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笙心中既是焦急,又是气愤。

  可是面上,却又不能对江挽清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宋南笙心中快要憋屈死了。

  巴不得这江挽清快点死去好了。

  早知道就不听周子顾的话了。

  艳娘子也诧异地瞧了江挽清一眼,似乎是没料到,江挽清会帮自己说话。

  顿时间,便开口道:“我只听闻,国公府不过一位七小姐,江小姐,你怎么喊她妹妹呢。”

  江挽清言笑晏晏着:“她是兴昌侯爵府的表小姐,如今我既是嫁去了兴昌侯爵府,她也是喊我一声嫂子的。”

  艳娘子瞧了一眼,江挽清怀中闭着眼睛呼呼大睡的小小。

  笑着说道:“这是你的女儿?容貌很像你呀,想来随了母亲,日后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江挽清温柔地看了小小一眼,瞥向艳娘子:“多谢夸赞。”

  二人对宋南笙先前的话,自动忽略了过去。

  一旁的宋南笙,脸上甚是无语。

  如今周慕笙在无忧阁里的人手里,还不知道如何了。

  这江挽清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和这人聊天!

  顿时间忍不住开口道:“嫂子,如今可不是聊天的时候了,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找到慕笙麽。”

  江挽清还未开口。

  一旁的艳娘子,带着几分嘲弄语气:“这位小姐,还真是关心别人的儿子!怎的,难不成你真是那孩子的亲娘?我可听闻了,那位少爷,可是认养来的。”

  宋南笙脸色一僵,瞳孔骤缩,似是被抓住了尾巴一般。

  连忙辩解着:“我还是未嫁人的姑娘!你在胡说什么!我自幼在兴昌侯爵府长大,慕笙是兴昌侯爵府唯一的少爷,我关心几分,还错了麽?”

  “未嫁人的姑娘?”

  艳娘子一字一句地念着,目光却是一寸一寸打量着宋南笙。

  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意味。

  真是有趣,明明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竟然还有脸说是未嫁人的姑娘…

  宋南笙被艳娘子的目光瞧得有些心虚,目光闪躲着。

  江挽清这时,便也不再耽误下去了。

  开口问道:“艳娘子,您既然是给兴昌侯爵府送了消息的,想来也是没有伤害慕笙的意思。如今我们来了,您便说个数吧,需要多少钱才能带走慕笙。”

  艳娘子听闻,眼角眉梢淡开了笑意。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江小姐是个爽快人,我便也不和你掰扯了,就这个数吧。”

  一旁的苏嬷嬷疑惑着:“一…一百两?”

  而宋南笙则是松了一口气,一百两,倒也还行。

  艳娘子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无忧阁是做大生意的,一百两…太少。”

  一旁的莫语同苏嬷嬷相视一眼,而后追问道:“难不成是一千两白银?”

  苏嬷嬷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自己一个月,也才发几两的银子罢了。

  这慕笙少爷,不过才五岁不到,便花钱这般阔绰了…

  而一旁的宋南笙,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

  艳娘子脸上哭笑不得:“不是一千两白银,是一千两黄金!”

  江挽清抬眉,眼底含笑。

  看来,周慕笙的野心倒还是挺大的。

  若不是想着赢了这一千两黄金,又怎么会输了这一千两黄金呢?

  苏嬷嬷和莫语,已经呆滞在原地了。

  那可是一千两金啊!

  宋南笙的脸色,更是憋屈上了几分。

  她那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

  冷笑了一声:“你们无忧阁,是赚不到钱了吗?如今竟然是诓骗一个年仅不足五岁的孩子的钱!一个小孩子罢了,怎么会输一千两黄金!”

  江挽清默不作声,脸上也是带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有一下每一次地轻轻拍打着小小,哄着对方睡觉着呢。

  面对着宋南笙的质问。

  艳娘子倒也不慌张。

  不慌不忙地回道:“他自己愿意赌的,赌注也是他下的,我有人证物证,你就算是官府告我,我也是有理的。”

  顿了顿,艳娘子眉眼上多了一些嘲弄意味。

  又带上了一些强硬的语气说道:“只是,不知道我将兴昌侯爵府的小少爷告上了官府,这兴昌侯爵府的面子,还存在与否!这小少爷的前途,还能坦荡不!”

  宋南笙听闻,气得忍不住后退了几分。

  眼中带着化不去的冰冷之意。

  眉心紧紧蹙起。

  她不敢赌!

  如今,慕笙是她唯一的一个孩子。

  她的所有前途和荣耀,都压在了周慕笙的身上啊!

  宋南笙紧紧咬着唇,眼中化不去的不甘心。

  等开始慕笙有了出息,她当上了兴昌侯爵府的夫人,定要让这人好看!

  而后,她又看了一眼江挽清:“嫂子,这一千两黄金…”

  江挽清面容上带着一丝难色。

  而后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

  语气有一些焦灼:“妹妹,怎么办,我如今身上也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宋南笙瞳孔微缩。

  不可置信地回道:“怎么会!方才在铺子,你不是还买了那些首饰麽!况且,你不是有很多嫁…听闻嫂子嫁到兴昌侯爵府时,也是带了不少铺子来的呀。”

  江挽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摇头说道:“这些年都贴补了兴昌侯爵府,我哪里还有多余的银两呢,况且,这一次买首饰,也两这一个月手中能用的银两,都花完了呀。”

  一旁的莫语,还适时地打开了荷包。

  里面果真是空的。

  宋南笙狐疑地看了江挽清一眼。

  江挽清没钱,怎么可能呢!

  难不成是不愿意赎慕笙?

  还是…这一年,真叫江挽清的所有嫁妆,都贴补了兴昌侯爵府了?

  宋南笙也拿不准想法。

  这时,江挽清又抱着小小,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之意。

  适时地开口:“妹妹,你还有钱么,左右你都送了小小三千两黄金的头面。小小有了见面礼,慕笙这里,你也不能落下啊。

  妹妹啊,你就在拿出一千两黄金赎慕笙吧,就当是你给慕笙的见面礼了,等慕笙长大了,定然会好好孝顺你的!”

  宋南笙听着这话,两眼一黑,顿时间气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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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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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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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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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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