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可是姗姗来迟啊!”我笑呵呵地看向了洪克堂,对着他说道:“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不敢来?”洪克堂给了我一个白眼,说:“我还怕你们跑了呢?”
“一八阁是我的地盘,我凭什么要跑啊?”我淡淡地回了洪克堂一句,然后说:“你不是要跟我们斗蛊吗?赶紧把你那蛊虫拿出来瞧瞧,看看它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不着急。”洪克堂看向了达妮,说:“要论辈分,你是晚辈,我得让你一手,这样才合规矩,因此你可以先出招。”
先出招就叫让吗?斗蛊跟斗别的可不一样,后手反而还会占先机。先出招,一般来说是讨不到好的。
“你是长辈,也是你主动找我斗蛊的。因此这先手,再怎么都得由你先出。”达妮在斗蛊这方面那是相当有水准的,她是不可能上洪克堂的当,听他蛊惑的。
“那行!”
洪克堂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达妮,紧接着他便打了个响指,然后有一条蛇慢悠悠地从外面游了进来。这条蛇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因为它就是那条咬我的五步蛇。
“就是它咬的我。”我指了指那条五步蛇,对着达妮说道。
“绿丫头,去把它收拾了。”达妮对正在椅子上缠着,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的绿丫头下起了命令。
得令之后,绿丫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椅子,朝着那五步蛇游了过去。从绿丫头此时表现出来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看,似乎它没太把这条五步蛇放在眼里啊!
五步蛇飞快地蹿了过来,张开了嘴,直接朝着绿丫头的脖子咬了过来。绿丫头回到达妮身边之后,那是瘦了好几圈的,反应速度跟之前相比,自然也是提高了一些的。所以,五步蛇这一口虽然来得快,但还是给绿丫头轻轻松松地避掉了。
在躲过之后,绿丫头是有机会反咬那五步蛇一口的,但它并没有出口。
这个细节我都看到了,达妮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啊!她的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也就是说,对于绿丫头的这个反应,达妮也是有一些不解的。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都是那五步蛇在出击,绿丫头只是在闪躲腾挪,一口都没出。
“绿丫头怎么回事啊?”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达妮,问。
“这条五步蛇肯定有问题,绿丫头不敢咬它。”达妮看向了洪克堂,问:“你给这五步蛇喂了什么?”
“我自己养的蛊蛇,想喂什么就喂什么,你管得着吗?”洪克堂得意洋洋地说。
在又来了几个回合之后,那条五步蛇不动了,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就像是猝死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我这话刚问完的时候,那五步蛇的蛇皮突然出现了好多的小孔,一只只像蚂蚁那般大小的黑虫子爬了出来。
黑虫子看着很恶心,不过一出来它们立马就全都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脸懵逼的我,用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了达妮。
“寄蛊虫?”达妮看向了洪克堂,吼道:“你还真是够卑鄙的啊!在自己的蛊蛇上养寄蛊虫,若我的绿丫头刚才下了口,寄蛊虫岂不得进它的体内进行迅速繁殖,然后吃空它的身体,害它像这条五步蛇一样只剩一张千疮百孔的皮?”
我就说绿丫头为什么老是在躲那五步蛇,一直不肯开口去咬它,原来闹了半天,绿丫头是知道它身上有寄蛊虫啊!
寄蛊虫这样恶心的招数都用得出来,洪克堂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过卑鄙了啊?
“既然是斗蛊,一旦斗上了,那就没什么规矩可讲了。”洪克堂大言不惭地接过了话,道:“你这绿丫头不错,居然能识破五步蛇的体内有寄蛊虫,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它了。”
“你想干什么?”达妮问。
“蛊虫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其是属于强者的。绿丫头这么好的蛊蛇,理当属于配拥有它的人。”洪克堂大言不惭地接过了话。
“败军之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这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啊!”我竖起了大拇指,讽刺了洪克堂一句。
“啪!”
洪克堂又打了一个响指,在打完之后,有一只满身疙瘩的啦蛤蟆一跳一跳地跑了进来。
“癞蛤蟆?你用癞蛤蟆对付绿丫头?”我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洪克堂,问:“你确定你真是来斗蛊的,而不是来搞笑的?”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越来越喜欢这绿丫头了,既然喜欢它,自然就不想伤着它了啊!见它这么瘦,因此我决定送只癞蛤蟆给它,让它饱餐一顿。”
让绿丫头饱餐一顿?洪克堂能这么好心?要我猜得没错的话,他这里面,肯定是藏着阴招的。
“小心点儿。”
我都能看出问题,达妮自然也是能把问题给看出来的啊!在那癞蛤蟆蹦蹦跳跳地跳过来的时候,达妮提醒了绿丫头一句。
“呱呱……呱呱……”
这癞蛤蟆的叫声,听上去好像并没什么特别的啊!甚至我觉得,这玩意儿就只是一只普通的蛤蟆。
绿丫头绕到了癞蛤蟆的身后,但它还是跟之前一样,并没有出口。
“难道这癞蛤蟆身上也有寄蛊虫?”我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达妮。
“不好说。”达妮道。
癞蛤蟆的速度跟刚才那五步蛇比,那是要慢不少的。五步蛇对绿丫头发动的攻击都没能伤着它,这癞蛤蟆自然更是不行的啊!
突然,绿丫头猛地扭过了脑袋,对着癞蛤蟆的屁股,一口咬了过去。
癞蛤蟆挣扎了两下,便没动静了。癞蛤蟆死了,但绿丫头看上去很正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事。
“你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达妮用疑惑的眼神扫了扫洪克堂。
“花招?哪有什么花招啊?”洪克堂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绿丫头这么瘦,我就是单纯地想喂只癞蛤蟆给它吃。”
“是吗?”洪克堂这表现,让我有些看不懂,我总感觉他是在暗地里谋划什么。
绿丫头在咬死了那只癞蛤蟆之后,并没有把它吃掉,只是丢在了一旁,然后它便游回达妮这边来了。
“今天算我输了,再见!”洪克堂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他还真走了。
原本就有些懵逼的我,在洪克堂演了这么一出之后,自然就变得更加的懵逼了啊!
“绿丫头真没事?”我别的都不担心,就只担心绿丫头。
达妮没有直接回我的话,而是把绿丫头捉了起来,摸了摸它的身子,还在它肚子上捏了捏。绿丫头昂着小脑袋,吐着信子,看上去很精神,不像是有什么事。
“应该没事。”达妮这话说得,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太确定啊!
接下来的这一晚,没有蛇什么的来一八阁找麻烦。
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了,绿丫头看上去很正常。达妮告诉我说,它应该是真的没问题了。只不过洪克堂的做法,让她有些不踏实,因为她实在是猜不出来,洪克堂玩的到底是哪一出?
“也不知道洪克堂什么时候会再出招?要不你在这里多住几日?”
直觉告诉我,洪克堂是斗不过达妮,所以才认怂的。要达妮离开了,保不准他又会跑来找我的麻烦。
“我得回寨子里去,不过绿丫头我可以留给你。但这次我必须提醒你,一天只许喂它一枚鸽子蛋。你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样,把它喂得那么胖,我绝对再也不会把它寄养在你这一八阁了,听到没有?”达妮摆出了一副很认真的,凶巴巴的表情对着我说道。
“行!”就凭她这凶样儿,我敢不答应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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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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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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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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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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