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花在屋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和易八也在门外干站了一个多小时。
“嘎吱……”
大门终于是开了,一脸疲惫的刘兰花,站在了我和易八的面前。
“处理好了吗?”我问。
“嗯!”
刘兰花点了下头,指了指那张小座子上,用红布盖着的两个小陶罐。
“那里面装的什么啊?”我问刘兰花。
“我妈和我女儿的趾骨。”刘兰花的回答很是干脆,一点儿都没有要隐瞒我的意思。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啊?”易八问刘兰花。
“完璧归赵,把趾骨葬回坟里。”刘兰花说。
“事情一件一件的来,等你先把趾骨葬回去了,咱们再看看吴小鹿的情况。”易八道。
刘兰花让我和易八帮她拿了下锄头铲子什么的,她自己则抱起了那两个小陶罐,带着我们向那两座坟去了。
把趾骨葬回坟里这事儿,我和易八是不能出手帮忙的,因此我俩就只是在一边,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刘兰花在把趾骨葬回去的时候,也是有些考究的,她不仅点了烛,上了香,烧了纸,还叽里咕噜地念了一大通。不过她念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一句都没听清。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刘兰花终于是把葬趾骨这事儿给搞定了。
“咱们回去看看吴小鹿的情况吧!”易八说。
回到刘兰花家里,刚一走到大门口那儿,便发现门是开着的。我们在离开的时候,刘兰花是锁了门的啊!
“小鹿!小鹿!”刘兰花疯也似的跑进了屋,吴小鹿居然没在床上,而是失踪了。
大门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这门是暗锁,在锁了之后,从屋里是可以打开的。该不会是小鹿自己打开了门,跑出去了吧?
综合屋里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很可能是这样的。
“很可能是她自己跑出去的。”易八的判断,跟我一样。
“她会去哪儿啊?小鹿会去哪儿啊?”刘兰花懵了,除了那张茫然失措的脸,她的眼神里,还透出了一股子绝望。
“上西村还是有些人家的,这个点虽然有些晚了,但万一有人还没睡,看到过吴小鹿呢!咱们挨家挨户去问问,看有没有知道的。”易八提出了建议。
我们三个出了门,挨家挨户地敲门问了起来,但遗憾的是,一直问了一路,也没能问到吴小鹿的半点儿消息。
文忠家亮着灯,难道他还没睡?
“要不咱们去文忠家看看?”我说。
“这个点都还亮着灯,是有些奇怪。”易八皱了皱眉头,道:“咱们是应该去看看。”
“有人吗?”
走到文忠家门口之后,我敲了两下门,喊了这么一声。
“谁啊?”
这是文忠的声音。
门开了,站在我们面前的,确实是文忠。他大概是不知道我们的来意,因此在看到我和易八跟刘兰花在一起之后,眼里有些吃惊。
“你们三位,是有什么事吗?”文忠问。
“吴小鹿丢了,你看到她没有?”我问。
“半个小时前,我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不知道是不是吴小鹿的。那声音,应该是从村口的方向传来的。”文忠说。
不管文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们都得赶去村口看看啊!到了村口之后,我们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有看到吴小鹿的身影。
“这么瞎找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报警吧!”我对着刘兰花说道。
“没用的,报警没用的。”刘兰花说。
“既然报警没用,那你必然是知道有用的方法。”易八摇了摇头,道:“我们就不跟着你瞎折腾了,爱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吧!”
说完这话,易八立马给我递了个眼神,我俩就那么狠心的,转身走了。
“咱们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什么了啊?”我问易八。
“跟刘兰花那种人,就没办法好好合作,在该逼她的时候,必须得逼一逼。”易八道。
“吴小鹿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我担心的其实是这个。
“不好说,听天由命吧!”易八这话说得,很有些无奈。
我和易八在小马路上走了好长一段,也没看到哪怕一辆车。从上西村这地方走回封阳县,距离还是有些远的。
“初一哥,要不你给嫂子打个电话呗!”易八那家伙,跟我提了这么个建议。
现在都凌晨了,这个点麻烦白梦婷,真的好吗?想想她以后反正是我老婆,自己家的老婆,跟她客气个什么劲儿啊?
我摸出了手机,拨通了白梦婷的电话。响了好半天,白梦婷才接。
“这么晚了,你要干吗啊?”白梦婷显然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些生气。
“我和易八在上西村,没车回去,要不你来接我们一下呗!”我很不好意思的,对着白梦婷说道。
“自己走回来。”狠心的白梦婷,就这么便把电话给挂了。
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其虽然嘴上凶,但绝对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相信在半个小时后,她肯定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和易八站在马路边,吹了一会儿凉风。在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安静的小马路上,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Z4?开来的果然是白梦婷的那辆Z4。
“你不是说不来接我吗?”我问白梦婷。
“我是来接易八的,谁管你啊!”白梦婷这话说得,可让我有些没面子啊!
就在我正跟她扯着淡的时候,机智的易八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初一哥,嫂子既然是来接我的,我就不客气了啊!”易八这家伙,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悲剧的我,只能打开了后备箱,坐了进去。
“你们到上西村来干吗啊?”白梦婷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们。
“吴小鹿丢了,你人脉广,要不帮我们打听一下?”我说。
“行!但你得给我好处费哦!还有今天的油费,你可得给。”白梦婷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跟白梦婷扯着淡,Z4很快便开回了县城。白梦婷先把易八送回了安清观,然后直接开着车回了国际花园。
“你就不把我送回去啊?”我有些无语地问。
“送我上楼,然后你自己走回去。”白梦婷说。
“什么意思啊?”我有点儿懵逼。
“不都是男的先送女的回家,然后自己再回去吗?”白梦婷一脸认真地说。
都到车库了,送白梦婷上楼,也就坐坐电梯的事儿。既然她这么要求了,我自然是不能拒绝她的啊!
电梯来到了28楼,我把白梦婷送到了家门口。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我问。
“我累了,要睡觉。”白梦婷对着我做了个飞吻,道:“拜拜!”
“嘭!”
防盗门关上了,白梦婷这丫头,居然真的这么狠心。不过看在是我扰了她好梦,她还给了我一个飞吻的份儿上,这次就原谅她了。
我慢悠悠地走回了心生阁,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睡了。
因为睡得比较晚,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起得也比较晚,不过好在没错过卯时。我赶紧拿起了阴阳钱,卜了一卦。
阴卦!阴卦不看女,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有男顾客上门,给我看上一看。
心里正想着男人呢!没想到刚一打开心生阁的大门,一个老太婆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这老太婆,还是那个一来就有大麻烦,因此我有些不太想见的刘兰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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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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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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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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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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