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压低声音道,“有事就说话,没事就挂了现在是白天我没义务陪你讲电话。”
男人在电话里淡淡的笑着,“温蒂怎么样了?”一句话里的意味深长,安西听不大出来。
“不好。”安西重重的咬唇,“她的脸蛋会留疤。”
亚瑟的反应算不得很大,想来他之前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末了转而问道,“凯撒在医院陪她么?”
安西这下很敏感,“你想知道什么?你想借我打听你弟弟的消息吗?”
亚瑟坐在书桌上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他需要向她打听凯撒的消息吗?只不过是随意扯了个话题跟她说话而已。
男人的眼睛下面覆着淡淡的青色,看得出来没有休息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有些疲倦,没有多说只是低声嘱咐道,“小小,记住我的话,”他的声音很慢似乎要把一字一句全都刻进她的脑海,“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哥哥,没有保镖的时候哪里都不要去,不要离开他们的保护范围,嗯?”
安西下意识的拧眉,闷闷的回答,“我知道了。”他来来回回嘱咐过很多次了,因为他频繁的恐吓,她已经提心吊胆到她哥哥无论是去公司上班还是来医院看小诺她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明知道这里不安全,为什么非逼我着我留下?”
她回京城回到爸爸的身边,谁敢对她怎么样。
亚瑟单手敲着屏幕的手顿住,低声自嘲的笑了下,淡淡道,“是我自私。”明知道这里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有她在他才能真真实实的知道她是真的在,最近……
凯撒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打完电话准备回病房的顾安西。
男人的眼睛眯了下,薄唇勾出的弧度携带着淡淡的妖冶和算计,他笔直的走过去挡在她的身前,“顾小姐。”
安西原本在出神,听到声音才抬头,“啊,是你啊。”
亚瑟的弟弟,小诺的丈夫,他越过了小诺的病房,似乎是存心找她来的,她轻轻咬唇问道,“找我有事吗?”
凯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精致的眉目早已没了那层落魄和孤独的痕迹,漂浮着的是似笑非笑的深沉,“那就这么被他白白玩了一把,然后心甘情愿的出局了?顾小姐,你是顾泽的女儿是顾睿的妹妹,这样容易向另一个女人认输,是否辱没了你们顾家的门楣。”
连顾家门楣都搬出来了。
安西谨慎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又想要我去勾引亚瑟然后让亚瑟甩了柳嫣然你好跟她和好?”往后退了两步,细细的眉目净是怀疑,“你现在不是喜欢小诺吗?你现在爱的人不是也是小诺吗?”
如果他还打这样的主意,她一定告状。
凯撒单手插入休闲长裤的裤袋,低低的笑,“顾小姐,我只是好奇而已。”
西和他没有多说什么,这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总有种自己的心思被所有人看穿的错觉,没有隐私十分的不安。
傍晚的时候亚瑟接到凯撒的电话,他不咸不淡的十分从容,“你找我的时间比我预料到的要早点儿。”
“那就是你预算的不准。”凯撒单手搅拌着窝里香甜软濡的红豆粥,薄唇扯开弧度似笑非笑,“晚上七点,你使用率最高的酒店的频率也最高的那间房,晚了你可能会后悔。”
亚瑟轻嗤,“我跟你谈事情要去酒店?”
凯撒低头试了试粥的甜味,不疾不徐的道,“哦,我喜欢。”
说完就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把粥装好,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路卡的声音很紧张,“那啥,二公子,衣服要处理吗?”
凯撒漫不经心,“你有这个胆子试试。”
“那我叫个女人来弄吧,这么猥琐的事情还是不适合我。”
“随你。”交代完事情,凯撒装好粥又炒了两个清淡的菜式一起装好,他抿着薄唇看着如此精致看起来就可口粥和菜。
失个忆就被培养成厨娘了,戒都戒不掉,妈的。
他伺候宋小诺比当初伺候他妈还要来得认真。
七点。
酒店里,亚瑟进门就皱眉了,铺着地毯的旁边的沙发没有人,灯也没有开,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黄昏的最后一刻,光线还没有完全的暗下去,但是窗帘被拉上只能隐隐看见五指。
顺手拧开了灯,室内的气温偏高他把外面的风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沙发上,在明亮的光线的照射下他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判断出这屋子里没有别的人。
主卧的门半开着。
亚瑟的心底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凯撒那只混蛋叫他过来自己没有到,等他的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宋小诺出事了,他找他合作于情于理。
主卧的大床上是铺着全都是白色的床褥,上面有浅浅拱起的一团,亚瑟眯起眼睛,床尾的地上掉落了一地的衣服。
瞳眸剧烈的收缩,他毫不犹豫迈开长腿踩着大步子走了进去,女人黑色的长发铺着白色的枕头上,发梢微卷。
女人的脸蛋贴着枕头,很安详的睡着。
同样裸露在外的还有她细腻瘦削的肩膀,胸口的线条起伏着十分的漂亮,呼吸带着紊乱,白皙的肌肤脸颊红扑扑的。
亚瑟一下就勃然大怒,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张英俊的面容阴沉得可以滴出水,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有人接,懒洋洋的轻笑声,“你果然一贯的守时。”
“你对她做了什么?”亚瑟全然没有半点态度,声音压抑忍耐,也就他开口说话的瞬间,睡得不安稳的女人嘤咛了一声便醒来了。
安西的视线很模糊,思维和意识也是混混沌沌的模糊,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热,她下意识就把盖在自己的身上的被子都扯开了。
未着一缕的身躯就这么展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亚瑟的神经蓦然的紧绷了,耳边是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哦,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把你曾经喂给我的女人吃过的东西再喂一次给她,”凯撒顿了顿,语调划出深刻的冷讽,“不过我比你厚道多了,我可没有把她往别的男人床上扔。”
几句对话的时间,女人已经顺着身侧凉意散发的源头靠了过去,亚瑟抿唇把被子扯过来单手包裹住她的身子。
显然,这样女人只会觉得更加的热,她生气的把被子全都拨走仍得远远的。
亚瑟闭了闭眸摁住自己的眉骨,声音又冷又寒,“你想拉我一起下水?凯撒,我没在这个时候下手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我警告过你别拉上我的女人。”
“啧,”凯撒低笑,“你这话可就好玩了,你是没睡过她还是怎么的,我同情你啊哥哥。”
亚瑟明显的是怒了,“凯撒。”
凯撒丝毫不放在心上,“哦,这么生气这么不愿意的话,你今天完全可以不上,只要你跟她都熬得过去。”
一句话,电话被掐断了。
亚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阴鸷,直接把手机给砸到了地板上。
亚瑟在心里把凯撒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细细的软软的嗓音巴巴的溢出,“能不能……亲亲?”
这个念头一落下,亚瑟就抬手扣住了女人的腰,暗色的眸光闪了闪,他低头顺势吻了吻女人的腮帮,哑声低问道,“小小,你的手机在哪里?”
女孩茫然的看着他,像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亚瑟微微拧眉,偏头睨了一眼地上的她的衣服,转身就要去捡,还没走出两步,女人就如树袋熊般的挂了上来。
他低沉的嗓音黯哑极了,但是腔调听上去还挺正派,“小小,”亚瑟眸看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和她迷离的眸,淡淡问道,“你想干什么?”
“亲……亲亲,”女孩口齿不清的回答,苹果脸儿露出傻笑,娇娇的憨憨的,“我好热……亲亲就舒服了。”
她想表达什么,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的难受。
“嗯?”他唇角勾出满意的浅笑弧度,慵懒性感,抬眸视线淡淡的扫过那支粉色的手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安西仍旧像只树袋熊似的攀着他的脖子,用她的呼吸和肌肤蹭着他,其实也没多大的力气,毕竟在他的面前她多大的力气都可以看做是忽视。
男人的手指拨去落在她的脖子里和面颊上的长发,薄唇噙着轻轻勾起的笑意,“不准我走?”
她窝在他的怀里,绯色的唇印在他的胸膛上,“不走。”
窗外的夕阳已经彻底的落了下去,整个天幕和苍穹都被暗下来的浓黑覆盖着。
安西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从每根神经末梢传达而来的撕裂和痛楚,入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安静的空间里还有接连不断地敲着键盘的声音,她一惊,心脏都蜷缩起来了。
咬唇侧首,映入瞳眸的就是男人健硕肌肉结实遍布但无一丝多余赘肉的上半身,他专注的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甚至没发现她醒来了。
男人的侧脸生的极其的完美,并着冷硬和性感,无可挑剔。
顾安西的脑子空白了将近一分钟,她舔着自己的干涩的唇瓣,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隐隐作痛,开口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是她的,“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亚瑟敲着键盘的动作停下,他低头看到的就是一张极其煞白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神晦涩而负责,茫乱懊恼,还有深深的无措悔意。
他心底升起一股不悦,也只是从容的把笔记本合上,即便是不穿衣服的倚在床头也丝毫无碍于他的优雅和矜贵,“我没有主动找你。”冷静吐词清晰的陈述,有些辨不清的喜怒的温淡,“我昨晚只是照约定来这里跟人谈公事,一来就看到你不穿衣服的躺在床上,我还没说话你就把自己往我怀里塞。”
他俯身凑近她的脸拉进两人的距离,剑眉蹙起,“小小,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强迫你你。”
顾安西的手撑在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她就发现自己在被子下的身体都是赤条条的,她咬着牙说不出来。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回忆,“不是……不是,是你约我来的,是你叫我来这里,你说我来了你就放了易北。”
他淡淡挑起眉梢,“我亲自打的电话?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或者给你发过这样的短信。”
“没……”她激动地道,“是你的手下,是你的手下跟我说的。”
“我没有派过。”
“他手里有戒指!”顾安西没有想到他会不承认,情绪愈发的激动了,“就是我还给你的那枚戒指!”她又不是傻的随随便便的就相信别人跟人走。
戒指。
凯撒真是想得一手好主意。
亚瑟敛眉看着她,俊美的脸庞深沉沉静,面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淡淡的道,“戒指也是可以复制的,我想叫你过来会直接说不需要借助手下和戒指。”
安西用力的咬唇,她扯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她的脑子都是乱的,这样的情况凭着她她根本无法分析出来,她连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分不出来。
“我……我不正常难道你也不正常吗?”她激动的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推开我,你为什么要……”
她抓住手里的被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淡淡的睨着她,“我是要走的,可是你又是抱又是亲,撒娇求着我亲亲,还说最喜欢的是我,”干净硬朗的眉目一派风轻云淡,“我这么喜欢你,自然是把持不住。”
安西快把自己的唇咬破了,“不是你,谁会把我骗到这里来?”
她看他的眼神,俨然就是赤果果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亚瑟不做多余的解释,他和凯撒之间的恩怨也不适合跟她说,“不是我。”
“占便宜的都是你!”
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看上去这是最直接的结论。
顾安西的脸蛋越来越红,到最后已经可以滴出血了,整个人都好似能冒出热气。她抿唇又抿唇,闭眼又闭眼,最后睁开眼睛直接一把大力的将气息从四面八方笼罩她的男人狠狠的推开,然后闷着脑袋下去捡起自己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连头发都顾不得梳就直奔门外。
亚瑟敛眉想起什么起身追上去的时候,安西已经把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了。
无数的闪光灯直接照到她的身上,跟在后面的男人脸色一沉,几大步就走过去把要被话筒淹没的女人一把扯进了怀里,有不怕死的记者想直接追进来,这么大火的新闻实在是太挑战观众那根蠢蠢欲动的神经了。
出现在门口的女孩虽然穿的很完整,但是凌乱的妆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能抓到香艳现场,但是事后的场面也足够的劲爆。
配上上次婚礼上的主角,足够凑成一个爆炸性的话题了。
于是闪光灯闪地更加的厉害了。
亚瑟一个冷漠的眼风扫过去没有半点犹豫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将不知好歹的记者直接扔了出去,然后干脆利落的把门关上。
怀里的女人已经被吓坏了。
她苍白着脸蛋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亚瑟低头亲了下她的眉心,沉声哄慰道,“别怕,我会解决。”
他没有料到凯撒会叫记者过来,眸眯起,那小子应该知道这么做得后果。
安西靠在门板上,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在不断地盘旋,这一次她是真的成了臭名昭著的第三者了。
他的手机昨晚跟凯撒打电话的时候就摔了,亚瑟半带强制性的把女人拖到沙发上按着她坐下,然后用酒店的手机拨号出去。
他眯着眼睛一万分的不悦,冷笑连连的朝话筒里面的人道,“我给你五分钟,把你弄过来得记者给我清理干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记者?哥,你和你的小情人被记者围攻了吗?”那端的人低声慵懒的笑,“你找我做什么这种事情要解决你该找你的手下才是,哦,我可没叫记者去。”
亚瑟冷漠的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踩你一脚还是想踩你两脚就只是抬脚的事情,你毁了她的名声,你是嫌宋小诺毁了一张脸不够么?”
嗓音里夹杂着极深的冷意和寒意,凯撒对此丝毫的不在意,“记者什么的说不是我叫得你听不懂?大约,”他低笑了声,“是嫣然通知的记者。”
凯撒的手指落在睡得沉的女人的脸蛋上,指尖若有似无的抚摸着,嫣然没有告诉父亲却选择通知记者,这点……呵,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亚瑟拧眉冷笑,“作为合作的诚意,你去解决她。”
也不等凯撒给他答案,亚瑟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路卡吩咐他把外面的人解决了。
他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薄唇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在她的身侧坐下顺势将她的身子搂进怀里。
顾安西抱着自己的脑袋,“你明知道是有人算计,昨晚为什么要跟我……亚瑟,”她的声音里都弥漫着一股的茫然无措,“你结婚了就不能不要来招惹我吗?”
她昨晚不清醒,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她罪该万死她知道。
她睡了个有妇之夫,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亚瑟看着她悔恨懊恼的模样,心底升起浓重的不悦,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淡淡的,“我原本想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再说我们的事情,”她不想看他他便掐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男人以一种很平常的叙述方式陈述,“当初我要你等我一个月,是因为一个月内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从结婚到离婚。”
如果没有她出现在婚礼上引起父亲的提防,他已经成功了。
凯撒不会拦他他比任何人清楚,所以才铤而走险。
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可以听到也可以闻道,属于男人的气息那么近四面八方的笼罩着她,霸道强势的侵犯她的嗅觉,“现在,我要你就待在我的身边。”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最后听到的却是这样的一番话,安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满眼都是震惊,“你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能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我昨晚被下药了说了句我最喜欢你,你就觉得我喜欢你喜欢到理所应该的肯当你的小三你的情人?”她觉得好笑于是真的笑了出来,“亚瑟,我还真的没有喜欢你喜欢到可以让我爸妈让我们顾家当着全世界丢脸的地步。”
用昨天下午凯撒的话来说,这才是有辱顾家门楣。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你不是第三者,也不是情人。”
他怎么可能让她站在第三者那么难堪的位置上去,他疼她还来不及。
安西觉得她简直无法跟这个男人沟通,怒极攻心瞪着他冷笑着问道,“你不是还要把我搁在身边吗?我不是第三者谁是?我不是情人我是什么?”
愤怒地情绪下,还藏着不愿意透露出来的委屈。
她也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不是是愤怒还是委屈。
亚瑟凝神看着她,眉目静笃而深沉,就这么专注地看着她,深邃立体的五官能轻易地剥夺你的思考能力,安西侧首看向地毯不愿意在被他蛊惑,“亚瑟,算我求你了,把易北还给我让我回去吧。”她的声音很小,“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累了。”
每次遇到他,就像是一场无法避免的伤筋动骨。
她什么都不懂,不懂他在想什么,不懂他在干什么,不懂他什么时候有会扔下她抛弃她,不懂他又会为了什么而猝不及防的把她置于什么难堪的位置。
亚瑟扳过她的脸,低低的询问,“你喜欢的人分明是我,为什么总是想着要走?”男人的剑眉蹙起,“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想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昨晚都承认了,她喜欢的人是他。
安西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她闭眸冷冷地道,“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想都不要想,亚瑟,你再敢软禁我我一定让我哥哥对付你。”
亚瑟闻言也不怒,骨节分明的手指梳理着她略显凌乱的长发,温和而宠溺的低笑,“是吗?”他不在意的道,“小小,你的把柄不是在我的手里吗?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前未婚夫落在我的手里不知死活?”
“你又威胁我?”安西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摆,咬牙看着他。
“恩。”男人的眉目悠长深邃,“昨晚我就打算好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
有些误会他暂时也不能做出解释,毕竟万一……如果。
安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跟他回去,他更加没想到这个男人今时今日会直接对她用强的,她不肯,他便用武力强行把她扔上车。
也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就用了绑架的方式。
只是那次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自以为他是念念不忘她所以才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林肯驶入庄园的时候,安西被他摁在怀里,她看着外面不算陌生的坏境惊叫,“你疯了是不是?”他竟然把她带回了庄园。
亚瑟从手里的文件抬头,很平常的道,“我平时很忙,所以只能住在庄园。”
副驾驶座上的布鲁抹汗,心脏砰砰砰的跳着,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大公子要把这么危险的存在带回来,他就是再想念那也能养在外面啊。
亚瑟把她带到他真正的家,也就是他在庄园的住处,他握着她的手腕进去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跟上次相比里里外外的多了一层的保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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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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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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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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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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