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的说,好像每次接吻,陆深都像是没吃过肉一般,凶的要命。
唇瓣被用力厮磨的很痛,等到陆深松开她时早已经烂红一片。
向暖瞪着他,殊不知这幅泪眼连连的样子落在男人眼里反而更加勾人。
“谁让你碰我的!”
她还没原谅陆深呢。
陆深哄着她,从善如流的道歉,“对不起,宝宝,你看着我,我就忍不住。”
向暖被气笑了。
这么厉害倒打一耙,合着是她的错呗。
“去我那儿住吧,我不碰你,我保证。”
向暖勾了一下嘴角,“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陆深,“……”
“最后说一遍,开车门!”
陆深长长叹了一口气,退下阵来,“去哪儿,我送你。”
深夜的时候,车子停到了老宅门口。
向暖毫不留情的下车就走,一丝眼神都没留下,气的陆深在身后狠狠磨牙。
这么一折腾,向暖几乎把陆深说自己还发烧的事抛之脑后,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接到了陆深秘书的电话。
“黎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想麻烦问一下,陆总在你那儿吗?”
向暖皱了一下眉,“不在啊,怎么了?”
秘书快急疯了,“一小天了,我都联系不上陆总,今天下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
向暖心猛的一提,“别着急,我去找找他!”
这个时候向暖才猛的想起来陆深还病着的事,又急又有些后悔,直接去了陆深在s市的房子。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但路还是记得清的。
不过此刻也没心情思考那么多,向暖焦急的嘭嘭敲门,在来的路上她一直给陆深打电话,但手机一直显示关机。
在门口嘭嘭嘭的敲了几分钟的门,在向暖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报警的时候,门竟然开了。
陆深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脸色苍白至极,头发看起来也有些乱糟糟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向暖,还有一瞬的怔然。
“你怎么来了?”
话一开口,声音沙哑破碎的不像样子。
向暖提到嗓子眼的心渐渐松懈下来。
她快被陆深气到没脾气了,她一路跑过来,快渴死了,干脆一句话没和陆深说,直接越过他往里走。
可等走到客厅里面,看到桌子上一堆空酒瓶,向暖一肚子的气顿时被冒上来的火点燃,当下就炸了。
“陆深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还病着,前两天高烧吊水你都忘了?你还酗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陆深长这么大没人这么当面恶狠狠的骂过他。
男人鲜少的怔了一下,素来冷硬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昨晚太想向暖了,又不敢给她打电话怕她烦,忍不住才喝的酒吗?
斟酌了一下,陆深最后原则道歉。
“对不起。”
向暖冷笑,“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应该跟奶奶说对不起,她有多惦记你的身体你不是不知道,你应该跟你秘书说对不起,公司还有会你不记得了?她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陆深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想说奶奶早就昨天又出国玩去了,他想说每年除了薪水,秘书的奖金也高到咂舌,他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但是对着暴怒的向暖,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跟小辣椒似的人,陆深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勾了一下唇角。
这一笑,向暖更生气了,“你笑什么?”
“真好。”陆深忽而开口。
“什么……你干嘛?!”
男人突然上前一步,将人整个搂进了怀里。
他抱的很紧,像是想要直接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更甚至还埋头在向暖的颈窝处蹭了一下,好似一个大型犬。
“骂我可以,凶我可以,就是别像之前那样冷着我,对我视若无睹,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的缘故,陆深的声音听着可怜又委屈。
向暖抿了一下唇,语气软和下来,“你别乱说话行不行?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能不能认清这一点!”
陆深皱了一下眉,“什么叫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昨天还接吻了。”
向暖快气笑了。
“接吻,是你强吻吧。”
“就算你没扔我的礼物,可你之前联合梁晨算计我的事我还没忘呢。”
陆深身子一僵。
向暖拍了一下他的背,“放开我,一身酒味,臭死了。”
陆深臭着脸悻悻的放开人,转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的响起。
等陆深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大变样了,桌子上的酒瓶被收拾的干净,窗子打开,吹散了浓郁的酒味,厨房里有声响传来。
陆深走过去一看,向暖正系着围裙煮粥。
小奶锅在灶上发出咕嘟嘟的声音。
陆深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像是干涸已久的心脏再次被注入血液,是沸腾的,灼热的。
外面的阳光晃进来,一半照在陆深身上。
可陆深知道。
那不是他的光。
发着光的一直是向暖,他只是趋光而行。
听到身后的声音,向暖回过头,眉头又皱起来。
“陆深,你头发怎么不吹干。”
陆深懒懒开口,“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向暖简直没脾气。
反正粥也要一会儿才能好,她干脆走过去,拿来吹风机,对陆深命令道,“坐。”
平时的冷面霸总这个时候像一只夹着尾巴的大狗,很乖顺的坐过去。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向暖手下是男人有些粗硬的发丝,她来回揉搓着,一时觉得有些有趣,手下动作一时没有轻重,等放下吹风机的时候,陆深头顶一个乱七八糟的“鸟巢”。
对上男人无奈的眼神,向暖讪笑了一下,岔开话题,“你下午的会议怎么办?”
“改线上了,不着急。”
向暖点点头,“那一会儿喝了粥,你把药吃了,再睡一会儿。”
陆深深深的看着她,停顿几秒,忽而开口。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嗯?”向暖一愣。
男人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语气隐隐带着逼问的感觉。
“向暖,爱我为什么不承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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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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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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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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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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