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抱着小小,同苏嬷嬷一同来到了前厅。

  还不等她站稳了身形。

  脚下便砸过来一个杯子。

  苏嬷嬷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挽清的身前。

  似乎不顾及周老夫人的怒意。

  唯恐下一秒周老夫人会伤到江挽清和小小。

  而后又回过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江挽清。

  江挽清敛目。

  一手将苏嬷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抬头看向上座的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气得直跺拐杖。

  脸上压制不住的怒意。

  江挽清弯身行了一礼。

  “母亲动这般大的怒火是做什么。”

  周老夫人一双锐利的眼眸,打量了江挽清一眼。

  而后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我且问你,你同你妹妹一同去的公主的赏花宴,为何她先一步哭哭啼啼地回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子。你不仅不陪着,还慢悠悠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你欺负了你妹妹!”

  江挽清连忙弯下了腰身,垂下了眼眸:“母亲明察啊,我可没有欺负妹妹。”

  周老夫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开口道:“若不是你欺负了,为何是她一人回来的?我前去问话,她也不同我说发生了何事!我倒是想问问你身边的这个嬷嬷,她却早早地跑了。”

  被点到名的苏嬷嬷。

  连忙低头,面上一脸难色:“老夫人,不是老奴不说,实在是…没法说。”

  江挽清亦是一脸正色回道:“宴会上的事情,儿媳亦是无法开口。”

  瞧着面前两人,一个个地拐着弯儿的不同自己说。

  周老夫人心中越发的怒了。

  冷笑一声:“说什么无法开口,我看,就是你们欺负了我女儿!怕我责难,不敢说!”

  江挽清抬头,瞧了一眼周老夫人,面上假意惊慌:“母亲,我真的没有欺负了妹妹。”

  瞧着这副模样的江挽清,心中越发的确定下来,定然是江挽清做了一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从未那般伤心的闺女,周老夫人心中也越发的烦躁起来。

  “你若是没有欺负,那你倒是说啊!”

  说罢,周老夫人又狠狠地跺了一些拐杖,气极了的模样。

  江挽清面上犹犹豫豫,“我若是说了,还请母亲不要动怒,不然,还是请个大夫来好了,我怕母亲会身体有恙。”

  周老夫人一听这话,这还得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让自己请大夫。

  当下不淡定了。

  连忙追问道:“你说便是,我身份还熬得住!用不着去请大夫!”

  请大夫一来一回又要耽误多少时间了。

  周老夫人并不觉得,会发生什么时候,让自己会需要到大夫。

  眼见着周老夫人一脸等不及的模样。

  江挽清嘴角微抿,而后缓缓开口:“二妹妹爬床齐国公家的小公爷,被众人在赏花宴上抓奸了。”

  爬床!

  抓奸!

  这一句一字周老夫人是听得清楚,怎么连在一起,自己怎么有些听不明白的样子了。

  齐国公家的小公爷,可不就是国舅爷的儿子楚天祥麽。

  楚天祥成婚的时候,自己还去吃过酒的。

  远远地便瞧见了是一座移动的大山。

  那楚天祥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没有哪家贵女愿意嫁给他。

  只能娶了皇商之女。

  眼下。

  江挽清竟然说自己的闺女,去爬床那样的一个混账玩意儿!

  这怎么敢!

  当下,周老夫人怒视江挽清。

  呵斥了一声:“江挽清!她也是你的二妹妹!你带她去的公主府!你怎么敢如此污蔑你的妹妹!坏她的名声!”

  周围的丫鬟小厮,听着这般大的八卦,亦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大声出气。

  除了周老夫人的声音,气氛有些安静的可怕。

  江挽清忽然,低头,无泪地哭泣着:“母亲,儿媳没有说谎,我竟不知道二妹妹喜欢那齐国公的小侯爷。赏花宴上,那屋子里可是好大的一张床!!赏花宴上的那些公子小姐,可是都瞧得一清二楚!”

  周老夫人听闻,眼睛瞪得老大。

  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什么叫好大的一张床!

  难道还真抓奸到床上去了。

  周老夫人不可置信道:“你胡说什么!小公爷那样的人…子染怎么会瞧上!”

  江挽清脸上无奈:“我原先也是不信的,可是众人都瞧见了,他们在一张床上的!况且,也是小公爷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妹妹前几日就同他有往来了。”

  周老夫人一听,脸上迟疑了。

  前几日,周子染还真的是时常出府。

  可是…

  “可是前几日出府,她不是为了买去赏花宴的衣裳吗?”

  江挽清似是诧异:“母亲不知?二妹妹去赏花宴的衣裳,我早早的就帮二妹妹准备着了。”

  周老夫人心下一沉。

  难道真的是周子染骗了自己。

  可是一想到楚天祥那样的人。

  周子染怎么可能会瞧上?

  楚天祥除了身份不错,其他的可都不行啊。

  周子染怎会做如此混账的事情啊。

  可是,周子染再怎样,也不会在赏花宴上,白日里就同人…

  赏花宴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兴昌侯爵府的面子,岂不是全丢了。

  一想到后面。

  周老夫人只觉得一阵恶寒。

  顿时间两眼一闭,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松,手里的拐杖也摔倒在地。

  看来是气晕了。

  “老夫人!”

  一旁的丫鬟们一拥而上。

  江挽清亦是脸上挂着担忧:“母亲,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在气也没用啊,还不如瞧瞧后面如何是好。”

  江挽清心中可不希望周老夫人就这么气死了去。

  毕竟,气死了,她后面还怎么看戏啊。

  一想到这一层。

  江挽清侧头看了苏嬷嬷一眼。

  苏嬷嬷上前一步,用力掐着周老夫人的人中。

  不一会儿,周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怒视着江挽清:“是不是你陷害你二妹妹的!”

  江挽清一脸的无辜。

  连忙摇了摇头:“母亲冤枉啊,二妹妹同小公爷,那是郎有情妾有意,众人在场上都瞧得清清楚楚。况且,宴会之上那么多人,我又如何陷害二妹妹啊。”

  一旁的苏嬷嬷亦是附和着:“这件事同夫人无关啊,老夫人您可以随意去问问参加宴会上的那些公子小姐,是小公爷当着众人面说的,他早就同二姑娘有往来了,所以相约在了公主府上的赏花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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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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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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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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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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