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贝里的进球让切尔西客场1:0领先后,安德森更加恼羞成怒,他本就不是个良善之辈,从巴西俱乐部粗野的梯队里踢出来的没有几个好东西。
第43分钟,刀疤从中路变向朝着左边底线杀去,加里·内维尔被他超一流的启动和变向甩得只能吃屁灰。刀疤眨眼就切到了底线,只有刚才参与协防的安德森在内侧后方跟着他。
就在距离底线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安德森剪刀绞式铲球招呼了上来。
剪刀绞铲球其实是很常见的防守动作,无论腾空而来还是贴地滑行都不算稀奇。但绞与绞不同,里面门道很大,也区分着讲究。
一般在这种态势下的正常剪刀绞,一条腿会卡向进攻者与禁区之间的内侧,谨防对手突然起球传中或者带球内切。另一条腿在其身后夹击,提防对手假动作后抠球或者克鲁伊夫转身式磕球回拉。
进攻方在这一刻也会有很多选择,要么艺高人胆大切沿底线切进去,成功则直面禁区内兵慌马乱,不成功也会大概率搏一个角球;要么索性轮上一起脚直接落一个角球,或者乘势造犯规。
当然,也有更高级的玩法,那就要看各自的脚下水平了。
刀疤脚底下很有料,他选择了急停后转身挑球腾身闪躲,让安德森飞出底线,俗称放风筝。
但安德森并不是寻常剪刀绞铲球,他身体更偏移刀疤内侧一些,右腿放铲的方向也并不在刀疤与禁区之间,而是斜着插进了里贝里和底线之间。左腿也不是伸直紧贴着草皮,而是弯曲着向上撞去。
这两种剪刀铲从视觉上看差别很小,别说球迷,一般低层次的职业球员也很难分辨出其中的的差别。但身在英超这个境界的球员都清楚,两种剪刀绞的性质完全不同,安德森的这个十分阴狠,就是冲着废人去的。
刀疤还来不及挑球,安德森的剪刀已经呼啸而至,高速急停的惯性加上安德森蓄意悍然下剪,合在一起力量非常大。
安德森的右腿从前猛烈扫中里贝里的小腿,他的左腿也狠狠由侧后撞在里贝里右腿膝盖侧面,急停后正要转身拉球的刀疤的右腿本来就呈极度扭曲状,这一下,他连人带球被安德森掀上了空中。
赶过来补防的默姥爷不等刀疤被铲飞他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安德森这个防守动作的恶毒他心知肚明。
从空中砸在底线外面的刀疤翻滚停下来后,右腿已经呈现令人目不忍睹的畸形,右脚软绵绵耷拉着,和小腿根本不是正常的角度。
比右腿更扭曲的是刀疤的脸,里贝里疼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看见默姥爷飞奔而来,痛苦至极的刀疤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拼命把手伸向默特萨克。
“姥爷,救我……救救我,姥爷……”
默姥爷眼圈登时就红了,自己兄弟是怎样一个狠人他比谁都清楚,何曾见过刀疤如此绝望的哀嚎。姥爷握紧兄弟的手,跪在地上把刀疤搂进怀里,他不敢去动他的右腿,只能拼命示意切尔西队医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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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闪着刺目的蓝灯把里贝里直接拉去了医院,上半时比赛也随即结束了,默姥爷阴沉着脸跟随队友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切尔西和曼联的球员都能看出来刚才安德森那个动作的歹毒和阴狠,看到里贝里的惨样,他们后脊梁都在发冷,也非常不齿安德森。但是能看出来,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来,歹毒也需要很高的技巧,在场其他人都玩不了这个动作。
英超恶性犯规很多,但如此阴狠的却不常见,英超硬汉们更喜欢直白的,明着踹明着踢,用自己一张红牌把对手搞下去。整个欧洲这样的玩法也很少见,这些歹毒隐蔽、断人前程的犯规动作,在南美非常盛行。
南美洲联赛里的犯规要比欧洲粗野得多,动作也脏得多,那里有些俱乐部的梯队里甚至有专门教练教授类似刚才安德森这种伤害性剪刀绞动作。而西班牙和南美因为传统地缘关系,西甲也多少受到点影响,成了五大联赛当中犯规小动作最多也是最脏的地方,但比起南美已经好太多了。
安德森只是付出了区区一张黄牌的代价,就让里贝里最少停歇半年,甚至更久。都是吃足球这碗饭的,曼联球员很同情里贝里,对安德森这个动作心里颇有些微辞,但也仅此而已,谁也不会闲得蛋疼去主持什么公道。
因为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说安德森也是队友,事情是发生在比赛场上的,他不讲究也是为了球队。按照业内传统,改天安德森在媒体上假惺惺向里贝里道个歉,表示一下慰问,也就行了,只能怪里贝里走霉运,他上半时也的确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但姥爷不这么认为,他心里难过极了。作为兄弟,姥爷十分清楚刀疤这些年有多努力拼命,从九年前在马迪堡青年队认识那会儿,就能看出他对足球有多珍惜和热爱。
刀疤和姥爷同一年来到英超,他俩和俱乐部的合同都将在后年夏天到期,如今正是新合同谈判的最关键时期。刀疤这次受伤明显不会善了,这将会给他的续约谈判带来极其不利影响,更何况有好几支豪门球队已经明着在挖角刀疤了,允诺的合同一个比一个大。但现在,一切都变得阴暗了起来。
坐在休息时的沙发上,姥爷越来越难过。
自己这些年在英超,为了维护睿智成熟的形象,为了维护一个德国人的尊严和风度,改变了许多。这种改变有时候会让自己感觉到陌生。我是佩尔·默特萨克,但我还是不是原来那个默姥爷?
我小心翼翼维系着在俱乐部里的处事环境,我在球队拉帮结派中明哲保身,总是刻意和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最恰当的距离。他们都说我有当政治家的气质,可是,我还是默姥爷吗?
刀疤是我兄弟,九年的兄弟。我身高一米九八,在篮球队里都不算矮,但以前在马迪堡青年队比赛被对手侵犯的时候,却总是一米七的刀疤第一个给我出头。那一年我被谢莉尔背叛戴了绿帽子,是刀疤扑着跳着要去杀人。
刀疤是我兄弟,我们是六剑客,我是佩尔·默特萨克,兄弟们叫我默姥爷。
姥爷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对面的安德森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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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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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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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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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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