
“妈,妈妈。”
几秒后,坐在一边的朱寒抬起了眸。
眼里含着泪水静静地看着她。
“泱泱,过来。”
眼前的女人张开了双臂,看着愣在原地的小舒禾。
有些错愕的舒禾稍愣半晌后缓缓地走到她面前。
很快,抱着自己的朱寒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嗓音略带着几分颤抖。
“你愿意和妈妈换个地方住吗?”
小舒禾不禁微微一愣,眨巴着一双迷茫的眼睛。
几秒后,这才颤颤巍巍的反问她:
“只,只有我和妈妈吗?”
抱着小舒禾的朱寒不觉的将手收紧了些。
眼眶里依旧泛着泪花。
沉默的半晌就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是,是的,没有那个让你讨厌的人。”
她的语气十分的真切,很快就让舒禾信了。
提起那个人,小舒禾的身子微微一僵。
眼神飘忽不定的开始环顾周围。
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他去哪里了?”
小舒禾的声音极其的低。
半晌后,抱着自己的朱寒才回答了她。
“他死了。”
简单直白。
她的语气中满是怨恨。
听到这个消息的舒禾颤了颤睫毛。
但心中却是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些庆幸。
就在当天,家里来了几个人帮着她们娘俩收拾行李。
舒禾也就随着妈妈来到了新家,来到了宜城。
……
“泱泱?”
随着陆知浔的轻唤,让一时间愣神的舒禾拉回了思绪。
面无表情的看着陆知浔。
“你现在的父亲和你母亲当初是大学同学,你母亲拜托了你继父将你生父告上了法庭。”
陆知浔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她。
“所,所以,他这几年一直在牢里?”
沉着脸的舒禾有些诧异的小声开口。
陆知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嗯了一声。
一时间,舒禾的心情乱七八糟。
眼泪也不知怎么的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双目呆滞的看着别处。
语气冷冷的说:
“其实,我更希望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有的人却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那个人给自己的伤疤,舒禾永远都忘不了。
这么多年了,当初的一切都一直伴随着她。
成为了她无法面对的阴影。
紧绷着一颗心的陆知浔抬手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花。
满脸都是心疼。
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此时的她。
“泱泱,以后我会陪着你,我会保护的,我会爱你。”
陆知浔将下颚抵在舒禾的脑袋上,语气格外的温柔。
一直没有说话的舒禾终于在几分钟后冷冷的开口。
“陆知浔,你帮我报警吧。”
拍着她肩膀的手顿了下来。
“那天的事,我后悔了。”
舒禾抬眸,一双泛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得知她意愿的陆知浔并没有多问。
只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给宋姚打去了电话。
之后的舒禾也并没有回去找朱寒他们问清楚。
她现在想做的就只是平平安安的,和自己爱的人好好在一起罢了。
……
经过舒禾对陆知浔的监督。
这几日他的胳膊好了许多。
固定的夹板也可以去医院拆了。
舒禾特意让陈妈炖了可以养骨头的汤。
急着码字的舒禾后一步下楼吃饭。
楼下,手里拿着汤勺的陆知浔正在低头喝着汤。
突然,站在一边的陈妈唤了一声:
“太太。”
陆知浔抬起眸子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汤勺。
舒禾看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故意装作不搭理他。
终于,陆知浔开口了。
“老婆,你今天怎么不喂我了?”
“医生都说了你的手已经好了,就差去医院取夹板了。”
舒禾悠然自得的拿起筷子夹着菜。
她这样一说,陆知浔可就不乐意。
面色瞬间失落了起来。
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陈妈。
陈妈淡淡一笑,神色严肃的对舒禾说:
“太太,您不知道,刚刚少爷的胳膊都还疼呢!”
夹起菜的舒禾停下了动作,半信半疑的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知浔。
“唉,既然老婆不乐意喂,那我就这样饿着吧。”
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舒禾轻叹一口气接过他手中的勺子。
舀起碗里的汤动作轻缓的给他喂。
目的得逞的陆知浔满脸都洋溢着笑意。
“陆知浔,没想到你还挺会耍无赖。”
陆知浔勾了勾嘴角突然靠近她。
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她。
淡淡应她道:
“只会对你耍赖。”
一边的陈妈看着眼前的两人,自己实在是觉得别扭。
笑着转身走进了厨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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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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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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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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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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