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天都给她发“杀马特”的照片。
向暖本来就天性喜欢动物,对小白是,对杀马特也是,几乎没什么抵抗力。
但又不想遂陆深的心意。
陆深的消息她没回,但却抽空去了一趟马场。
碰巧陈明宇也在。
看见他的时候,向暖特意嘱咐了一句,“别告诉陆深我过来。”
陈明宇苦着脸。
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他倒是不想管,可那位也惹不起啊。
陈明宇含糊道,“要去看马吗?我叫人带你过去。”
等向暖走后,陈明宇赶紧到角落里给陆深打了个电话。
“人来了……但是好像……不太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而后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挂断了。
陈明宇无语。
到底来不来啊,这祖宗也不说句话。
在马场里,向暖看到了一如既往“潦草”的杀马特,用鼻子喷着热气在吃草料。
杀马特其实平时脾气并不好,连对它的饲养员都没有什么好态度,但是好像每次向暖过来,它都和向暖很亲近,就连旁边的饲养员也啧啧称奇。
“连对它主人也没有这么亲近呢。”
向暖一怔,“它主人?”
“是啊,上次听说有个老板把它买下来了。”饲养员其实也没见过这个老板,也是听说的罢了,“不过老板没把它带走,仍旧养在这里,每年还要多给一笔饲养钱。”
饲养员实在不知道这些有钱人都是图什么呢。
向暖听了心里倒是挺高兴。
她拍了拍杀马特的头,喜滋滋道,“那我还能继续来看你。”
向暖看了一会儿杀马特,没再没留,生怕一会儿陆深就赶过来了,拎着包包就准备离开。
陈明宇见了连连挽留。
“诶呀,黎小姐急着走干嘛,不骑马吗?”
向暖客套的笑了笑,“不骑了,公司还有事,得走了。”
眼睁睁看着向暖离开,陈明宇赶紧给陆深发了条短信。
不是哥们不帮你,实在是你太墨迹了。
殊不知在接到陈明宇电话的时候,陆深已经驱车赶过来了,只是想起了这两天向暖冷漠的态度和刚刚陈明宇的话。
——她不太想见你。
陆深的心微微一沉。
自从他和向暖成了可笑的情人关系后,向暖就总是这样,亲热时乖巧,抽身离去时冷漠。
陆深快被她这若即若离的态度弄疯了。
一走出马场,向暖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轿车。
男人倚着车门在抽烟。
他半垂着头,香烟的那么一点猩红滚烫在指尖尤为明显,吐出的烟雾模糊了面容。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向暖竟莫名觉得男人这样竟然带着些寂寥。
她忍不住甩甩头,要把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拜托,这可是陆深。
冷漠霸道的陆家掌权人,怎么会和寂寥这样的词扯上关系。
可向暖还是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见,男人手上戴了一副皮手套。
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宜戴皮手套,但放在男人身上,却莫名合适,黑色风衣,皮手套,香烟,衬得男人像是港剧里的街头杀手,在风声鹤唳时赶来见爱人最后一面。
听见耳侧的脚步声陆深才抬头。
他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向暖会出来的这么快。
他眼底像是闪过一丝懊恼的情绪,飞快的按灭了烟,在向暖靠近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向暖,“???”躲她?
察觉到被向暖误会,陆深解释道,“有烟味。”
他脱掉皮手套,从车边拿了酒精喷壶对着手上喷了喷,确保一丝味道都没有了才走过去。
向暖心头一涩。
所以……陆深戴皮手套抽烟是为了怕她闻到烟味。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竟没有人说话。
向暖抿了一下唇,率先开口,“怎么没进去?”
陆深淡淡,“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
向暖,“……”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因为上次酒会的事惹了她不高兴,她这两天确实故意冷着陆深,但就这么明晃晃被男人说出来,向暖竟然莫名有些……心虚。
她咳嗽两声,忍不住说,“那你还过来做什么?”
陆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自嘲的笑了一下。
“可是我想见你。”
有那么一刻,向暖心头像是被石头沉甸甸的压了上去,还有些堵得慌。
她看着男人有些发红的眼睛,语气下意识软和下来,“怎么搞的眼睛红红的。”
陆深抬手按了一下眼眶,轻描淡写道,“没睡好罢了。”
好几天没给男人打电话的向暖,“……”
她弱弱的“哦”了一声,试探着问,“还失眠吗?”
陆深静静的看着她没吭声。
好吧。
是她明知故问了。
向暖忍不住心软,“我今晚一定记得给你打电话。”
陆深垂了一下眸子,“我听说今天黎东出差了,你不来我这儿睡吗?”
?!!!
这是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难道丈夫出差了她就要去找情人睡吗?
她也不是很饥渴吧!
向暖一时无言,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眼前的陆深看着竟然有些可怜……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觉得陆深可怜。
可面前的男人微微垂眸,遮住有些发红的眼睛,声音压的有点低,看着像平时威风凛凛的猎犬丧头垂耳的样子。
向暖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哦……可是你那里没有我的睡衣。”
听到向暖的话,陆深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一丝笑意。
“什么都有。”
他十分自然的向前走了一步,搂住向暖的腰肢。
陆深有时候觉得向暖像罂粟一样,不过几天没见,他就好似心头泛着痒,此刻把人抱在怀里,吻着那熟悉的甜香味,飘飘忽忽的心好像从终于落到远处。
向暖“警告”他,“只是过去哄你睡觉,不做别的。”
对于堂堂陆家家住来说,“哄”这样的字眼太幼稚太可笑了。
可陆深却应了一声。
他偏头吻了吻向暖的耳垂,哑着嗓子保证,“肯定不做的别的。”
向暖,“……”
鬼才信,感觉你现在就想做别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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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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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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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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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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