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吗?”洪克堂嘿嘿地笑了笑,道:“这店子里到底有没有蛊师,让我这黑蜈蚣咬你们一口之后便能知晓。”
蛊师都是阴险歹毒之辈,洪克堂这话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觉得我和易八要是中了蛊,那藏着的,不肯露面的蛊师,就必须得露面了。
不是我不想让达妮露面,而是那丫头都离开好几天了。最关键的是,她留下来保护我们的绿丫头,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居然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黑蜈蚣的小脚移动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那家伙就跑到我和易八跟前来了。易八赶紧拿起了桌上的鸡毛掸子,对着那黑蜈蚣吼道:“不许过来,你要再敢往前一步,看我不一棍子弄死你!”
要是一般的蜈蚣,易八一鸡毛掸子戳下去,肯定是能把它戳死的。但这条蜈蚣,是洪克堂养的本命蛊。蛊虫可不是一般的毒虫,其敏捷度,自然不是一般的毒虫能比的。就凭一根鸡毛掸子,就想戳死这黑蜈蚣,那是没什么可能的。
在恐吓那黑蜈蚣的时候,易八给我递了个眼神,他这意思是是在说,咱们得往楼上去。绿丫头那小家伙,没在一楼店子里,有可能是在楼上的。我俩得上去,它才能知道出事了。
会了易八的意,我立马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楼上去了。见我上了楼,易八立马也跟了上来,至于那黑蜈蚣,自然也朝着我们追过来了啊!
从那黑蜈蚣的反应来看,洪克堂应该并没有想要了我和易八命的意思,因此那黑蜈蚣虽然在追我们,但却一直跟我和易八保持着那么两三米的距离。
我俩已经退进主卧了,因为达妮在这屋子里住过,绿丫头喜欢跑到这里来。但让人遗憾的是,我扫了这屋子一圈,也没能看到绿丫头的身影。
“这屋子如此干净整洁,不像是你们两个大男人住的啊!那位藏匿于此处的蛊师,就是住的这间屋子吧?”洪克堂跟了上来,在看了主卧一眼之后,他立马就得出了这样的判断。
“男人就不能爱干净吗?”我笑呵呵地问。
“确实可以爱干净,不过这屋子里有蛊物的味道。”也不知道洪克堂是真的闻出来了,还是在那里装样子。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当真是用鼻子嗅了那么两下的。
“初一哥。”易八那家伙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他用手拽了拽我的胳膊,还用手指头往房梁上指了一下。
我抬头一看,发现一个胖乎乎,绿油油的家伙正缠在房梁上,在那里懒洋洋的睡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没有达妮管着,这绿丫头当真是有些不像话啊!
“原来是条小蛊蛇啊?”见我盯着房梁在看,洪克堂自然也把目光给投了过去啊!绿丫头缠在房梁上,动都没动一下,洪克堂要还看不到他,那就是眼瞎。
“去!”
洪克堂指了指绿丫头,对着黑蜈蚣下起了命令。一溜烟的功夫,黑蜈蚣便爬到房梁上去了。
在快要靠近绿丫头的时候,黑蜈蚣停了下来。虽然现在的绿丫头不如之前苗条了,但毕竟是上等的蛊蛇,黑蜈蚣又不傻,当然不可能冒冒失失地就对它发动攻击。
绿丫头是没有发现黑蜈蚣,还是根本就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呢?黑蜈蚣都已经在它身边晃了好半天了,其还是那么懒洋洋的睡着,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观察了那么一会儿之后,黑蜈蚣应该是准备要行动了,它那小脚飞快地动了起来。
“蛊师不在,这小蛊蛇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发动攻击啊?”洪克堂问我。
“你这叫乘人之危,你知道吗?”我说了洪克堂一句。
“上次来你们这儿的那条眼镜蛇,就是给这小蛊蛇害死的吧?”洪克堂看了我一眼,道:“一报还一报,它害死了我们洪家的蛊蛇,我就得用黑蜈蚣把它的小命收了。”
“就算是斗蛊,那也得讲个公平啊!现在它还在睡觉,不适合跟你这黑蜈蚣斗。要不咱们重新约个时间,等我这绿丫头睡醒了来?”目前的局势,对绿丫头那是相当不利的,我必须得帮它拖上一拖。
话都还没说完,那该死的黑蜈蚣,居然直接就朝着绿丫头窜了过去。就在我正为绿丫头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那小家伙,轻轻将它的蛇口一张,扭过头就是一口,将那黑蜈蚣的脑袋咬进了嘴里,然后那么一咽,居然直接把那黑蜈蚣给吞了下去。
达妮之前跟我说过,绿丫头只喝血不吃肉的啊!它现在把黑蜈蚣给吃进肚子里了,不就等于是吃了肉了吗?下次达妮来取这小家伙的时候,我怎么跟她交待啊?
黑蜈蚣被吃了,洪克堂“哇”的从嘴里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本命蛊这玩意儿,和蛊师是性命相连的。本命蛊死了,蛊师虽然不会跟着毙命,但遭受重创,那是必须的。
“怪不得能害死我们洪家养了几十年的蛊蛇,这小蛊蛇居然这般厉害!”洪克堂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是流露出了一些贪婪之色的。
绿丫头这般厉害的蛊蛇,绝大多数的蛊师,都会对其生垂涎之心。蛊师对蛊物的垂涎,是占为己有的垂涎。他们垂涎蛊物的方式,是用自己的蛊虫将其害死,然后饮其血,吃其肉。
“既然知道绿丫头的厉害了,奉劝你最好赶紧收手。要不然,把我们惹生气了,就不只是害你一条蛊虫这么简单了。”我冷冷地对着洪克堂说道。
本命蛊都给绿丫头拿下了,洪克堂自然没有别的招了啊!
洪克堂走了,虽然他本命蛊没了,还受了重创,但他离开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
对于蛊师来说,自己养的蛊虫给害死了虽然心痛,但能发现远比自己所养之蛊虫更厉害的蛊物,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是。
“现在我不担心蛇了,反而有些担心绿丫头。”我一脸愁容地看向了易八。
“绿丫头很厉害,但在斗蛊上面,我俩基本上帮不上它的忙。”易八皱了皱眉头,说:“从洪克堂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们洪家,肯定有更厉害的蛊物没有拿出来。今天他放出来的按黑蜈蚣,顶多就是用来试一下我们的实力的。现在绿丫头的底已经被他探到了,其下次要是再来,可就不是这么轻易能对付得了的了。”
“达妮都走了这么些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看向了绿丫头,问:“你知道达妮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吗?”
绿丫头这个没良心的,就好像达妮不在它更开心一样,在扭了扭那肥嘟嘟的身子之后,它又爬到房梁上去了。
“从刚才绿丫头攻击那黑蜈蚣时的样子来看,它的身手好像还是挺敏捷的啊!”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因此对着易八说了一句。
“那是因为它现在胖得还不够彻底,你要继续像之前那样养,这绿丫头准会让你养成绿肥妞。到时候达妮回来,看你怎么跟她交待。”易八说。
“我也想让它瘦一点,每天不喂那么多鸽子蛋给它。但只要一饿了,它就跑到我跟前来,用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我。就冲它那可怜样儿,我就于心不忍,不自觉地就想着要不再给它添两个鸽子蛋。”
这番话我不是说着玩的,是真心话。每次找我要鸽子蛋吃的时候,绿丫头那可怜的小眼神,简直让人受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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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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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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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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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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