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点了下头,然后和易八一起,跟在了芍药姐的屁股后面,往前走了起来。
在往前走了那么一会儿之后,我隐约听到了“嘶嘶”的声音。这嘶嘶声有些清脆,还有些让人胆寒。
“是什么声音啊?”我问芍药姐,对这鬼地方,她毕竟是比较熟悉的。
“应该是蛇吐信子发出来的,从这声音的响亮程度来看,前面应该是蛇山虫海。”芍药姐轻描淡写地说。
蛇山虫海?单是听这四个字,都让我有那么一点儿胆战心惊的。
“光是听这名字,便让人有些胆寒啊!”我对着芍药姐说道。
“胆寒什么?”芍药姐给了我一个白眼,说:“咱们连那血树林都过了,还用得着怕前面那蛇山虫海吗?”
“听这意思,芍药姐你好像是有招啊!”我笑呵呵地道。
“有屁个招?”芍药姐给了我一个白眼,说:“我哪儿有什么招啊?蛇山虫海到底能不能过,还得仰仗你和易道长。”
仰仗我和易八?芍药姐这娘们,看来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所有的难题,都甩给我和易八来解决啊!
“打蛊种主意的是你,怎么一遇到难题,你就全都甩给我和易八了啊?”我一脸无语地对着芍药姐说道。
“谁叫你们两个本事大啊?这叫能者多劳。”芍药姐笑吟吟地看着我说。
在跟芍药姐聊着的时候,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山。那山看上去不高,但还没走到山脚,我便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蛇腥味儿。
那山上没有植被,远远地望去,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蛇。那些蛇有的昂着脑袋,有的在那里慢悠悠地游着。
“果然是蛇山!”我发出了这么一句感叹,然后道:“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蛇。这么多的蛇,而且还全都是毒蛇,就咱们三个,走到那蛇山上去,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
“蛊种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要想见到蛊种,蛇山虫海,咱们必须得过。”芍药姐接过了话,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瞒你们了,相对于虫海来说,这蛇山算是好过的了。”
“就这蛇山,还算好过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听你这意思,那虫海远比这蛇山还要凶险,是这样的吗?”
“这是肯定的啊!”芍药姐点了下头,理所当然地对着我回道。
在离蛇山还有差不多两三百米的时候,我们停下了脚步。
山脚处的那几条毒蛇,应该是发现了我们,此时那些个家伙,昂着脑袋,用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们。
“被它们发现了,它们昂着脑袋,像是在警告我们。”我一脸认真地看向了芍药姐,问:“难道咱们必须翻这蛇山,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没有!”芍药姐斩钉截铁地对着我回道。
“这蛇山看上去,着实有些凶险。”我嘿嘿地笑了笑,对着芍药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说:“芍药姐你先请吧!”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真是好意思啊!遇到危险,居然让我一个女人顶上?”芍药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道:“你们两个,皮糙肉厚的,那蛇的毒牙,肯定咬不穿你们的皮。所以依我看,还是你们两个先上吧!”
“性命攸关的事,那是逞不得能的。”易八皱起了眉头,说:“反正现在咱们都已经走到这蛇山的脚下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要不咱们从长计议一下,然后再做别的打算!”
“怎么从长计议啊?”芍药姐问易八。
“既然是要从长计议,那就得仔仔细细的,好好想想啊!”易八说。
“行!”芍药姐点了一下头,道:“那易道长你就好好想想吧!反正过这蛇山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要论这甩锅的本事,芍药姐要是称第二,这世上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易八在那里想了起来,想了一会儿之后,他从青布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符纸,然后又拿出了朱砂什么的,在那里画起了符。
“你是想用符来对付蛇山上的蛇啊?”在易八画好了符之后,我有些好奇地问了他这么一句。
“这招到底有没有效我不好说,不过咱们可以试试,万一成了呢?”易八笑呵呵地对着我说道。
说完这话之后,易八便拿着那道符,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朝着蛇山那边去了。
“需要我帮忙吗?”我喊了易八一声。
“不需要,你们两个等在那里就是了,千万不要过来。”易八回过了头,一脸认真地对着我喊道。
易八叫我们千万不要过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虽然我心都已经绷紧了,为易八捏了一把汗,但我还是只能选择,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着。
随着易八一步一步地靠近,山脚的那些蛇变得越来越机警了。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一些原本是在山上的蛇,居然也慢悠悠地游了下来,聚集在了山下。
“易八没问题吧?”芍药姐在看到那些蛇的动向之后,有些担心地问了我一句。
“还以为你真那么没良心呢?”我白了芍药姐一眼,道:“原来你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啊!知道担心易八。”
“我只是想要蛊种而已,至于你和易八,我不想你们出任何事。”芍药姐这话,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易八到底能不能应付得了,说句实话,我这心里也是没底的。”我老老实实地对着芍药姐回道。
“你那小金子呢?它跑到哪里去了,要不你赶紧把它叫出来,让它帮帮易八。”芍药姐说。
“我也想把小金子叫出来,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管不住那小家伙,更不知道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道。
这时候,易八已经走到了蛇山脚下。他刚一把脚步停住,立马就有好几条蛇,朝着他围了过来,把他给团团围住了。
易八的嘴唇动了起来,他嘴唇的动作很小,但还是发出了一些微弱的,叽里咕噜的声音。易八应该是在念经,在念经的同时,他的手指头也动了起来,这是在掐指诀。
冒烟了,易八手里拿着的那张符冒烟了。在青烟冒气之后,那符上立马就窜出了明火。明火那么一燃,符慢慢地就燃成了符灰。
符灰随着风那么一吹,便散落了下去,有一部分落到了易八脚边那些蛇的蛇脑袋上。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易八弄的这符灰一落到那些蛇的蛇脑袋上,那些蛇的身子,立马就扭动起来了啊?
那些蛇在扭动身子的时候,还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在扭了那么几下之后,那些蛇便不再动弹了,像是死掉了。
弄死了几条蛇,别的那些蛇,立马就开始往回退了。
“易八用的这招,有点儿杀鸡儆猴的意思啊!”我道。
“嗯!”芍药姐点了一下头,说:“对蛇山上的这些蛇,用这样的招数,效果可能不会太好。”
“为什么啊?”我有些疑惑地对着芍药姐问道。
“直觉。”还以为芍药姐会给出一个有意义的答案呢!没想到她居然回了我如此不负责任的连两个字。
这时候,易八对着我和芍药姐招了招手,他这意思是在叫我们过去。
现在山底下的蛇,全都已经被易八赶到山上去了,我们就算是过去,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了。我和芍药姐,自然就迈着步子过去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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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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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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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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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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