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
娄晓娥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许大茂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解释。
都找上门来了，编的再像娄晓娥都不会相信。
还是让她自己去问，自己去了解。
徐慧真也明白了一件事，许大茂怎么可能娶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呢。
今天她之所以过来，这是她最后的骄傲和倔强。
她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连她和陈雪茹一起都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连身体都留不下来。
今天见过了，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许大茂从刚开始就和她直言，不会离婚，永远不会离婚。
她还真比不过人家。
一眼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你们好，我是许大茂的爱人，娄晓娥。”
“你好，我是前门街道小酒馆的老板徐慧真，旁边是卖丝绸的陈雪茹，这位是于莉于老师……”
“我听许大茂说起过你们，之前他路过伱们酒馆，还动手打了几个坏人，还获得了嘉奖了呢。”
眼看她们几个聊的热火朝天，让她们聊吧，只要不打起来就好。
许大茂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开始听今天的广播。
“第一批支援三线建设的同志，现在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接下来就是要积极充分发挥打前站的作用，确保每一步没有纰漏……”
希望刘光齐在三线建设中好好活着发光发热。
每听一次这具有时代特色的声音广播，许大茂都有新的理解。
就比如老大哥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伤害了小老弟的心，指手画脚都指到内政上面来了。
这搁谁身上谁都忍不了。
这就导致农业化向工业化的改革出了很大问题，没有了老大哥，这口肉还真没那么容易吃下去，工厂建设停止了，劳动力过剩，这没有工作岗位，就只能创造工作岗位。
再加上老大哥等地方给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才有三线建设提上日程。
按照伟人的话说就是‘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任何难关是无法克服的。’
三线建设后来人看可能是个错误，但是放在当时的环境下，至少解决了当下很多问题。
“所以你们今天过来就是来邀请许大茂这个介绍人过去领功？”
“许大茂，让你去领功呢。”
“领什么？什么功？”
听到有白得的功劳拿，许大茂瞬间就把收音机放在了一边。
听完解释才明白了，原来是扫盲班的小功劳。
而且不是一个街道，那点功劳根本就没办法往上拿，就一个介绍人，也算不得什么功劳。
“时间推迟到了五月初？已经定下来了是吧？你们按照正常准备就行，我就不过去了，最近挺忙的。”
许大茂摆摆手表示拒绝。
于莉倒是没什么表示，她现在的正式工作已经是在走流程了，再过两天她就是前门街道办事处的正式员工了，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当天就要走马上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对她来说是人生大事。
对别人来说，其实就是一件小事，所以她看的很开。
只要许大茂要，她就给。
答应的事情，她肯定会做到。
陈雪茹没有了往日的智珠在握，此时低着头，内心有些惶惶不安。
许大茂说不去就不去了，这是不是要和她们俩彻底断掉了？
“也好。”
“行了，那我们也不多留了，今天上门做了一次恶客，改日让雪茹做两件衣服送过来，今天就先回去了。”
这样的结果在她们心里早有预想。
无非就是真切发生了而已。
许大茂和娄晓娥起身相送到门口。
徐慧真又转过了头：“许大茂，你在小酒馆的专属位置还要不要留着？你要是不去我就给你撤了。”
“嗐，那玩意留什么，要是有人去人多，该撤就撤，要是人不多，留一留也没什么，等忙完这段时间，还想去尝尝你家牛栏山呢。”
“那可不，那些牛栏山都是一坛一坛拉回来的，比市面上的莲花白都香，那我们就在小酒馆等候您的大驾光临了。”
许大茂龇牙咧嘴的摆手说再见。
娄晓娥的手在他腰上已经在狠狠的掐了。
“你都在人家酒馆上混上了专属座位了？是不是还想混个老板当当啊？”
“现在老板是公方经理，都是国家的，就像轧钢厂以前还是你家的呢，按理说我怎么着也应该弄个副厂长坐坐，结果我这个副科长都是辛苦奋斗得来的。”
“轧钢厂要是我的，第一件事就把你这个害群之马开除了，每天除了迟到早退别的什么都不做……”
“我最近天天可是按时上下班，我可说你诽谤。”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有些人现在按时上下班，不知道是抽风还是犯病，说他逃避还不承认。”
天晴了，雨停了，娄晓娥又觉得她行了。
秦淮茹没有继续接话，再接下去就不好看了。
没过多久何雨水和于海棠就回来了，手里拿的是一叠素描纸，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买的。
“于海棠，你姐刚才过来了，你看到了没？”
“我姐她昨天就回家了，在居委会开什么介绍信，听她说马上就是前门街道的正式职工了，那工作比工厂里面轻松，待遇也好。”
这时候于海棠才看到盛装打扮的娄晓娥。
看着就像是她穿不起的样子。
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百货大楼里面卖的没有这样的裙子。
脚腕都露出来了。
啊，好想买。
“晓娥姐，你这裙子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秦淮茹都已经问过了，所以直接代替娄晓娥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哪里买，在梦里买，这是人家送的，买不到。”
于海棠很遗憾。
现在她不缺钱了，总觉得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结果还真有。
许大茂今天已经打定主意哪都不去。
谁爱来谁来。
还有徐慧真那句话，就是想知道许大茂是不是要彻底断了那份关系。
结果许大茂狠狠的拒绝了，今天都被娄晓娥掐了几次，这个账可要记在徐慧真的头上好好教训，陈雪茹一定是被她蒙骗的。
娄晓娥表示心很累。
这一天周日，怎么来这么多人。
这些个女人也真是的，不管有事没事都想来许大茂面前晃荡，这早晚有一天会犯错误。
那不如让错误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娄晓娥走到了秦淮茹的身边。
“秦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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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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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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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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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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