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姐这话,直接就把我给问懵逼了。不仅我懵逼了,易八好像也有点儿懵。他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搭句话。
“你就算是要约我家易八,也不用这般直接啊!”我笑呵呵地跟芍药姐开起了玩笑。
“谁约他啊?”芍药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我只是想让他晚上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啊?我可以跟着去吗?”我问。
“你要是不怕,可以跟着。”芍药姐没好气地回道。
“什么地方啊?”易八问。
“饮马沟。”我原本以为,芍药姐会说一个新奇的地方出来呢!结果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地方,居然是饮马沟。
“切!”我给了芍药姐一个十分无语的眼神,然后道:“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结果是饮马沟,你难道不知道,我和易八已经去那鬼地方去了好多次了?”
“你们俩去的饮马沟,和我带你们去的饮马沟,那是不一样的。”芍药姐说。
“怎么个不一样法啊?”我笑呵呵地问芍药姐。
“跟我去看了,你们就知道了。”这芍药姐,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
“你带我们去的那个饮马沟,凶不凶险啊?”易八问芍药姐。
“要是不凶相,我用得着请易道长你一起去吗?”芍药姐皱了下眉头,对着易八说:“该做的准备,你还是得做足了。”
“你能告诉我,咱们去饮马沟是要干什么吗?”我刨根究底地问道。
“我怕说了你们就不敢去了,还是到了那里再说吧!”芍药姐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点儿没太听明白呢?
“要你不说,我们就不去了。”我道。
“你们知道饮马沟那蛊种,是因什么而生的吗?”芍药姐问。
“因什么啊?”虽然那蛊种很可能已经被小金子给干掉了,但对于这个问题,我仍旧是很感兴趣的。
“想知道今晚就跟我走。”这个芍药姐,我就知道她故意跟我们提蛊种那一茬,是没安好心。
我看向了易八,意思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饮马沟咱们又不是没去过,芍药姐让走一趟,那就走一趟呗!”易八顿了顿,道:“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芍药姐带我们去看的那个不一样的饮马沟,到底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易八上楼去收拾他的东西去了,虽然我并没什么好收拾的,但出于谨慎起见,我还是去把那七片金龟壳拿了出来,装进了兜里。
我和易八都准备好了,便开着破面包,带着芍药姐一起出发了。
破面包来到了饮马沟的村口,在把车停好之后,我和易八同时看向了芍药姐。
“怎么走啊?”我一脸好奇地问。
“不着急。”
芍药姐回了我这么三个字,然后从她的挎包里,拿了八朵小纸花出来。这八朵小纸花,全都是花骨朵,被芍药姐摆在了八个不同的方位上。
“你这是要做法吗?”我问芍药姐。
“别闹!”芍药姐瞪了我一眼,道:“不许打搅我。”
芍药姐都叫我不许打搅她了,我自然只能把自己的嘴给闭上,然后一句话都不说了啊!
“鬼道纸花开。”芍药姐在叽里咕噜地念了一通咒语之后,最后从嘴里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还别说,她这话刚一出口,八朵纸花中的一朵,还真的开了。
“咱们走这边。”
芍药姐指了指那朵盛开的纸花所在的方向,对着我和易八说道。
“嗯!”易八不假思索地便点了头,由此可见他也认为芍药姐所指的这个方向是对的。
跟着芍药姐走了一段,眼前的这个村子,确实是饮马沟。但我却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眼前的这个饮马沟,跟我和易八之前来过的那个,有点儿不一样。
“我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啊!”我看向了芍药姐,道:“可到底是怪在什么地方,说句实话,我是真没看出来。”
“来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要带你们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饮马沟。”芍药姐微微地笑了一笑,说:“继续往前走吧!这个饮马沟,那是越往前走,越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啊?”我问。
“真正的有意思,是需要自己去发现的,而不是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芍药姐给了我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要我自己去发现,也不知道前面的路,到底是充满荆棘呢?还是充满陷阱呢?
起风了,前面起风了,这风吹得呼啦呼啦的。有些黑乎乎的灰,被风吹到了我的脸上。我用手摸了一下,感觉这会像是纸钱烧出来的。
“是有人在附近烧纸钱吗?”我问芍药姐。
“这里是没有人的。”芍药姐说。
“没有人?”我用疑惑的小眼神看向了芍药姐,然后道:“不是人烧的,难道是鬼烧的啊?”
“嗯!”芍药姐居然点了一下头,回了我这么一个字。
这些纸钱灰是鬼烧出来的?鬼烧纸钱,说句实话,我之前真是没听说过。
“鬼怎么会烧纸钱呢?”易八对此提出了异议。
“要不然我怎么敢说,我带你们来的这个饮马沟,是不一样的饮马沟啊!”芍药姐说。
“鬼烧纸钱确实少见,而且有些异常。但就凭这个,便说是不一样的饮马沟,多少还是有点儿言过其实了。”易八笑呵呵地对着芍药姐说道。
“言过其实?”芍药姐给了易八一个白眼,说:“这话你可别说得太早了,鬼烧纸钱这仅仅只是开胃菜,你们再往里面走走,绝对是会被震惊住的。”
“那就继续走呗!”易八接过了话,道:“摸着良心说,我是很想被震惊一下的。”
前面的路旁,一一堆一堆的小火堆,像是有人在烧纸钱。不过,我们只看到一张一张的纸钱在往火堆里丢,但却并没有看到丢那纸钱的家伙。
“还真是鬼在烧纸钱啊!”易八在看了一眼那些燃着的小火堆之后,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鬼在烧纸钱啊!”芍药姐白了易八一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在骗你们不成?”
我们三个刚一靠近,风突然一下子就变大了。小火堆里的那些燃着的纸钱,立马就给吹得漫天飞舞了起来。
不好!那些燃着的纸钱朝着我们这边扑过来了。这些纸钱可是燃着火的啊!它们要是落到身上,那感觉,不知道会有多酸爽。
“易道长,赶紧想想办法啊!这些纸钱的火,虽然烧不伤咱们的身子,但却会烧伤我们的魂魄。”芍药姐一脸担心地对着易八说道。
“你叫我今晚跟你一起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开这鬼路,是吗?”易八问芍药姐。
“饮马沟的鬼路,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易道长你一个人能开。要是不找你,我确实没有别人可找了。”芍药姐很认真的说。
“大胆孽障,休要挡我大道!”易八发出了一声断喝,然后道:“还不速速散开!”
原本以为,易八这么冲冠一吼,能把这些漫天飞舞的,燃烧着的纸钱给震开。没想到在易八吼完之后,那些纸钱立马就燃得更旺,而且还飞舞得更欢了。
一张一张燃着的纸钱朝着我扑了过来,这些纸钱在落到身上之后,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灼热,但却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冰凉。那感觉,就像是冰水滴到了皮肤上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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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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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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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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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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