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梁蒙确认:“就是找这样的几个人,他们的老板,就是雇佣他们的人,可能是两个男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你要是能把这两个人给找出来,那就立了大功了。”
听梁蒙说立大功,金玉泉顿时有点紧张。
“梁哥,你给我透个底,和两人厉害吗?有什么危险吗?”
梁蒙人很想一想:“厉害肯定不太厉害,我不确定会不会武功,但你放心会也不咋地。”
要是厉害,那就不是现在这种报仇方法。
越厉害的人越直截了当。比如白川,不会跟你玩儿半点阴招?不是人家没有心机,是实力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懒得跟你玩心机,你不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心计是什么东西?
看来梁蒙平时还是不坑人的,他说不太厉害,金玉泉就放心了。
然后梁蒙又说:“但是!”
这大起大落大喘气啊,金玉泉刚放下的心,又噌的一下窜上去了。
梁蒙道:“这几个人,擅长装神弄鬼,可能以前是大夫,所以会用药。”
金玉泉紧张道:“用药……还是用毒?”
哥我的小弟的命也是命,可以给你卖命,但你不能糊弄我们,让我们死不瞑目,死得没有准备。
“这个不好说,可能都会。”梁蒙道:“是这样,我不用你去抓他们,只要找到这几个被他雇佣办事儿的人就行。如果能碰上正主那当然最好,也不用你带兄弟冒险去抓,赶紧来大理寺报个信。”
金玉泉明白了,点头。
然后一点儿不耽搁的,立刻去安排人干活儿。
梁蒙又走了两个地方,很快,全京城的三教九流都动员起来了。
在废弃的悬壶医馆里死的那个男人,身份也核实了。
说巧不巧的,说和当年的案子没有关系都不信,这个男人叫松天和,是一个药材商人。
专门从各处收集珍贵稀少的药材,然后卖给京城里的各大医馆药铺。
松天和是京城本地人,一家老小都在京城,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但家里生活还算富足。夏樾问起他四年前在何处,家人却说不出。
松天和的妻子来了大理寺,看见了丈夫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白越给缝好了,血迹擦干净,换上了一身衣服。乍一看,倒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松天和的妻子大哭了一场,待她冷静了一些之后,简禹便叫来询问。
松天和的妻子解释说:“我丈夫是做药材买卖生意,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哪里的药材好就往哪里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京城。他每次出去快则一个月,慢则几个月,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会那么细致地问。”
这个年代,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只要在家里待着,伺候公婆,养育孩子,照料家务就行了,丈夫在外面干什么,去了哪里,恩爱关系好的还可能会聊一聊,很多时候,是不会说,也不能问的,当然问也少能问得那么细致。
简禹皱眉沉吟一下:“那你丈夫每次出去,收回来哪些药材,这总是有记录的吧?别说账本也没有。”
简禹皱起眉的样子,还挺凶的。
松天和妻子道:“有的,有的。”
简禹派人去松天和家,取回了库房里的所有账本。
松天和的账分为两种,一个是收货的账本,一种是卖货的账本,他记账十分清楚,某时某刻,收了某家的某种药材,什么成色,什么价格,什么数量。
将账本翻到悬壶医馆的案件发生的时间之前,众人一起看过去。
悬壶医馆投毒案,发生在三月十号,结案与四月五号。
这段时间,松天和确实不在家,但是在什么地方不好说,只能从账本上推断。
简禹又找了几个和松天和有来往做生意的医馆大夫,指着账本上的药材名称。
“你们常和松天和来往,也常在他那里买药材,看看这些药材,可知他一般是去什么地方收的?”
虽然药材到处都是,松天和的足迹也遍布大江南北,但药材这个东西是有一定的地域性的。
比如人参,比如灵芝,不是说旁的地方肯定就没有,但是自然会有某些地方特别好,然后因此出名。
医馆的几个大夫看了一下,又商议了一下。
“大人,这个番红花,是来自黑松山。这个重楼,是来自眉雀岭。这个忍冬藤呢,品质最好的地方,是铜辽村。”
“我们收老松的药材几十年了,他每一种药材是哪里收来的,我们都知道。他做生意还是比较规矩的,虽然价格有时候略高,但不会以次充好,也不会乱报产地。”
产地,有时候也代表质量,质量就代表价格。
所以松天和虽然没有明确的写下自己某年某月某日,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根据他收购的药材的账本,就能判断出他当时所在的地方。
简禹拿来地图,将几个大夫说的地方一画,一拍桌子。
“对上了。”简禹道:“在悬壶医馆投毒案的那段时间里,松天和就在鸡田府附近。”
这几种药材收购的地方,都离鸡田府不远,一日的路程,半日的路程,甚至就在邻村。
虽然不能保证当天一定在鸡田府,但附近是不会错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正巧鸡田府有案子,正巧他就在,十有八九有什么关联。
简禹道:“你可知道鸡田府这个地方?”
松天和妻子摇头。
简禹道:“那你可知,你丈夫有哪些一起做生意,来往密切的朋友?”
这个松天和妻子还是知道的。
松天和妻子给了几个名字和地址,都是松天和常来往的朋友,有一起做药材生意的,也有做别的生意的。
特别是有两个人,一个叫杭良弼,也是一起做药材生意的。一个叫葛鹏涛,这个人倒不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是也是大江南北的跑,他是做古董古玩生意的,也是到处搜罗奇珍异宝,买进卖出。
据松田和妻子说,自己丈夫外出收购药材,经常会和他们一路,互相有个照应。
简禹让松天和妻子先回去,命人将杭良弼和葛鹏涛两人传来。
葛鹏涛很快就来了,但是杭良弼,却久久未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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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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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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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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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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