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见同伴的胸前,一节木管插入了胸膛。
冒出头的木棍,上面还流淌着鲜血。
溅出来的鲜血,还点点滴滴地撒了张承晟一脸。
同伴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来,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模样,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来。
二人想要捂着胸口的伤口。
却发现,那些鲜血,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指细缝留了出来。
二人越是捂着伤口,那鲜血越是哗哗流着。
不一会儿的时间,二人相视一眼看着张承晟,都露出了一丝绝望的表情来。
一直到二人缓缓趴在了地上,一直到不再动弹。
二人死的那一刻,还睁大了眼睛。
一地的鲜血,不一会儿,就将张承晟的衣服染红了。
张承晟瞧着自己要好的两位朋友,就这么‘睡’在了地上。
面色微变,伸出手,犹犹豫豫地探在了对方的鼻息上。
一直觉得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张承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直接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爬着。
张承晟后知后觉才反应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抬头看向江挽清。
眼中带着一丝惊慌:“你怎么能杀了他们!你怎么可以杀了他们呢!你知道不知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江挽清见这一刻的张承晟,终于像是有些人情味儿了。
冷笑了一声:“怎么,如今死了的人是你的朋友,你便觉得不好了?”
可你怎么不想想,你现在拐走的那些女孩,又是不是旁人的好友了?”
顿了顿,江挽清带着一丝嫌弃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
继而又说道:“更何况,之前的那些杀人案,他们两个也有参与,一命换一命,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去下边的世界,问问那些女童是否原谅他们了。
听着江挽清的说辞。
张承晟露出了一个苦笑来。
眼神阴沉沉地看向了江挽清,威胁的语气说道:“呵,那我是始作俑者,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我?我母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江挽清很平静,一脸的从容之意。
看向张承晟似笑非笑:“我何时说,不杀你了呢?”
虽然是笑着回话的。
可是张承晟总觉得,江挽清的话,有些让人恐惧的感觉。
总觉得,下一秒江挽清真的要杀了自己。
顿时间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
连忙说道:“舅母,你可是我舅舅的夫人,难道,你不愿意帮帮自己的亲人吗?你若是真的杀了我,等你百年之后,对我舅舅怕是也没有的交代啊。”
江挽清缓缓勾起了唇角:“百年之后,你舅舅又是何人?指不定他都已经投胎了几次呢?”
张承晟见江挽清软硬不吃,有些急了。
自己打又打不过江挽清。
求饶对方也不听。
这时,一旁的木桐适时问道:“夫人,那么如今,我还如何对待张承晟少爷呢?”
毕竟是女童案的领头人,总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处罚吧。
江挽清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光,回道:“那就鞭笞一百!”
木桐听闻,视线余光打量了张承晟几眼。
啧啧说道:“鞭笞一百,怕是张承晟少爷的这副小身板,受不了啊。”
张承晟听见鞭笞一百,顿时间有些腿软了。
也顾不得身上的沾着的血迹了。
连忙扶着一旁的桌子站起身。
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抗拒:“不!你凭什么责罚于我!我要去衙门告你!就算你是镇国公府的小姐,那也不能随意地处置人!”
江挽清若是捂着唇,笑了笑。
回道:“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就是随意处置人了呢?先前你母亲,从我这里也取走了不少银两,如今,我用那些钱,买你的命,不就可以了。那些钱,可比你买女童花的钱,还要多上好多呢。”.
张承晟一脸吃了吐的脸色。
顿时间面容难看起来:“你怎么能用那些下贱的百姓,同我做比较!”
江挽清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
余光看向木桐,吩咐着:“木桐,拉下去鞭笞吧!若是一百鞭下去死了,那便死了!”
张承晟有些焦急了,余光打量着能够逃跑的地方。
嘴里还是逞强着:“你没有资格对我动用私刑!”
“确实,江姑娘确实没有动用私刑的资格!”
突然,门口一道话音传来。
张承晟眼中带着一丝惊喜!
难道救自己的人来了!
而江挽清的眉头则是紧蹙起来。
只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是…
屋内的三人,都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身黑色飞鱼服的方夙公公,带着几位下属,缓缓踏进了破庙之中。
张承晟并没有见过方夙公公。
他一见对方气质非凡,便是觉得对方定然不是普通寻常人家。
连忙向着方夙公公的方向挪了过去。
等走到了方夙公公的身边。
他才指着江挽清,有了几分底气说道:“她想要对我动用私刑!你帮我拦住她,等回头,我定然有重谢!”
江挽清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瞧着方夙公公面如冠玉,颇有精气神的模样。
想来是先前的伤,都已经治愈了。
当下,江挽清便问道:“方夙公公难道是真的想要救下这混账二世祖了?”
方夙公公?
张承晟听闻,脸色大变。
谁不知道方夙公公的威名呢。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大魔头啊!
张承晟忍不住又朝着与方夙公公相反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了几步。
可是一边是想要鞭笞自己的江挽清,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方夙公公。
张承晟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思考着怎么离开这里。
方夙公公淡漠地瞧了张承晟一眼。
笑了笑,说道:“我说的只是江姑娘没资格动手,并没有说在下不能,在下只是不想让江姑娘脏了自己的双手。”
此话一出,张承晟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出来。
方夙公公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要替江挽清动手?
动手杀了自己?
江挽清挑了挑眉头,似是没想到,传闻中那个不太好相处的方夙公公,似乎也没那么的不好相处。
下一秒,方夙公公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下属,便一把抓住了张承晟。
江挽清张了张口,好心提醒:“张承晟,他可是官员之子。”
方夙公公听闻,眼中藏有不屑之意。
嗤笑了一声:“整个京城,就没有东厂不敢动之人。江姑娘的手指如玉,还是莫要沾了这些肮脏物件儿,在下愿做江姑娘的手中刀。”
一旁被抓住的张承晟,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
毕竟落在了两个恶魔手中。
若是能免了鞭笞一百,死个痛快也就罢了。
可是,当听到方夙公公的话时,张承晟还是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他瞪向江挽清:“江挽清!你既然嫁给了我舅舅!怎的还同旁人这般的暧昧不休!让堂堂方夙公公做你的手中刀!你可真有能耐了!怕是早就暗中苟且了不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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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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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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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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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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