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用什么东西刺一下就会不能再生育吗?
况且除了那两个死去的夫人,旁人身上并无不同之处。
孟太医虽李婧去了庄亲王府,这件事还是等她们回来再好好问问。
林芷萱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两个婆子退下了,又说这事儿也不要对外乱说。
两人才说完话,便见着秋菊手里捧着对牌,因着魏柘怀进来了。
魏柘怀上前给林芷萱行了礼,林芷萱赐了茶,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娘身子可好些了?”
魏柘怀道:“劳婶子挂念,娘不过是偶然风寒,我回去侍奉了几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娘说十四叔寿宴快到了,婶子如今有了身孕,不能操劳,才让我回来帮衬着。”
林芷萱含笑点头,道:“难为你娘病中还挂念着靖王府的琐事,你回来也好,如今我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没有比你更稳妥的了。”
魏柘怀方才却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也瞧见了秋菊手里的对牌,道:“婶子如今怀着小世子,这些事为什么不交由蔡娘娘打理,我瞧着她这些日子打理王府庶务,也不必孟娘娘差,婶子又何苦辛苦自己。”
林芷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才继续含笑道:“蔡侧妃近几日有些力不能逮,我如今身子好些了,就姑且管几日,这不是还有你来帮我吗?”
魏柘怀道:“婶子若有能用得上侄儿的地方,只管吩咐,只是我才回来就听说府里的冯嬷嬷被拿起来审问了?可是真的?我只记得她是个很和善的嬷嬷,我幼时来王府时王叔也是让她照看着我的,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婶子能否念在她如今年迈糊涂的份上,饶她这一回。”
林芷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瞧着那个孩子,道:“柘怀宅心仁厚是好,只是有时候你瞧见的是一面,瞧不见的又是一面。或许如你所说,冯嬷嬷的确对你很好,可是她私造流言,中伤主子,证据确凿,也是不容抵赖的。
正是因为她侍候主子勤勉用心,才有了她这些年在王府几乎如同半个主子的殊荣,这是她当赏的,也是当得的。可是王府里素来赏罚分明,如今她受罚,也是她自己的过,她自己的因果。”
魏柘怀低着头,听着林芷萱说着,嗫嚅着嘴唇,忽然抬头看着林芷萱,道:“她说的,真的都是谣言中伤吗?”
林芷萱瞧着那孩子澄澈的眸子那样盯着自己,他在很认真地问她,林芷萱也同样认真地回他:“是。她谣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没有一句是真的。你既然这样问我,想必也是听了些去的,但是柘怀,你是男儿,又曾一度被你十四叔寄予厚望,你更多该关心的是前朝政事,是如今最让你十四叔担忧的边境战事和民生大计。
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后宅妇人成日无事瞎传的流言蜚语不该进你的耳朵,得闲还是该多随你十四叔行走,不要总是在王府里听我们这些后宅妇人龃龉。”
魏柘怀倒也认真听着,林芷萱言毕他才道:“婶子说得极是,侄儿受教。只是如今在十四叔眼里,最要紧的就是婶子的身孕,婶子能为王叔平安诞下小世子比什么都要紧。况且王叔如今繁忙,也没那么些功夫教我了,我只想着能替王叔照看好婶子和几位侧妃娘娘们,也算是尽孝了。”
林芷萱听着魏柘怀话中,隐隐又酸气,可其实就是他不说,林芷萱又如何不知道这孩子的心思:“先皇驾崩没多久,如今正是朝局最不稳的时候,又是内忧外患,你十四叔被推上这个位置,说是摄政王,可是皇上年幼,这滔天的政务可不都压在他一人肩上?
你十四叔时常焚膏继晷得看折子,这些日子边关战事吃紧,他恨不得夜里都睡不上两个时辰,连我瞧着都心疼,他自然顾不上教你什么,可是你若是肯去他跟前,说是帮他分忧,他定然欢喜。”
魏柘怀怔怔地瞧着林芷萱,心中泛起不一样的情愫,仿佛林芷萱说得也很有道理,她那般诚心待他,瞧着也仿佛是对他好的,可是:“我天性愚笨,怕是在那些大事上也帮不了十四叔什么,婶子这样聪慧,日后生下的世子定然也是人中龙凤,才是真的能替十四叔分忧呢。”
林芷萱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腹,道:“嗨,他如今才三个多月大,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要等着他给你十四叔分忧,那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如今你十四叔能依仗的也还是只有你啊。”
魏柘怀听林芷萱这样说着,也颇有些心旌摇曳,又奉承了林芷萱两句,才告退了。
走出了锡晋斋,魏柘怀依旧有些恍惚,他反复地思忖着林芷萱方才对他说的话,手却不禁摸了摸胸口的那个纸包,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孟泽桂的安善堂去了。
孟泽桂见到魏柘怀也是欢喜,让他坐了,也先问了他母亲的病如何,魏柘怀应了两句,就给孟泽桂使眼色,孟泽桂屏退了众人,魏柘怀才将怀里的纸包取了出来,推给了孟泽桂。
孟泽桂略微变了脸色。
魏柘怀才道:“王妃娘娘用的事文犀辟毒筷,这样的脏东西若是加进了她的饭食里,根本就进不了她的口,定然会被人察觉的。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还小,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如就姑且让她生下来吧。”
孟泽桂听了魏柘怀的话,却是气极反笑,道:“二爷是因着冯嬷嬷的事怕了吗?怕自己被王妃抓住,也落得个跟冯嬷嬷一样惨死的下场?”
魏柘怀的身子一震,惊道:“冯嬷嬷死了?”
孟泽桂瞧着魏柘怀的模样,赶紧说:“二爷方才不是去了王妃屋里,难道她没有跟您说吗?唉,她自然不会跟您说了。王爷念着旧情,不忍动刑,是王妃下令刑讯逼供,冯嬷嬷多大年纪了,哪里受得住那些酷刑?不过两日,人就没了。
从前在王府里头,冯嬷嬷对二爷是顶好不过的,如今也是瞧不得二爷受委屈,才四处奔走,想揭穿王妃布的这个局,结果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就连在王府里一向恭谨的蔡姐姐,也不过是听了冯嬷嬷与她说了这样的实话,心中动摇,不忍向王妃检举冯嬷嬷,如今被王妃查了出来,才收回了她手中的对牌,还不值以后要怎样的惩戒,如今府中人人自危,二爷要自保也是情理中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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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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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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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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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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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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