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顿牛肉面,都可以吃五顿小面了。要没小面好吃,多花的钱不是白糟蹋了吗?”我说。
跟易八扯了会儿犊子,他便回安清观去了,我也回了心生阁。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一辆Z4出现在了大门口。这不是白梦婷的车吗?这丫头可有好久没来了。
“稀客啊!”我热情地跟白梦婷打起了招呼。
“我不来找你,你就不去找我是吗?”白梦婷这是怎么了啊?我没有招她惹她啊!干吗一进门,就这么凶巴巴的啊?
“你那么忙,我哪儿敢去找你啊?万一耽搁了香满楼的生意,那多不好。再则说了,你只要一闲下来,自己就会来找我,今天不就来了吗?”我说。
“谁说我今天闲的?我忙着呢?”白梦婷白了我一眼,道:“我来找你,是听说今天一大早施老板来过,他找你干吗啊?”
“来我这儿的,除了看相之外,还能干吗啊?”我说。
“你都看出些什么啊?”白梦婷问我。
“他大祸临头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儿。”我道。
“活该!”白梦婷这话说得,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啊!
“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我问。
“施老板那人,一点儿都不靠谱,毫无诚信可言。大祸临头,那是他活该!”白梦婷说。
“你们白家也给他骗了?”我一脸好奇地看向了白梦婷。
“想骗我们白家,哪有那么容易。”白梦婷瞪了我一眼,说:“你不许帮那施老板,听到没有?”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地问。
“因为他不是好人,坏人你也帮,你还是不是好人啊?”白梦婷这话说得,竟让我有些无言以对。
“好人与坏人,那是相对的。好人能变坏,坏人也能变好。所以,好人和坏人这两个标签,咱们是不能随便乱贴的。”我道。
“不跟你鬼扯了,反正你要是敢帮那施老板,我就跟你没完。”白梦婷摆出了一副刁蛮的样子,任性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走了。
“这就走了啊?不留下来吃个中午饭再走吗?”我对着已经发动的Z4屁股,喊了这么一声。
“香满楼有大餐吃,谁吃你这破盖饭啊?”这白梦婷,居然跟我嫌贫爱富起来了。
“吃大餐也不叫我,你还真是够朋友啊?”我回了白梦婷一句。
Z4停下了,白梦婷把脑袋伸了出来,说:“赶紧关门,上车吧!”
“干吗啊?”我问。
“你不是要吃大餐吗?今天中午我爸要请一位生意上的伙伴吃饭,你也一起去呗!”白梦婷说。
“这样蹭吃蹭喝的,太影响我初一大师的形象了,你还是自己去吧!”我说。
“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白梦婷把车倒了回来,对着我命令道:“赶紧上车。”
香满楼的菜,我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吃了。光是想想,我都有点儿流口水了。
“今天那位客人叫什么啊?”我问。
“你见过的。”白梦婷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
“我见过?谁啊?”必须得承认,我的好奇心,确实是让白梦婷给吊起来了。
“一个很漂亮的大美女。”白梦婷笑吟吟地说。
“穿旗袍的?”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居然还记得她穿旗袍,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白梦婷那张原本是笑吟吟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女人这玩意儿,变脸当真是比翻书还要快啊!
“想法?对上官月那样的女人,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之所以记得她穿旗袍,是因为这年头,穿那玩意儿的人很少,所以印象比较深刻。”我顿了顿,道:“作为相人,必须得学会从人的穿衣风格,看人的性格啊!”
“那你看看,我是个什么性格啊?”白梦婷问我。
“今日卜的阴卦,不能看女。”我道。
“切!”白梦婷给我翻了个白眼,然后道:“别磨蹭了,赶紧上车吧!”
“你今天来,该不会就是要请我去吃中午饭的吧?”我问。
“要不是你厚着脸皮想要去吃,我才不会请你呢!再则说了,今天你卜的是阴卦,又不能给女人看相。”白梦婷这话说得,好像我真是一个蹭饭吃的家伙似的。
“你自己走吧!我不去了。”我白了白梦婷一眼,然后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是有骨气的。”
“赶紧上车,骨气个屁!”这白梦婷,我拿她还真是没办法。
“这算是你在邀请我吗?要你是诚心邀请我的,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个面子。”我贱呼呼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再跟我磨蹭,我可真生气了啊!”白梦婷把那张笑呵呵的脸板了起来。
去吃饭这是好事啊!而且还是免费的蹭吃蹭喝,我磨蹭个什么劲儿啊?这么一想,我立马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还别说,好久没坐这Z4了,坐进去的感觉,当真是不错。比我自己开的那破面包,可好多了。
“矫情!”白梦婷说了我一声,然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Z4便飙出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上官月已经在包房里坐着了。除了她之外,白永长他们三兄弟也在。
“初一来了,快请坐。”白永长很客气地招呼起了我。
“你女儿我进来都不喊一声,眼里就只有初一。”白梦婷这丫头,她这是在吃我的醋吗?
“梦婷你也坐。”白永长嘿嘿地笑了笑,说。
看这架势,我怎么感觉这顿饭,有点儿鸿门宴的意思啊?
“咱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吃个饭?”有些忐忑的我,在落座之前,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大家好久没聚了,简单聚一下。”白永长跟我打起了哈哈。
“就你麻烦,赶紧坐下。”白梦婷一把将我按到了椅子上面,并坐在了我旁边,然后扭过头对着包房外的服务员喊道:“上菜。”
一道道的山珍海味端了上来,这些个菜,可都是香满楼里最贵的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好?”我一脸不解地看向了白梦婷。
“我爹的生日。”白梦婷说。
“生日?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一脸无语地看向了白梦婷,道:“害得我礼物都没有准备。”
“初一大师你最好的礼物,就是给白老板看个相。”上官月冷不丁地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看相这事儿好说,不过得麻烦白叔叔去一趟心生阁,离阁不看,这规矩,我可不敢再坏了。”我一脸认真地说道。
“死板!扫兴!”白梦婷轻轻地打了我一下。
“做人就得讲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白永长瞪了白梦婷一眼,说:“咱们就按照初一的规矩来,心生阁离得这么近,走一趟也是没什么的嘛!”
本来以为这顿饭会吃点儿什么事出来呢,结果从头到尾,除了吃饭喝酒,并没有出任何的岔子。
吃完了饭,白永长他们三兄弟跟上官月谈生意去了,白梦婷则开着Z4把我送回了心生阁。
“还以为会被你坑呢?原来就只是简单地吃一顿饭啊!”我感叹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我像别的女人那样,有事才找你啊?”白梦婷给了我一个幽怨的眼神,愤愤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相人,连真心假意都看不出,真是辱没师门!”
“怪我咯?”我嬉皮笑脸地接过了话,说:“谁叫你长得那么漂亮,害得我的眼神在你的外表上流连忘返,都看不到你的内心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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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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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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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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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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