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棣元咬住了她的耳朵,说:“但是护卫们夜间也难免会有打瞌睡的时候。”
江月棠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心慌意乱,忙低声道:“我床头备着一把刀和一把剑,而且我睡得很浅。”
萧棣元一听便无比的心疼,道:“那你岂不是每晚都没有睡好?”
江月棠忙摇头道:“也不会,每天白天那么累,夜里都是倒头就能睡着的,只是半夜会醒来几次。”
萧棣元搂紧她道:“那还是没有睡得很安稳呐。”
江月棠豁达道:“行军在外,当然不比得在家里。”
萧棣元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对准她的唇就是一阵辗转的亲,直亲得她轻/吟出声了才将她放开,道:“走,我们用午膳去。”
用午膳时,江月棠将肉都分给了他,他又给回一部分她,并关切道:“不吃点肉是撑不住的,乖。”
当天下午,江月棠从外面练兵回来时忽然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只枕头和一床被子,顿时大惊,忙问守在外头的侍卫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道:“是三殿下的枕头和被子,他说你本就胆小,加之最近夜里常做恶梦,所以自愿来陪你睡。”
这.......
江月棠顿时满脸红透。
她斟酌了一下后扭头去找萧棣元。
萧棣元正与几位主将在河边低声谈着什么,因此并未觉江月棠的到来。
江月棠见他有事在谈,只好先回去,但就在她转身往回走时被萧棣元叫住了,后者问:“有事?”
江月棠忙摆手道:“一点小事,晚一点再说也行。”
但萧棣元还是跟那几位将军说:“我稍后回来。”
说罢快走了过来。
两人于是往旁边的椰子林去。
走到里头后,江月棠娇嗔道:“你要与我同床?”
萧棣元一脸镇定道:“嗯,这样你夜里兴许能睡个安稳觉。”
“不用,”江月棠忙说,“你未婚我未嫁的,睡在一床/上成何体统?”
萧棣元笑道:“拜托,又没有别的人知道你的秘密。”
江月棠红着脸道:“反正就是不行。”
萧棣元:“我和衣而睡。如果你担心,你也可以和衣而睡。”
但是这又顶什么用?谁都有手。
江月棠摇头道:“那也不行。”
萧棣元:“反正我已经决定睡你那里了,而且我把我的床让给了受伤的三位士兵。”
江月棠:“那你跟你的副将睡。”
萧棣元:“他夜里会打鼾。”
江月棠:“那跟游大人睡。”
萧棣元:“游大人在外时喜欢独睡。”
江月棠:“还有.......”
萧棣元猛地吻住她的唇,沉声说:“别说了,我只想和你睡。”
他边说边咬了她的唇一下。
江月棠微微吃痛,忙用力地推他,但他纹丝不动,依旧亲得热烈。
“你欺负我。”江月棠怒道。
“没错,”萧棣元边亲边说,“我喜欢欺负你,你要是不甘心,也可以欺负回我。”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忍下了。
他便离开她的唇,注视着她说:“你放心,我也是个有底线的人,你现在还小,我绝不会对你做越界的事。”
江月棠问:“真的?”
萧棣元郑重道:“有些事我无论如何也会忍到娶你回去时才做,这个我可以保证,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也可以誓。”
她忙握住他的手说:“好,我相信你。”
他抿嘴笑了,又亲上她的嘴,一边亲一边满足地说:“没想到行军路上还有这等艳福,我真是太幸运了。”
江月棠一把推开了他,红着脸跑了。
到了夜间,萧棣元忙完后果然就直接来她的帐篷了,他看了一眼在如豆的灯下专注看书的她,大大方方地将盔甲脱下,道:“在看什么?”
他进来时江月棠便知道了,但假装不知道,此刻听见他问,便道:“《河南程氏遗书》1。”
萧棣元微笑道:“哟,可有心得?”
江月棠道:“二程认为‘天下物皆可以理照。有物必有则,一物须有一理’这理也可以说是‘天理’,是‘道’,是永恒的规则。一物有一物之理,一物之理又是万物之理,故‘万物皆备于我’。”
萧棣元点头,往床/上一躺道:“所以这‘理’不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万古长存于万事万物之中,参悟得透,人生便可得大自在。”
然后他看向她道:“夜深了,睡吧。”
江月棠点头,起身走向床。
萧棣元便挪了位置,道:“一人睡一头吧。”
这正合江月棠的意,因此她点头说好。
萧棣元便脱了鞋和衣睡在另一头。
“被子盖一床就好了。”萧棣元说,主动将他那床被子移到床边的椅子上。
江月棠没有反对,毕竟这床是按照单人来设计的,如今两人睡在一起已经很挤,再搁一床被子就更没地方了,而这被子很厚,若两床都盖上又太热了。
萧棣元很快便睡着了,呼吸匀称而绵长。
江月棠也慢慢睡了过去。
或许是他在的缘故,她入睡得很快,但是到了半夜还是会醒来几次。
有一次,当她醒来时听到不远处传来呼呼的风声,那风声一开始不太急,到后来却变得又猛又急,如同飞沙走石,又如鬼哭狼嚎。
江月棠知道,这是要变天的征兆,但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压压的敌军朝他们急冲过来的画面,不禁莫名地感到害怕。
敌军就在对岸,其实什么情况都有可能生的。
江月棠不自觉地往萧棣元这边挪,不一会儿便挪到了他身旁,主动将身子埋进他的怀中。
萧棣元当即醒了过来,温声问:“做恶梦了?”
江月棠摇头,道:“外面的风很大,我害怕。”
萧棣元便伸手搂住她,道:“有我在,别怕。”
江月棠点头,复闭上眼。
软玉温香在怀,让一向自控能力极好的萧棣元有些心猿意马,但也知自己绝不能越界,遂慢慢调整自己。
但正当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时江月棠一个翻身的动作又让他前功尽弃了。
也许是往他这头挪的时候她里头那裹身布被她弄松了,因此当她翻身时他那搂抱她的手能感觉得到她起伏的身体曲线。
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她育得很好,眼下身形已经像是起伏的山峦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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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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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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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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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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