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咬紧牙关,死死克制着将泻的声音。
她眨着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水光,写满了哀求。
可男人却视而不见。
在异常紧张的状态下,身体紧绷,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好像都比以前更敏感些。
被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过,只剩下一片令人颤栗的滚烫感。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的林娇还在叫她。
“你在哪间啊?”
向暖死死咬着唇,重重喘了两口气,压抑着颤抖,勉强开口,“你……你先去挑马吧,我还没好。”
林娇顿了一下,“那行。”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向暖刚刚稍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猛的绷紧下颚,眼尾骤然泛出了红意,像是盛开中的最艳丽的玫瑰。
罪魁祸首慢悠悠的开口,“宝宝,怎么还没好,别让人家等急了。”
向暖红着眼睛瞪着他。
寂静的屋子里,一点细微的水声格外明显。
等到最后“好了”的时候,向暖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似的,要靠陆深搀着胳膊才勉强没有摔倒地上去。
一脸餍足的陆深蹲在地上给她穿鞋子。
向暖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这不成了羊入狼口了么。
越想越气,她干脆一抬脚,穿着棉白袜子的脚就蹬在男人肩上。
她咬牙切齿的骂,“滚蛋。”
男人好脾气的笑笑,还哄着她,“宝宝不生气了,我给你穿鞋子。”
哄着给向暖换了衣服,陆深又抬手给人把头发扎上。
向暖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尤不满意,冷嘲热讽,“陆总业务真广泛,伺候人的手段不错,晚上可以去夜总会上班了。”
陆深也不恼,勾了一下唇,微微弯下腰,凑在向暖耳边低语,“那黎总包了我吧,我只伺候黎总一个人。”
男人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就在耳侧,带着细微的痒意。
向暖忍不住偏头躲了一下,“你乱说什么,就是点我也不点你。”
男人眯了眯眼,抬手猛的一下子掐住向暖的下巴。
“不点我,那你想点人,上次那个男大学生吗?”
陆深声音有点发冷。
向暖莫名其妙的。
骂这人臭狗果然没错,就是属狗的,阴晴不定,上一秒温柔的哄着你,下一秒就横眉竖眼。
向暖故意不吭声。
陆深手下力气加大,语气沉了几分,“只能选我,听到了吗?”
向暖咬着牙,愤愤的瞪着陆深。
最后男人缓和了语气。
“宝宝,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你不想结婚我不逼你,但是向暖,你别让我再患得患失好吗?”
向暖睫毛颤了一下。
这一次,最终还是陆深退步了。
向暖心里有些发沉,她想了一下,凑过去,主动亲了一下在男人唇角。
“从到到尾,也只选过你。”
-
马场上人不多,向暖骑着杀马特溜了两圈。
时至现在,她已经不用人帮忙牵着马,可以自己骑着完整的跑上两圈。
林娇相比于她要熟练了许多。
她从向暖出来就一直盯着向暖看,看的向暖都有些不自在了,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中惴惴还以为刚刚陆深留下了什么印子。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林娇眯了眯眼,“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做坏事了?”
向暖大骇,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啊,你乱说什么呢。”
林娇笑了一声。
“脸红成这样,我还以为刚刚在后头你碰见了什么白马王子。”
话音才落,对面确实迎面跑过来一匹白马。
陆深换了一身黑色的骑装,骑在白马上,有些夺目,男人身姿挺拔,哪怕是在马背上,也显得高大。
向暖一看见陆深就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旁边的林娇脸色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她挑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向暖,“还说没做坏事。”
向暖这下子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憋红了脸,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娇笑了笑,“合着是那我打掩护来了。”
说话间陆深已经骑着马到了两个人面前。
林娇点了一下头,大大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陆总。”
陆深微微点头,“林总。”
男人自打骑着马过来,一双黑沉的眸子就一直盯在向暖身上。
林娇见状忍不住笑,“行了,我也骑累了,去后面休息室待一会儿,你过会儿再来找我就行。”
等林娇走了,向暖才终于抬头看着陆深,语气不悦,“你过来干嘛!”
陆深扬了一下眉,“这么讨厌我,还是我又见不得人了。”
刚刚撩了就跑,害的他一个人在更衣室缓了半天。
向暖抿了一下唇,“不是。”
只是她好像还不习惯在人前,大大方方高调的和陆深宣扬爱意。
陆深眼底有什么神情一闪而过。
他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问,“一起跑两圈?”
向暖小声哼了一声,“你不一定比得过我。”这样说着,向暖还伸手摸了摸杀马特的脑袋,“我们现在默契越来越好了。”
陆深笑了一声,“行,试试看。”
两个人去了后面更大的跑道,随着一声气枪响,两匹马同时奔出。
向暖第一次这么快的骑马,说是纵马狂奔也不为过。
风声在耳侧呼啸而过,带着一股微凉的感意。
在这种超越速度的运动中,体内飙升的多巴胺让她呼吸急促,大脑肌肤兴奋,以至于在停下来到达终点的时候,她还久久没回过神。
陆深骑着马在她对面,眼神温柔。
“你赢了。”
向暖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知道陆深一定是给自己放水了,不然凭着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不可能赢得了陆深。
但……那也不耽误她开心。
向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扬着下巴,“那是,我和杀马特都超厉害的。”
陆深低低笑了一声。
“想要什么?”
向暖一愣,“嗯?”
“赢了,给你的奖励。”陆深轻声说。
向暖看了陆深一眼,忽而笑了,抬手摸了一下杀马特的大耳朵。
“听说有一个富商把杀马特买下来,却不带走,而是养在了这马场里。”
“陆深,那个富商是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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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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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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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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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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