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倒下!”徐飞龙暴喊道。
“噗”的一声响,一劈掌在智深的右足踝上,徐飞龙这一掌可是用了全力,内劲注于掌间。
“哎……”智深厉叫一声,向上一蹦。
徐飞龙却并没继续进攻。而是后退丈外站定。
智深的踝骨已然全碎,脚和掌几乎脱离,脚上的麻鞋被他的掌劲震的碎成了粉沫。
“哒”的一声响,智深跌坐在地,扣住小腿上方厉声叫道:“狗贼!你……你偷袭。不公平。”
徐飞龙嘿嘿一笑,说道:“不公平么?其实,你已经攻了一指,我也还了一掌。有何问题?”
“就是不公平,我没准备。”
“呵呵!你们可是三对—,有何公平可言?”
智深突然从怀中拔出三把飞刀。
徐飞龙冷笑一声,沉声道:“你如果再出手,我便将你们丢下河去让你们跟这浪花较较劲,到时候可别又说我心狠手辣了。”
智圆双膝受伤沉重,坐在桥面叫道:“咱们认裁,算了。”
云深大师以手掩住胁下,脸色苍白的叫道:“徐施主,山长水远,后会有期。咱们今天一时大意,只怪咱们学艺不精,裁在你手中,我们委实不甘心。”
徐飞龙摇了摇头并没将人留下,大声说道:“你这叫做阴沟里翻船,你那点本事并不足恃,你们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下次才不致枉送性命。你们给我记住了,日后咱们在何处见面,就在何处算这笔帐。到时候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贫僧记住了。”
“记住就好。南昌的事,你们是管不成了。”
“贫僧还有朋友。”
“你如果邀人前来,我便去拆了你们的福胜寺,不信就拭目以待好了。”
“贫僧不怕威胁。”
“怕不怕那是你的事。叫那位去请你们的人,滚回城里去覆命,叫他们那些人乖乖在家等死,不必再连累其他不相干的人遭殃丧命了。
好汉做事好汉当,把别人拖下水算什么江湖义气?
我要逐一收拾他们,他们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再见了,和尚们。”
三个和尚一残废,两重伤。即使想再战,也力不从心了,眼睁睁目送他去远,恨得几乎咬碎了钢牙。
智圆抱着双膝,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阴沟里翻船,咱们小看了他,被他用诡计所伤,气死我也!”
“咱们该一开始便连手收拾他的。”智深痛心疾,无比后侮的叫道。
徐飞龙以墨江的身份返回客栈,天色已经不早。等城门关闭后,徐飞龙草草吃完东西,托词身子不适,要早早休息,不许店伙计打扰,便入房休息了。
他在门窗各处做了暗号,换了夜行衣,怀中藏了鬼面具,转眼越窗而出。在偏僻处的小船上,带走了捆了一天,气息奄奄的海鳅封权,直奔东湖。
飞虹剑客已经接到林家传来的消息,证实方山就是徐飞龙,同时获知万家生佛与黔南双凶在升平桥被袭的噩耗,不由心胆俱裂。
消息传出了,群雄丧胆。城内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凡是有关的人,都严加防备战战兢兢。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死亡的阴影仿佛随时都要朝自己罩下。飞虹剑客的家中,这会已经被愁云惨雾所笼罩。
一点风吹草动也会令全家老少心惊胆战,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自从铁背苍龙失踪后,晚上各处还不曾受到徐飞龙的袭击,但他们也不敢大意,夜幕降临,便如临大敌。
一连三天,似乎毫无动静。这三天中,不再有人平白失踪。
群人极感因感,真是度日如年,根本摸不清徐飞龙的意图,更掌握不住可疑的线索。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之理?紧张了三天三夜,这些人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徐飞龙白天仍以墨江的身份进出林家,与林青青卿卿我我,郎情似水,妾意如绵,好不逍遥。
徐飞龙从林青青处获得不少消息,也从别处探出其他人的动静,迄今为止,他的行动可谓是十分成功,局势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主动权在也完全被他掌握在了手中。
至湖广请云墨双奇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令人失望的消息,云墨双奇不在那边,云墨双奇这次在湘西打听出九岭毒魔曾在四川出现,已经入川找人去了。仙人峰血案,现场所布下的毒蒺藜,是九岭毒魔的独门秘技,两人要在九岭毒魔身上追查线索。
这下城里的群雄完全绝了望,有人开始逃亡。
第五天,准备投奔他乡的云里飞洪南山,半途失了踪,有两名护送他的人横尸现场。云里飞也是追杀徐飞龙的人之一。
上次曾家兄妹至西山香城寺请大悲方丈,失望而回,大悲方丈出关仅数日,寺中百废待兴,那有闲工夫管他们的闲事?
后援已绝,飞虹剑客已然准备不顾一切,冒沿途被拦截的凶险,想要亲自跑一趟香城寺,先将信息传给林祯,希望林祯一同前往。已经答应一同前往的人,有乾坤双掌程尉,与南庄神鞭袁吉。
府城至西山,约有四十里。快的话一天足够来回。不过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所以去的人做了两天的打算。
香城寺在西山山峰最幽僻的地方,人迹罕至,游西山的人,都很少前往。
当林青青将消息告诉徐飞龙时,徐飞龙表示愿随她前往西山一行。但她不愿徐飞龙卷入这个凶险的旋涡,也怕徐飞龙受到伤害,拒绝了徐飞龙的同行。
徐飞龙其实也不想—同前行,在马鞍山徐飞龙曾与飞虹剑客照过面,如果在走一起,即使他的易容术再厉害,但这下老江湖也不是吃白饭的,他不能冒险。
因此,徐飞龙顺水推舟答应林青青不去西山。
天一早,徐飞龙乘着小舟悄然过了河。
码头上今天也是群雄毕集,渡口等候渡船的亭中,有飞虹剑客、曾勋曾梅兄妹、乾坤双掌程尉,林祯和女儿林青青,其子林宗翰。还有摘星手周百禄,与穿山甲宣威。
摘星手与穿山甲,都是去年追逐徐飞龙的人之一。
九个人七男二女,包下了一艘渡船。
第二艘渡船中,一个小伙子年约十三四岁,胳膊下夹着一个长布卷。点着一根竹竿,盯着前面的船影,亮晶晶的大眼,焕射着冷厉的光芒。
天空暗沉,但是却一直密云不雨,已经两天不见阳光,西山听着是觉得小,其实一点都不小,此山层峰叠嶂,势如蟠龙,
近午时分,九人已经距香城寺不远。入山小径宛如一线,如同羊肠。林阴蔽天,满山野花争艳,鸟兽惊窜,就是不见人踪,这里已经是山中游客罕至的地方了。
一行九人在群峰中循小径西行,飞虹剑客一马当先。曾家的两人紧跟其后,这次他们势在必得,无论如何也得将大悲方丈请下山去。毕竟他们也找不到其他能对付徐飞龙的人了。
绕过—座山崖,走在飞虹剑客身后的林帧突然叫道:“曾兄,瞧,崖上是贴了你的画像么?”
飞虹剑客紧走几步到了崖下,突觉心向下沉,心悸不已,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变得血色全无,踉跄急退两步,惊叫道:“不好,糟了!”
那是—张绢纸,上面画了两个人像,写了四个子:还我命来。
画像是一男一女,画得十分传神。
林青青吃了一惊,脱口道:“男的是翻江鳌张玉山。”
飞虹剑客强压心头恐怖,接口道:“女的是与徐飞龙一同逃走的少女。””
林祯大惊,说道:“画是刚挂上去的,徐飞龙早一步来了。”
摘星手立将长剑拿好,急道:“准备应变,分开走。”
穿山甲扭头领先便走。说道:“快退,不然……”
摘星手一把将他拉住,叫道:“你昏了头么?”
“咦!你干什么?”
“只有赶到香城寺才有活路。”
“那凶手在前面等侯,往前走岂不是送死?”穿山甲悚然的说。
飞虹剑客惊疑的说道:“怪事,徐飞龙怎知我们今天要来西山?”
林帧叹口气,苦笑道:“咱们公然在渡口会合。怎逃得过徐飞龙的耳目?咱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徐飞龙就希望咱们离家外出,今天咱们只好拼命了。走,周兄说得不错,只有赶到香城寺才有活路,只有大悲方丈方能保护咱们的安全。”飞虹剑客断然说道。
林青青扣上金弓的弓弦,凤目带煞的说道:“九比一,我不信就对付不了他一个人。”
摘星手一推穿山甲的肩膀,说道:“走回头路有四五十里,到香城寺只隔了一座山,想想看,前后那一条路安全?”
穿山甲一咬牙,说道:“好,到香城寺再说,快走!”
“我们分为三组,每组相距二十米,分别戒备,严防暗袭。我们三人领先,走!”飞虹剑客断然的说。
林祯、林宗翰、林青青也是父子女三人在中间,自然是要林青青的弓箭照应前后。
乾坤双掌程尉、摘星手、穿山甲三人断后,九个人胆战心惊的急走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临大敌。
绕过山崖,迎面一株大树上刮掉一块树皮,刻了几个大字:“你来还债了么?”
众人心中毛,硬着头皮往前急赶。
蓦的,右面山坡上传来一阵枭啼似的怪笑。
“瞧!那是谁?”曾勋叫道。
是个一身褐色衣服,戴了鬼面具的人,带着长剑,站在山坡的矮树前怪笑。
双方相距在百米左右,看不清楚。
“嗡”的一声弦响,林青青先制人,射一枝银箭,箭飞行的破空锐啸像是带着风雷。
可是,鬼影一闪即逝,钻入树丛,身影顿消。
众人立即再次急赶,不赶追击。.钻入山谷的小径,前面突传来怪叫声:“留下命来,留下命来!”
四周山谷传来的回声,在空谷中绵绵不绝:“留下命来,命来来来……”
曾勋虽然年轻,胆量却是不小,双掌中藏了六把小飞剑,一马当先就往前冲。
山径窄小,谷道幽暗,两侧全是密林,蓦的,曾勋一声惊叫,人突然凌空倒飞,路旁野草簌簌而动,枝叶摇摇。
“怎么了!”飞虹剑客惊叫一声,飞扑上去准备抢救。
可惜仍然迟一步,变生仓促,谁也来不及抢救,变化来的太快了。
曾勋的脚被套索套住,被树向上拉弹,倒吊在树上,吓出一身冷汗,总算有惊无险,仅腿骨被勒得有些疼。
花了不少工夫将人解下来,众人心中更是寒,谁知前面是否还有埋伏?
正走间,叫声又传到:“血债血债!血债……”
前面树林中褐影一闪,相距不足五十米了。
林青青的银箭破空而射,褐影又是一闪不见。
林祯赶快摇手,叫道:“丫头,不能放箭了,他在引诱你将箭射光,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
姜还是老的辣,林祯的铁胎弓一直就不曾射。树林茂密,极易躲闪。箭的威力大打折扣。除非偷袭,不然弓箭没多大用处,因此他极为沉得住气。
这次小姑娘曾梅走在前面,走不了百米,无意中一脚踩在软泥上,只听到“砰”的一声暴响,路左一根一人合抱大的枯木,突然向下砸来。
小姑娘并未看清是人是木,眼角只看到有物冲来,不假思索的向前一窜,一声娇喊中,三把小飞剑同时射出,反应也是奇快。
“得得得”三声轻响,三把小飞剑全击中了枯木,“砰”的一声大震,松木倒下了,几乎压在飞虹剑客的脑袋上,众人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叫声又起。
又走了近百米,左面出现一条南行的山谷。这一带野草密布。山坡附近百多米内没有树影,山谷向南延伸几百米,这才向南方折去。
百米外的草坡上,褐衣鬼面人站在茅草中,阴森森的,虽然知道是人,但依旧觉得鬼气冲天。
飞虹剑客立即止步,向后拍手示意林家父女靠近,隐下身形说道:“林兄,该拼一拼了,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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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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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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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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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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