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易八渐渐将这事给抛到脑后,忘得快要差不多了的时候。这天晚上,那辆熟悉的大奔出现在了一八阁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尤乾仁,而是他那女司机。今晚的女司机,穿的还是一身超短裙,不过这次她穿的不再是网袜,而是黑丝。
“有事儿吗?”我问那女司机。
“尤总想请你们去一趟。”那女司机说。
她说的尤总肯定就是尤乾仁啊!我看向了易八,意思是看他的意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呗!”易八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去楼上,把他的青布口袋给拿了下来。
上车的时候,易八还是跟上次一样,直接就坐进了副驾驶里面。
大奔开进了尤乾仁位于城郊的庄园,这地方我们是第二次来了。这次在大奔开进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我总感觉今晚这庄园,气场跟上次来的时候,有点儿不同。
“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出于好奇,我问了那女司机一句。
“不知道。”这女司机,怎么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冷冰冰的啊?
“那你们尤总为什么要请我们来呢?”我追问道。
“不知道。”女司机给我的答案,依旧是这般的冰冷。
看这样子,女司机是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既然她不肯讲,我也就很识趣的,不再多问了。反正现在大奔都已经开进庄园了,一会儿就能见到尤乾仁了。女司机不肯跟我们讲,尤乾仁总得跟我们说说吧!
大奔停在了别墅门口,我和易八下了车,女司机开着车去了车库。
别墅大门是开着的,我俩没有客气,直接就走了进去。
“尤总!”
因为没有看到尤乾仁在哪儿,我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但却没听到任何的回应。女司机不是说尤乾仁请我们来的吗?怎么我们到了,却看不到他的人影啊?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啊?”我对着易八说道。
“那女司机有问题。”易八说。
上次我把手机号留给了尤乾仁,我自然也是存了他的号码的啊!因此我赶紧拿出了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尤乾仁居然关机了?
“我看请我们来的,不像是那尤乾仁,倒像是那女司机啊!”我说。
“大老远的把我们请来,应该是有节目要上演的。咱俩稍安勿躁,就坐在这儿等等,看看那女司机,到底是要玩什么?”易八道。
我俩在沙发上坐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那女司机来了。
“请问怎么称呼啊?”我对着那女司机问道。
“叫我娇娇就可以了。”那女司机说。
娇娇?这名听上去,不像是真名,最多也就是个小名。
“尤总呢?”我追问道。
“他临时有事,出去了,你们两位在这儿等一会儿吧!”娇娇去泡了一壶茶,端了过来,说:“二位请喝茶。”
“明人不说暗话,尤总今天应该不会回来吧?”我笑呵呵地看向了娇娇,问:“请我们到这里来,是你的主意?”
“既然你都已经把话给挑明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与你们二位,没什么冤仇。尤总这边的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参合进来比较好。”娇娇挺直接的,我就喜欢跟这种直话直说的人打交道。
“曹小丽的死,跟你有关系?”我问。
“她是自作孽,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娇娇说。
“就算是她自己作死,那也是横死。横死之人,阴魂难散,多半会变成厉鬼。”我顿了顿,道:“听你这语气,曹小丽之死与你应该是有点儿关系的,你难道就不怕她在变成厉鬼之后,跑来找你的麻烦,索你的命?”
“她要有这本事,来便是了。”听娇娇这语气,似乎曹小丽就算是变成了厉鬼,她也不害怕啊!
“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问。
“尤乾仁是很有钱,但却很吝啬。你俩就算是替他卖命,也赚不了多少。为了那么一点儿钱,把小命搭上,是不合算的。”娇娇在那里跟我和易八分析了起来。
娇娇说的这个,不管是从尤乾仁给过我的红包,还是从他的面相,我都是能看出来的。我和易八帮尤乾仁,并不是为了钱。只不过,尤乾仁再怎么都是一条人命,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鬼给害了命啊!
“你说完了?”我问娇娇。
“嗯!”娇娇点了下头,问:“你俩是个什么意见?”
“没啥意见。”我接过了话,道:“既然你没有别的话了,我们就告辞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娇娇说。
“行!”易八点了点头,说:“这地方有点儿偏,要是没车,得走好几个小时才能走回市里。”
娇娇开着大奔,把我和易八送回了古泉老街,然后她便离开了。
“那娇娇还真是有意思啊?大老远地把我们接过去,就为了说那么两句话。”我无语道。
“刚才在进那山庄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易八问我。
“那气场给我的感觉,是有点儿怪怪的。”我说。
“那些话,就算是在一八阁,娇娇也是可以跟我们说的。她把我们带到尤乾仁的山庄里去,是因为其在里面布了局。刚才我们两个,要是态度强硬一些,娇娇肯定会对我们动手。”易八说。
“从娇娇的面相上来看,其是一个贪财的女人。她对尤乾仁,顶多只是谋财,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害命的。”我分析道。
“只要没到害命的份儿上,顶多只能算是家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俩也管不了那么多。尤乾仁那档子事,就随他去吧!”易八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半个星期过去了,这几天我和易八都是无所事事的。我除了在街上瞎溜达,就是在店里研究《金甲卜术》。
这天半夜,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尤乾仁给我打开的。
“救命!救……”
是尤乾仁的声音,不过他话都没说完,电话便被挂掉了。我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
出事了!尤乾仁肯定出事了。
我赶紧去隔壁屋把易八叫了起来,和他一起,开着破面包,向着郊外那山庄去了。
一开进山庄大门,我便感觉有点儿阴森森的。马路边的路灯,显得比前两次要暗得多,而且看上去就像是电压不稳似的,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我把破面包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大门是虚掩着的。易八走在了前面,我拿着打鬼杖跟在了他身后。
别墅里没开灯,黑黢黢的,易八拿了支蜡烛出来,点燃了。让屋子里,稍微有了点儿光亮。
“尤乾仁!你在吗?”
我喊了一声,但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蜡烛照出来的光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微弱了,我走到了电灯开关那里,按了一下。电灯闪了一下,但没能亮起来。
别墅里的灯是很多的,我把墙上的那一排开关挨个按了一遍,居然没一盏等能亮。
一盏灯不亮可以说是坏了,没一盏灯亮,这绝对不是灯坏了,而是有别的原因。
“初一哥小心,今晚这别墅,不会太平。”易八说。
在蜡烛那小火苗发出的微光的照耀下,我和易八小心翼翼地上了楼,去了曹小丽住过的那间屋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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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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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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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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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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