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挽离落水处正在湖心,那里的水可不浅,易王妃怕出事,立刻道,“来……”
她还没说完便听易王道,“不必惊慌,智岁水性不错,应不会出事,再叫更多人来也无益。
此话倒也在理,再多几个侍卫入水救人,也只能损了方挽离的名声罢了。
不论如何这都是自己的客人,易王妃一边命人去取衣裳,一边加快脚步急急赶去。
有人却比她还急。
曹婆子甩脱桃枝后,见了水中情形,立刻跳下去救挣扎的姑娘;柴智岁莫名其妙被程小六推入水中后,也奋力向方挽离游去;方挽离浑身冷透,这里水深及口,脚下又都是软泥,她怕陷入其中又怕被柴智岁抓住,慌得喊到,“嬷嬷救我!”
一张嘴便有寒凉的湖水入口,呛得方挽离直咳嗽。
曹婆子急得不行,手脚用力捣腾。可事有凑巧,近在眼前的曹婆子不晓得怎么回事儿,忽然一头栽入水中。待到她终于顶着一头淤泥从坑里凫上水面,却见柴智岁已经搂住不断挣扎的三姑娘向岸边走去!
完了,全完了!
曹婆子急得七窍生烟,划拉过去对着柴智岁连踢带打,想在被人发现之前夺回自家姑娘。
哪知这厮也是个狠的,竟然趁乱踢了曹婆子一脚!曹婆子人老体弱,这一下便呛水直接晕了过去。一击得手的柴智岁一胳膊搂住方挽离,一手拽住曹婆子,向岸边走去。这一幕看得假山上的程小六直想叫好!
“放开我家姑娘,你放开我家姑娘!”
水上走廊中的紫汐急得直喊,水里的方挽离也是奋力挣扎,但柴智岁皮糙肉厚,怎么打怎么骂他都没反应。
方挽离的心都凉了,低声哀求着,“柴智岁,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柴智岁充耳不闻,只嚷嚷着,“方姑娘莫怕,马上上岸了!”
说着,柴智岁一把抓住岸边伸过来的竹竿,方挽离抬眼见到岸上站着的易王夫妻和他们身后的一群神色各异的男女,脑中嗡地一声,晕了过去。
方家的丫鬟紫汐见姑娘和曹嬷嬷都晕了,急得直哭;被方挽离抓得满脸血道子的柴智岁,脸上正义凛然,心中却乐番了,这一趟他真是来得太值了!
虽说方挽离上岸后立刻被易王府的婆子用布裹住,但她毕竟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在水中如此亲近……
看着她脸上去了脂粉后淡淡的伤疤,众人纷纷叹息着,虽说方挽离坏了名声,但配柴智岁这头猪,也实在是委屈了;辛氏则是喜出望外。
易王对这结果很满意,立刻命人将方挽离和柴智岁送到客房,为什么要连柴智岁一起送过去?
因为他也落水可能受寒,更被方挽离抓出一脸一脖子一手背的伤。
园中人再有兴趣对诗,是以今年的桃花宴没有传出佳话而是出了一件狗血事。随着众人散去,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中各户。
外人只当笑话评说,事件中人却不能了。柴智岁自从上了岸就一直偷笑,方挽离醒了之后则是忍不住地哭,曹婆子狠狠抽了自己一个抽耳光,“是老奴没用,让那狗东西占了姑娘的便宜!”
柴智岁的嫂子辛氏进来见了这一幕,沉下脸道,“我家二叔救了人,反倒落了骂?你们这是何道理?“
曹婆子道,“男女有别,我家姑娘落水后,奴婢已经入水搭救,实在不需二少爷帮忙。“
“湖中水凉且深,迟一步都可能出事儿!你与我家二叔,哪个先入水的?“辛氏只问道。
婆子难以应对。方挽离哭道,“是他别有居心!“
辛氏又站起来冷冷看着方挽离道,“我二弟可曾对你做出过什么逾距之事?“
方挽离无言。
辛氏又问道,“我们事后曾提了一句要你宁候府报恩的话?“
方挽离更是无言。
辛氏又端出她的高傲,扫了方挽离一眼,转身向易王妃辞行后,叫上一直傻笑的柴智岁回了皮场街。
柴智岁的母亲赵氏已知事情经过,叹道,“此事按理说我该请人去宁候府提亲以示对人家姑娘的重视。但宁候怕是看不上智岁,咱们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罢了,且看他们怎么处置吧。“
辛氏低声道,“出了此事,若是方挽离不嫁二弟,也只有远离京城或出家为尼为道姑了。“
柴智岁晃着一脸血道子道,“她当不了道姑。京中的道观都是师无尘的地盘,师无尘是陈晓暖的师姑,怎么可能会收她!“
辛氏……
这个二货!
宁候府内的方老夫人气得跳脚,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事情经过,就想查出一点猫腻,好为自家开脱,将不是砸在柴智岁身上。宁候则只有一句话,“若是将女儿嫁给柴智岁那蠢货,还不如去家庙!“
在宫中陪皇上议事后,三爷去后宫探望太后,也得知了此事。太后闻正顿足捶胸,“毁了,这孩子算是毁了!柴智岁这个……“
太后说不下去了,毕竟柴智岁也算是她的侄孙深了也是不好。于是太后看着孙儿,让他说几句让自己出出火。因为当年的过节,自己这孙儿与柴智岁可是很不对付。
哪知,三爷开口却道,“此事柴智岁可能抱了夺美之心,但并无大错。“
太后……
“你便如此不喜欢挽离?她怎么说也是挽歌的妹妹。“
“正是因为方挽歌,孙儿才不喜方挽离。“三爷见时机已到,便将血书之事讲了一遍。
太后如遭雷击,脸上十分难看,“血书何在?“
“前几日孙儿去买金簪时又被方挽离拦路质问,宁候登门道歉,追问孙儿为何不娶宁候府三姑娘,孙儿实在无法,才讲此时告知,血书也已归还宁候府。“
“出了这样的事,为何不早点告诉祖母?“太后心疼自己的孙子了。
三爷板正地道,“不想您因此事伤怀动怒。“
这话让太后动容,更生方挽离的气。
方挽离这两年顶着挽歌的临终遗言四处招摇撞骗,害得她几番为难自己的孙儿。如此心肠歹毒的女子,莫说自己的皇孙,哪个好男儿她也配不上!
更可恨的是,嫂子得知此事后竟一字也不跟自己吐露,还想让自己给挽离指婚郭家!若是挽离真去了郭家也是给人家招祸!
三爷告退后,慈宁宫的大太监安顺低声道,“宁三姑娘自知心愿难成后,曾跪求她的祖母说想入易王府;方老夫人不许后,三姑娘也不满郭家,又提想嫁给……乌小爷。“
太后的眼睛立时便立了起来,“召宁候太夫人入宫!“
方老夫人以为太后跟她一样为挽离的事着急,入宫后一脸愁容地问道,“您看咱家挽离,该如何是好?“
咱家?
太后怒笑,“智岁虽不上进,但本质却还不坏,挽离被桃枝砸落水中得他所救,也算是天赐的姻缘,嫂子觉得如何?“
方太夫人,僵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掌家小农女更新,第五五五章 天赐姻缘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