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她连挡三剑,方感到手臂麻,站不起来,气血一阵翻腾,一下被徐飞龙的剑劲震倒向下滑去。
“唰”的一声,徐飞龙的剑刺了过来。“嗤”的一声响,她衣服顿破,人也向下滚去,脱出了剑影的笼罩。
徐飞龙瞬间跟至,一剑送出。
她滑动中一剑急架扭身自保。
“铮!”暴响乍起,双剑相接。
她的剑突然折断,这下真的糟了!
“嚓”的一声响,徐飞龙的剑刺在她的右胁旁,钉住了她的胁衣,将她钉住,喝声道:“丢掉断剑!”
她本想掷出断剑脱身,已经晚了一步,不等她有何反应,腰已经被徐飞龙踏住了。
接着,穴道就被制住了,她瞬间便失去了抵抗力。
徐飞龙重新将她用牛筋索捆好,放在坟头下冷笑道:“你比墨飞差了三分,你就认命吧。”
“我输得不甘心,坟顶太滑了。”云莹咬牙切齿的说。
徐飞龙拭掉剑上的泥土,取下面具,冷笑道:“你滑我也滑,彼此机会相等,你何必怨天恨地?说出来可不怎么光彩。”
“你想怎样?”
“哼!目前我还未决定。”
“你要是……”
“小丫头,我是不怕恐吓的。”他在一侧坐下,戴回面具又道:“且让我想想看,该怎样对付你才好。”
“你……”
“有了!呵呵。”
“你打算怎样?”
“咱们去找个地方,拜堂成亲。”
“什么?你快放了我。”
“哈哈!真是好极了,一年之后,你给我生下一个胖娃娃。那时,云雷这位大舅子可就要糟了,他总不能帮着墨飞杀妹夫,小外甥叫他一声舅舅,他非急得上吊不可?嗯!好主意。”
云莹只急得花容变色,大骂道,“你这狗贼……你不得好死……”
“哈哈!你就骂吧!成了亲,看你还骂不骂。”
“我宁可死,我自杀……”
“你死是你的事,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死了,那些蛆虫也不会放过你,苍蝇也不会替你掉眼泪,更惨的是……”
“你这卑鄙的……的……狗贼!”
“我是狗,你岂不成了狗婆娘?哼!你如果自杀,我就要将你脱光了,传遍江湖,看你云家的人以后还怎么见人,你休想死得痛快。”
“畜生!你不得好死。”
“你骂吧,就你这点词汇,我一点都不在乎,哈哈!先找地方拜堂,再找地方跟你玩玩,免得你日后狠,也免得你日后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
徐飞龙的手,摸了过去。云莹心胆俱裂,疼叫一声道:“放手!你……你这伤天害理的狗贼……”
“啪啪啪啪!”徐飞龙给了他四耳光,冷笑道:“小丫头,现在知道被迫害的滋味了吧?”
“你……”
“我这人最喜欢让人生死两难了,谁叫你碰上了我。”
“救命!”
“不要叫了,没人回来救你的。”徐飞龙一面说,一面解了云莹的绑,解开了穴道,将她推下坟头,大叫道:“你给我滚蛋去吧!下次再落在我手中,管叫你知道厉害。”
云莹狼狈的站起,一身衣服全是污泥,拭掉眼泪,讶然叫道:“你……你这是……”
“我大慈慈,叫你滚蛋!你这么臭,要我娶你下辈子吧!我警告你,下次我可能将你送给一些小毛贼,那小毛贼对做云家的女婿,不会不感兴趣的。”
“下次我要杀了你。”
“你来好了,我还得在南昌逗留些日子。不过下次落在我手你,你可就别想这么轻易脱身了。”
云莹扭头便走,恨声道:“你不杀我,将永远后悔。”
蓦的,坟侧人影乍现,
徐飞龙拔剑出鞘,冷笑道:“又来了一个。什么人?”
黑影缓缓接近至十米内,方可看出是个老和尚,手持禅杖,戴着僧帽,盛装而来。
徐飞龙脸色一变,沉声道:“大悲方丈,你真要出面管这事么?”
大悲方丈单掌一立,沉静的说道:“我佛慈悲,老衲已经偷听多时,施主并非大恶之人,可喜可贺。”
“不必在这给我戴高帽了。滚吧!”徐飞龙说道。
“施主……”
“我给你面子,但你如果出面管我的事,吧我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老衲不是出头管事,只希望消除这场杀劫。”
“和尚,这事你无能为力。”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能见死不救,听施主所说的话,施主貌似是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
“实力不如人罢了。等我杀了云墨双奇,一切公道自然就了了。”
“老衲愿负责解释施主与云墨双奇之间的误会。”
“哼!算了。我用不着向任何人解释。那两个老贼眼下已经躲起来了。我自会处理。墨飞杀了我不少朋友,得用他们的性命来偿还。”
“施主何必……”
“不用说了。”
“施主请勿一意孤行,容老衲……”
“我再给大师一点面子,不久我便会离开南昌,不至令大师为难就是了。”
“施主可知一意孤行的结果么?今后还要死多少人呢?施主……”
“坟头下有两箱黄金,大师可取去接济穷人,人死人生本就是天理,再见了。”徐飞龙说完,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施主请留步……”大悲方丈急叫道。
“徐飞龙!给我站住!”云莹也叫道。
徐飞龙两个起落便远出数十米外,投身茫茫夜色中不见了。
云莹打了一冷战,向大悲方丈道:“大师,这徐飞龙已经无药可救了。”
大悲方丈长叹一声,苦笑道:“不是他无药可救,而是他有报复的理由,易地而处,姑娘作何感想?恐怕劝他要比劝令兄及云施主要困难得多。唉!你们这些年青人,真是荒唐!”
“大师之意……”
“双奇何时可到南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眼下在何处,我丝毫不知,我与他们快一年没见面了。”
大悲方丈吁出一口长气,说道:“姑娘如肯尽力,也许可以消除这场大劫。”
“我……我恐怕……”
“姑娘如果早已先入为主,那此事就无可挽回了。你真相信这位徐施主会是谋杀双奇的凶手么?他如果真是凶手,姑娘今晚恐怕凶多吉少!老衲虽然能出面管下这事,但老衲怎么能对被害者落井下石?杀了一个被冤枉的人,去救另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老衲也是恕难从命。阿弥陀佛!老衲告辞了。”
声落,老和尚像是破空而飞,冉冉而逝。徐飞龙手上所提的一千两黄金,像是羽毛般附在手上飘浮。
飞虹剑客与林青青赶回家之后,已经是筋疲力尽,至滕王阁赴水贼之约的人,只有林祯一个人出马了。
半夜三更,他如期到达。暗影中,一个黑衣人在等侯着他,他一看身影,便知是虎鲨。
“是林兄么?”虎鲨低声问,徐徐靠近。
“正是我,容兄只来了一个人么?”林祯举目四顾道。
“讨一句口信,一个人便够了。”
林祯摇摇头,说道:“容兄当不了家,这不是令我为难么?”
“兄弟虽然当不了家,但在南昌依然做得了主。哦!林兄是不信任兄弟么?”
“不是不信任,而是我无法向其他的人交代啊。”
“曾兄为何不来?”虎鲨转变话锋问。
“他今晚分不开身。”
“那么,林兄作不了主,并没有谈判的诚意了。”
林祯一怔,问:“容兄所说谈判二字,是什么意思?”
“只因为林兄不信任兄弟我……”。”
“我有说过不信任你么?”
“咱们在林兄与曾兄的仆人口中,知道曾兄与贵千金今晚各携了黄金一千两,于入暮时分在铁背苍龙的祖墓前,与徐飞龙谈判,显然你们是想一脚踏两条船,不知还有其他什么谋划么?能说来听听么?”
“正如容兄所说,这是一场买卖,谁都会为自己最佳的利益打算。”
“那么,与徐飞龙谈判,你们失败了?”
“你们派去的十个人,无一生还,我对诸位的实力,不得不心存疑或。”
“哦!你这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了?”
“没有,我这次就是特来重申约定,杀了他,一千五百两黄金决不少分厘,一手交头一手交钱,只是如想先期预取,恐怕恕难从命。”
“你说我们去的十个人都死了?”
“曾兄与小女已经回来了,你们的人无一生还。”
虎鲨倒抽了一口凉气,沉声问:“这是说,你们已经和徐飞龙达成妥协了?”
“正相反,曾兄与小女所带去的二千两黄金,都被不知名的人夺走了,根本不曾见到他的面。容兄说徐飞龙落脚在章江庙,不知是真是假?”
“咱们正想请林兄同至章江庙一行,看咱们格杀徐飞龙呢!”
林祯又不是初出道的人,怎么会上当?如果水贼确实知道徐飞龙落脚在章江庙,又何必再派人至铁背苍龙的墓园?再说,手下头目已经死掉十人,实力足足减去三分之一,二十来人想杀徐飞龙,简直是痴人说梦。
去年南昌群雄帮助墨飞,出动高手总数不下四十,加上水6的共进的弟兄,人数上百。依然徒劳无功,二十来人想在夜间格杀徐飞龙,吹牛吹得有点离了谱,怎么能取信于人?
林祯摇摇头,不假思索的说道:“对不起,我还要返回家中筹集金子,无暇前往观战了,诸位可以将他的尸带至舍下,金子便是你们的了,我这就告辞了。”
虎鲨嘿嘿一笑,伸手虚拦冷笑道:“对不起,林兄,你必须走一趟。”
“我确是抽不开身啊!”
“恐伯林兄推辞不掉了,这一趟必须走了。”
林祯有点醒悟过来了,戒备着问:“容兄,诸位是要拿我当人质么?”
林祯又正经的说道:“徐飞龙一条命,一千五百两黄金,你们怕没有人给你们么?”
虎鲨嘿嘿笑,说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说,咱们希望要五千两,而不是一千五百两。”
“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绝无可能。”
“行情看涨啊,林兄。”
“与你们这群水贼打交道,果然是最危险的事。哼!咱们没有谈的必要了。”
“哈哈!你不谈也得谈啦!想走,你转头看看。”
身后,十余人堵住了两侧。
再回头一看,阁两侧暗影中人影隐隐而动。
除了江畔之外,无路可走。
虎鲨向江边伸手,狞笑道:“码头上备有轻舟,林兄请了。”
“要到何处去?”
“请林兄到凤凰洲石头口休息。”
“不是到鄱阳?”
“等你们的人到齐之后,再将诸位下放鄱阳。”
“你是说……”
“我们准备请你们十三位一起到鄱阳去,五千两金子到手,咱们自当恭送诸位回城。现在只有三位,还早着呢。”
林祯身上末带弓箭,只带了一把匕,在十余人的包围下,想杀出一条活路来难比登天。林祯向江边走去,冷冷的说道:“姓容的,你们未免做得大绝了,你们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
“哈哈!江湖道义又不是咱们鄱阳的好汉订的,有财不那才是傻瓜,江湖道义养不活那么多弟兄,对不对?林兄,请解下匕上船吧。”
一艘小客船静静的停在码头上,船上有四个人。
十余高手拥着林祯上了船,船立即启航。
石头口在凤凰洲尾,原是一座小小的渔村,有一座木造的小码头。船靠上后,虎鲨出两声呼哨,芦苇中传来了三声枭啼似的怪叫,灯火连闪三次,最后出现了两个黑影道:“容老大,还顺利么?”
虎鲨跃上码头,笑道:“一切顺利,可惜姓曾的没来。”
“来的是?”
“神箭林祯,这位老兄没有了弓箭,就像是没水的鱼,这不乖乖的跟我们来了。喂!到城南的人回来了么?”
“没有。”
“一个也没回来?”
“一个也没有。”
虎鲨呆住了,喃喃的说道:“糟了!也许林祯的话不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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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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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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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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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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