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旌德在一旁拉着缰绳观敌撩阵,看见这种打法真是发自内心的赞叹。这人也算是用兵的奇才了,就这一瞬便运用了多种战术,一眼就能瞧出敌阵最最脆弱的地方,单凭这眼力便不是一般人能行的。
郭文莺也是好久没上过战场了,刚才凭着一腔热血冲出来,到了这会儿却忽然有些不适应起来。冷意铺天盖地而来,不算冷的天气,却让人莫名打了个寒战,她听见耳边爆出一声震破耳膜的暴吼,身旁的人飞马奔而出,对面也驰马冲锋而来。
皮小三和张强一直紧紧护在她身边,郭文莺知道自己功夫不行,也不敢跟人应拼,冲散了退伍,就要向一边退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穿灰黑色军服,披着大红斗篷的苗族人对着她砍了过去,她骑马奔驰躲闪,那人紧追不放,似乎料定了她是一个紧要的人物。
郭文莺躲闪不开,再看身后皮小三和张强已经被那苗族人的手下给迫到一边,他手中弯刀,处处针对她的要害,那诡异的刀法和打法,让人心底生寒。
这时忽然一骑举刀奔驰而来,浑身空门大开,就在郭文莺心脏爆缩之际,那马上之人忽然仰身横躺在马背上,对面的弯刀贴着他的半个身体,横扫过去,然后两马错开,当他在直起身的时候,顺手一刀砍弯一条马腿,刀尖一挑从下往上把一个苗族人斜劈成了两半。
而那个奔出去的另一个苗族人,被战马带出去飞奔约两丈的距离,然后整个人忽然从腰部断开,鲜血奔涌而出,上身轰然倒地,马匹带着他的下肢又奔出去一段距离才又停下。
郭文莺有些愕然,想起第一次她上战场时的情形,那血溅在脸上,那种紧张、恐惧的心情一直延续了许多年都不散去。
她回头,那人正是路维新,他手上一把长刀上滴着点点鲜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从容而镇定。
“文莺,你来了。”
郭文莺想着,她这是有多久都没见过血了?似乎把身体里隐藏的暴戾都给激发了出来。
她倏地振臂高呼:“他们的首领死了,冲锋,杀死他们!”
她也不知那被杀的苗族人是什么身份,但这个时候只有这么喊才能动摇对方的军心。
果然这些平西军们爆出巨大的欢呼声,举刀砍向敌人悍气更重。
苗族人的首领一死,他们的阵脚立刻大乱,不到片刻的功夫,“呜呜”撤退的号角声就在战场上响起。
路维新一马当先冲杀而出,振声高呼:“不要放走他们,绞杀!”他的呼声高亢而铿锵,在战场上层层传开,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冲锋!冲锋!冲锋!”
一见援军到了,这些士兵们气势如虹,杀的苗族人和壮族人四处乱奔,战场上已经出现了压倒性的局面,路维新带领他的人四处冲击,两族的队形变得更加涣散起来,几乎溃不成军了。
郭文莺立刻调转了马头,她的战马立在战场中央,再次举刀高呼:“杀!”
无数回应她的吼叫冲破云霄:“杀!”又一轮猛烈的进攻开始。
接下来,这场仗一直打了两个时辰才将将结束了,郭文莺和路维新再次合力,在这广袤之地完成了一次经典的配合围歼之战。
步兵用巨盾和巨型长矛竖起一道阻隔苗族人和壮族人突围的防线,骑兵在外围驱赶,格杀,直到暗夜来到,他们才在夜色的掩护下,撕开一个缺口狼狈的逃出去一支队伍。
入夜之后,天气逐渐转凉,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都觉疲惫了。
郭文莺从马上翻下来,只觉手臂双腿都是又酸又酸又麻的,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方才勉强站稳了些。只是天气阴冷,不由自主的打出个喷嚏。
路唯新从后面上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低声道:“这边气候异常,看着暖和,但风往骨头里嗖,冷起来更加要命。你身子也不怎么好,还是注意些的好。”
郭文莺点点头,问他,“你怎么赶过来了?”
路唯新道:“我带着先锋部队先回营去了,没想到这些后援补给部队在这儿遇上了伏击,我得了信才带人赶了过来。”他说着又道:“你呢?你一个人怎么出现在这儿?是谁陪你来的?”
郭文莺把自己来这儿的经过说了,又说了自己让一队人先把张明长和封玉儿送去军营去了。
张明长倒也罢了,封玉儿到底还小,见不得这些战争场面,怕孩子做噩梦,只能先让人送了走。
路唯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咱们先回营再说了。”
士兵们收拾东西准备开拔,杜旌德从后面赶了上来,对郭文莺一抱拳,“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相助,若不公子用兵如神,咱们已经被那些少数民族给打败了。”
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郭文莺微微一笑,“这也没什么,我这也是路见不平罢了。”
杜旌德自然没见过皇后娘娘的,他常年在云南,对京中的事不怎么了解。一时怎么可能猜得出她的身份,便问道:“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郭文莺微笑道:“我叫张步提,是路将军的朋友,这次也是路将军专门来信把我请到这儿来,也是来帮忙的。”
杜旌德忙道:“多谢,多谢,公子深谋远虑,有公子在,定能很快平息叛乱。”
几人说着话,也开始打马回应了,路上郭文莺问他们为何不用大炮?
其实放在那一仗,如果他们先行炮攻,有了压倒性的优势之后,对方军心一散,士气必然低落,又何至于后来打得那般凄惨?
杜旌德叹道:“这些不怪咱们的,路大人出京时带的炮弹本就不多,结果在运输途中又出了意外,炮弹跌落山谷,把整个谷都炸塌了,不然咱们也不会改道从这边走,这才与这些叛军遇上。现在咱们手里仅存了一车炮弹,不过几十枚,哪敢轻易往外放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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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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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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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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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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