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另一个相对面善的男子拉开车门,弯腰绅士的朝她微笑,“顾小姐,麻烦您先下车。”
她看了眼分布的不远不近的保镖,抿唇下车了,易北刚刚跟着她下车还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手就被闪电般迅速窜上来的两个黑衣保镖反剪了双臂。
“你们干什么?”安西想也不想的想冲进去,一把黑色的手枪已经抵在易北的太阳穴上。
一旁的男人依然笑得很友善,“顾小姐,您还是冷静点对大家都好。”他看了眼易北,“为了这位先生的安全,麻烦您跟我进去。”
“你们的目标是我是么?”安西看着被枪口抵着的易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但是前提你们不准伤害他。”故意将态度放得恶狠狠,“如果男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然你们最好无声无息的连着我一起杀了,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男人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顾小姐这边请。”
“安西,”易北试图挣扎,可是他一动拿枪的男人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在他的膝盖骨上,他强忍着没有出声,可是那黑色的皮鞋安西看着就知道很痛。
“我没事,”顾安西连忙道,“他们只是想要钱而已,我被绑架这么多次都没出过事,这次也不会出事的,易北你别担心我,我哥哥会来救我。”
易北很快就被人粗鲁的拽走了。
年轻男人走在前面领着她穿过花园里的卵石路走到正屋前,“顾小姐,先生在里面等着您,麻烦您自己进去。”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您最好是顺着先生的意思来,否则那位叫易北的能不能完整无缺的离开这里,就很难说。”
安西抿唇,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着阶梯走了进去。
天花板掉得很高,客厅摆设得很简单不像是常住人的地方。
放眼看过去,没有人。
[正文493技术不怎么样]
安西抬脚走了进去,在客厅中央下停下,转身打量着,视线最后落在茶几上的一盆雏菊上。
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开花的盆栽。
她的手指蓦然攥紧,绯色的唇不自觉的抿起,她看着长长的阶梯,深吸了一口气踱着缓慢的步子走了上去。
阶梯和走廊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很软,长长的走廊有泻出来的光线,顺着它一张半开的门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走过去,从缝隙可以看见房间中央摆着的巨大的床,深蓝色的床单被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吹起。
她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伸手将门推开,卧室和客厅一样安静得空荡荡的,细微的水声在响着,磨砂的玻璃门透着光。
安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响起的还有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这样就走了,你不担心我废了你未婚夫的腿吗?”
安西屏住呼吸,连眼睛都跟着闭上了,她僵硬的站在门口没有动。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过来。”
顾安西转过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整个赤果的上半身都出现在她的眼帘中,肤色偏白但是结实的肌肉透着强悍的力量美,纠结而不显得累赘多余,恰到好处的分布着,布满着狰狞的粉色刚刚开始结疤的鞭痕,给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平添了一份雄性的野性。
她呆呆的看着他,好半响才发出声音,“亚瑟……”
真的是他。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手足无措,不能往后退也不能往前,脑子里浮现的第一句话就是电台里,关于天价婚纱的和万众瞩目的婚事。
她不动,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扑面而来的清凉的属于沐浴露气息和男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霸道冷然,像一张无形的网压迫着她,她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却始终没有开口,只要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男人遍布伤痕的胸膛。
她的心脏微微的抽搐,头顶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在车上装了窃听器,他毫不掩饰。
她有些茫然的问道,“你……为什么绑架我?”
亚瑟将手里擦拭头发的毛巾仍在一侧,低头垂首靠近她的脸庞,凉凉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薄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肌肤上,“小小,”他呼吸间的热气都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你骗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嗯?”
亲吻终于还是抗拒不了诱惑落在她的唇角,“我该拿骗我的女人怎么办,乖小小。”
她猛然的往后面退,猝不及防的撞到了门板上,在疼痛中回过神来,男人已经用双臂将她禁锢在一方格局上,她所能看到的全都是他的模样,能闻到的全都是他的气息。
女孩的脸色微微的白着,一双大眼睛执拗的看着他,“你抓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他太高,比她的哥哥都要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的凝着她,薄唇勾出某种笑意,深沉肆意,三个字的答案一字一顿的念出,宛若从喉骨的最深处,“霸占你。”
话落,便是封唇的吻。
和他身上的凉意不同,他的唇瓣充斥的都是疯狂的炙热,如狼似虎的掠夺般的亲吻着。
“唔……”安西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的背脊抵在门板上。
大掌不知什么时候包裹住她的臀部,拖着她的身子离开了地面转身走了两步就被放到了床上,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和说话男人就已经压制住她的膝盖把她推到在厚软的蓝色床褥里。
男人的眼睛像是黑洞,紧紧的攥着她要将她拉下去,她的气息因为激烈的接吻而紊乱,“亚瑟你疯了是不是……”
“给你哥哥打电话。”
安西握着手机手忙脚乱的找号码,刚把名字拖出来猛然意识到什么,她苍白着脸蛋问道,“你找我哥哥做什么?”
她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关系,但是她知道哥哥来罗马跟凯撒有关,而据他的手下说他和他弟弟势同水火,他想……利用她?
一眼看出她的心思,亚瑟把手里剥下来的呢子衣扔到地板上,“告诉你哥哥,这一个月你跟朋友去别的城市玩,跟他打声招呼,叫他别找你。”
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想……囚禁我?”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机,摇着脑袋道,“我不会打的,我不见了我哥哥会找我,亚瑟,你敢这么对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是的,只要她不打电话,哥哥自然会发现她不见了,他一定会找过来。
安西听到男人不紧不慢却带着浓重不悦的声音,“那个叫易北的男人是谁?”
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她的声音,在这样的屈辱里逐渐的染上哭腔,“男……男朋友……”
易北现在其实不算她的男朋友,在她来京城之间就因为易溪吵架闹掰分手了,而他来找她,她也没有点头答应重新交往。
在她的印象里,亚瑟不是会对别人的女朋友动手动脚的男人,他一向很有原则,以前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都是淡淡然彬彬有礼很正人君子的。
男人粗粝的手指来回在她的腰腹上捏着,他淡笑着再次重复道,“小小,打电话给你哥哥,告诉他一个月之内你不会回来。”
顾安西咬牙,“我不打。”
然后就听到了男人低低的笑声,反手用力,她整个人都被抱起锁在男人的怀里,亚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后用极淡极寻常的声音吩咐道,“给我打断他一条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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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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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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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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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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