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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萱和魏明煦都是一惊,赶紧让杜勤抱着冬梅回官驿去查看,一路上也是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林芷萱心中犹自记着为了自己的疏哥儿,当初冬梅吃下了有毒的汤羹,身子受损,不能再有身孕。
这些年,虽然沈岩给她精心调理,可林芷萱依旧担心着她的身子,不许她再做重活,早就是半个主子一样的在养着。
林芷萱一边数落着杜勤,问他方才在与冬梅争执什么,杜勤心中对冬梅的担忧,自然比林芷萱更甚,如今百般自责,道明了事情原委。
林芷萱拧着眉头责怪杜勤:“如今冬梅身子不好,也是因为当初为了我的缘故,你就不能多迁就她些。
况且那曹家夫妇两个,王爷不是吩咐了你将他们打发了就是,你如今越发的连打发了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你也不必再跟在我和王爷身边了。”
林芷萱因为担心冬梅,话也是极重,可心中气恼的,还是林雅萱夫妇两个,阴魂不散,这么多年,竟然还找回来,气晕她的好冬梅。
一行人回去,却不想在官驿门前,再次遇见了林雅萱夫妇两个,果然如冬梅所言,这些人欺软怕硬,又没脸没皮,有了第一回宽纵,就一定会有第二回。
曹柏图从杜勤手中拿到了银子,也算是尝到了甜头,竟然阴魂不散得胆敢再来。
原本他们在门口并没有见到杜勤,派人通传,也只说杜勤和冬梅都不在官驿内,打听去向,也打听不出来,三人刚要离开。
林雅萱跟曹柏图商议着:“……我那个三姐姐心善,若是能见着面,好处自然更多……”
这话还没说完,就只远远地瞧着杜勤并林芷萱魏明煦四人,由一众私属护送着,盛着马车回来了。
看见了林芷萱,林雅萱和曹柏图急忙冲上前来,陪着笑脸相迎:“三姐姐,三姐姐,我可见着你了!”
林雅萱几乎是扑上来的。
可魏明煦身边的私属却也不是吃素的,早已经眼疾手快的上前,将林雅萱和曹柏图拦了下来。
却不曾想,那小丫头曦姐儿却是个机灵的,仗着年纪小,身材小,竟然猫着身子钻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林芷萱,张口就叫姨妈,哭得楚楚可怜。
林芷萱的眉头即刻皱了起来,心中却更担心马车上的冬梅,一路颠簸,虽然已经悠悠转醒,可依旧孱弱。
林芷萱认定了都是被林雅萱气得,却不曾想此时此刻她竟然就这样撞上门来。
魏明煦已经下了马车,一把将曦姐儿从林芷萱身上扯下来,却因着毕竟只是个女娃娃,并没有下狠手,却也只是丢给了私属,让她不能上前。
杜勤早已经抱着冬梅下来,林芷萱瞧着此处看热闹的人渐多,只吩咐了杜勤先抱着冬梅进去里头让沈岩照看,这才看向了林雅萱,眸子里尽是厌恶:“四妹妹,好久不见啊。”
“三姐姐,是啊三姐姐,十年了,足有十年不曾见到您了,可是想死妹妹了。三姐姐……”林雅萱正要追忆往事,抹泪诉苦。
林芷萱却打断了她,道:“既然好久不见,断然没有跟四妹妹在外头说话的道理,还是先进去喝一杯热茶,再慢慢说话吧。”
林雅萱看着林芷萱那样的神情,心中有些暗叫不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有几分底气,可是毕竟当初都是跟林芷萱撕破了脸的,若是私下里相见,自己生怕在她面前赚不出几分的脸面来。
在外头,她还敢耍横,若是进去了,就只能做低伏小装可怜了。
可是如今这形势,又哪里是她能左右的。
也不容分说,就被靖王府的私属请进了官驿。
杜勤已经着急忙慌地让沈岩去给冬梅诊脉,林芷萱却在外头跟林雅萱这个罪魁祸首说话,却也只不过是听着林雅萱在自己面前抹泪诉苦,忏悔曾经。
多是说什么自己当初年轻不懂事的话,如今早已经悔过自新。
有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她母亲受不住西北苦寒,已经病死,只剩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在西北,只剩林芷萱这样一门亲戚,她十分挂念。
原本是不应该来,的都是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割舍不下,这才斗胆东行,找到林芷萱门上,只不过是为了亲近林芷萱,以近亲戚之情。
林芷萱冷眼瞧着她的装腔作势,一句话都不搭腔,只看着她一个人自说自话,究竟能说到什么时候,却不曾想,果然她还是不改从前,哪怕自己面容冷漠,她却依旧能独自将这独角戏唱到地老天荒,这些年她的辛苦遭遇,仿佛是怎么说也说不完的。
林芷萱终究是听够了那些诉苦,出言打断了她:“我们杭州林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家教门第不输旁人,若是曹姨娘当真是因为思念亲戚之情,那么理当如何?”
林雅萱张了张嘴,却有些哑口无言,林芷萱也产科接言说了下去:“理当备厚礼,书拜帖,提前三日登门递送。等王府,议定拜会之期。设宴,相见。这才是正经道理。你如今却在做什么?拜访亲戚,可有备礼?拜帖在哪里?你堵在门口,大吵大嚷,气昏官家奶奶,这桩桩件件,你的所作所为,却仿佛不似你口中所讲。”
林雅萱尴尬地张了张嘴,犹豫了好半晌,这才继续哭道:“妹妹,妹妹们这些年,加到中落,贫寒度日,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怕惹姐姐笑话,所以,这才没有备礼。靖王府,富可敌国,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妹妹的东西,姐姐那里看得上眼。妹妹就不丢人现眼了。”
林芷萱听了嗤笑:“曹姨娘原来不想丢人现眼啊?那又何苦要来,若是曹姨娘当真有骨气,去挣命活出一个样来,哪怕活不出来,那也该躲靖王府躲得远远的,好别让我瞧见笑话才是。
而至于这礼,我看得上看不上,是靖王府的眼界,你备不备下,是你们夫妇两个的心意。曹公子好歹也是侯门之后,这规矩你不该不懂,如今你的姨娘在这里胡闹,你不但不知劝阻,反而多番怂恿,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也这般不要脸面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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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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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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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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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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