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和妙妙都穿着些许华丽的衣衫,以往掩饰的大胡子摘去,面色有些灰扑扑,双眉若剑也透出英气飒飒。
妙妙则扮作随侍穿金戴金。
随着薛青的坐下二人也再次落座,妙妙跪坐挪过来在薛青身边,拉住她的手拂起衣袖....
“怎么伤成这样?”她道,眼中满是忧急,“不是见朋友,遇到黑甲卫了吗?”
薛青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道:“我进地宫了。”
地宫!
那晚的地动竟然真的跟她有关吗?妙妙一瞬间瞪大眼。
笃也看着她,道:“怎么进去的?”
.....
.....
入夜的黄沙道一如既往封闭灯火明亮,而在荒野夜色里一处亦是灯火通明。
皇后陵四周围满了官兵,坍塌的圆丘清理的差不多了,通往地宫的甬道已经显露,当然并没有人敢踏上去。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塌陷!”宋元站在边上看着甬道,跟齐大人说道,神情气恼。
外边脚步乱响,有人走来,能不经通报就靠近这里的是自己人,宋元和齐大人没有回头。
“那是因为有人进地宫了。”段山站在他们身旁说道,一面抖落身上的碎石木屑尘土。
宋元道:“不可能,这里禁军黑甲卫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一面转头这才看到段山,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了?跟刚挖矿出来似的。”
齐修也皱眉看着他。
段山道:“我进地宫了。”
宋元和齐修顿时色变,一个看四周,一个则上前。
“嘘!”
“大胆!”
二人齐声道。
“你怎么可以进地宫!那是违禁!”
听着他们的质问,段山神情平静,道:“因为有人进了,从机关锁链所在的地方,我下去探查了...”说着对身后的黑甲卫招手。
一个黑甲卫上前放下一个袋子倒出几块碎石,段山蹲下来拿起一块,指着其上的痕迹。
“这是人开凿的痕迹。”他说道。
宋元道:“废话,地宫就是人开凿的。”
齐修则蹲下来接过石块端详,道:“像是..被刀剑戳戗的....”
段山道:“地宫里人工开凿的痕迹都是整洁有序的,而这个很明显是胡乱戳凿,这是机关坊到地宫后门的隔墙,而且一部分明显是在机关损毁前就倒塌了。”
听到这里宋元也蹲下来,道:“后门?地宫还有后门?”
齐修道:“也不算后门,因为皇后陵与皇陵意义不同,镇压恶灵,多了一道机关通往地宫,由皇后娘娘掌控,所以里面会有一个门供娘娘进出查看...不过要找到这个入口必然要触动机关,触动机关那些锁链束缚的人是死路一条...没有人能一直坚持...”他做个了扬起跌下起伏摔打的手势,“找到机关入口。”
段山将手里的石头扔下,道:“这世上没有不可能,只要有可能就有人能做到,我亲自查看了,的确有人进去了。”
齐修默然一刻,神情凝重:“那这就是为什么皇后陵会坍塌的缘故了....”
皇陵有机关设定,触动某些违禁便会坍塌,就皇后陵来说,会是皇后和公主的棺椁吧...
宋元蹭的站起来:“玉玺!”
齐修看了眼四周,皆是黑甲卫便也没有阻止,神情沉沉:“进地宫自然是为了拿东西,真是小瞧了这些五蠹军,竟然还是让他们混进去了。”
段山道:“不过,我可以肯定那里能进地宫,但皇后寝殿他们有没有进去不知道,进去了有没有出来也不知道,通往皇后灵殿的那边也有一块黑石门...是紧闭的。”
......
......
“原来还有个门。”笃道,看着薛青,“殿下竟然想到这个办法。”
薛青道:“也是意外,跟着同学们游玩的时候无意听来的,当时听到锁链来自地宫,我就想能从这里进去。”
妙妙又惊又喜又嗔怪:“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你一个人怎么这么大胆,太危险了。”又端详薛青的手臂,“本来伤还没好呢。”
薛青道:“因为不确定嘛,去的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之所以能顺利的进去也是因为有你们在外引诱他们,他们里外戒备,倒是忽略了我这里。”
妙妙道:“青子少爷,你真会安慰人。”
薛青笑道:“事实啊。”
笃道:“是,殿下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听命便是,这么说殿下顺利进入地宫了?”
薛青嗯了声,但没有按照他说的用血什么的还要提一下吗?思忖间,妙妙急切问有没有拿到玉玺。
“没有。”薛青摇头。
笃和妙妙皆是一怔:“是,没有吗?不在里面吗?”
薛青忙摇头:“不是的,在没在里面不知道,我没能打开皇后的棺椁,所以...”她摊摊手,“当时地宫要塌了,我就出来了。”
她说的轻松随意,但当时必然很凶险,笃和妙妙看着她,神情凝重又点头:“人出来就好,殿下做得对。”
“不管怎么样,殿下你能进地宫,地宫还在这里那就还有机会。”妙妙又欢喜道。
只要认得能勾画出处女星座图都能进去,薛青心道,这个还是不要说了,一个连以前的事都不记得的人,怎么认得处女星座图呢,解释太麻烦了,对笃和妙妙点头笑了笑。
笃斟了酒端起来,道:“还没有祝贺殿下高举榜首。”
妙妙亲自为薛青斟了茶,笑道:“殿下真是太厉害了。”
薛青端起茶一饮而尽:“是先生们教的好。”
.....
.....
“怎么办怎么办?”
宋元在原地团团转搓手急躁。
“竟然还是让五蠹军得手了吗?玉玺要是被拿走怎么办?”
说着又捶自己的头。
“我可怎么见公爷啊。”
要见大家都要见的好不好,齐修被他吵得头疼,呵斥道:“宋大人稍安勿躁,事到如今等候公爷定夺。”又看向段山,“段大人再写一封急信给公爷。”
段山道:“已经写好送出去了。”
齐修吐口气,站起来看着地宫甬道,火把照亮如白昼,可见其内黑黝黝的一方天地,似乎隐隐有星辰闪烁,他不敢多看移开了视线。
“笃没抓到,皇后陵也被毁了,这一次真是不顺啊。”
.....
.....
茶楼里薛青放下茶杯,道:“虽然没有拿到玉玺,但大家都平安无事,也算是成功一半吧。”
妙妙掩嘴笑:“还拿个解元。”
笃笑了,道:“不是成功了一半,是很成功,原本没想能全身而退的。”看着薛青,如果不是她....还有她那个师父杀了左膀右臂,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坐在这里,想到这里心头微动....那时候她本可以也进地宫的,如果那次进去了,加上这次就是两次,怎么也能打开棺椁了吧,但她没有,而是选择了去杀人。
这小少年嘴角含着笑意,神情坦然,只有成功一半的轻松,并没有失败一半的遗憾。
玉玺对她来说,也许并没有在计划中吗?
“还有。”
薛青的声音传来。
笃凝神聆听。
“那个孩子的事...”薛青道。
妙妙道:“办好啦,货郎应该已经在客栈里等着你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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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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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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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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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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