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锦衣华服,孤身而来的尤忘。
观月阁。
行欢百无聊赖的瞥了眼那粉色轻纱后正在交谈着的尤忘与云裳,伸手揽过石观音,随口道:“为什么要让她做我的女人?”
石观音淡淡道:“想要又何必掩饰,抢过来便是。”
行欢无奈,解释道:“面对像你们这样美丽的女人,每个男人都会有想法,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当不得真。”
石观音冷笑,道:“自欺欺人。”
行欢深感无力。
石观音端起酒杯顿了顿,道:“衣冠禽兽。”
说完,酒水饮入口中。
没有客气,行欢狠狠的吻住那香唇片刻,意犹未尽道:“知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石观音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得笑意,道:“你想做什么?”
行欢微微一笑,附耳轻声道:“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石观音眼眸轻合…
与此同时,粉色轻纱后。
尤忘面带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那令人心动的女人,道:“数日不见,坊主的美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一见倾心。”
云裳玉手缓缓摩挲着被酒水浸湿的白嫩丝足,轻笑道:“尤公子何必如此契而不舍。”
尤忘神色随意的摆好酒杯,斟满酒水,道:“坊主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云裳轻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尤忘有些遗憾,道:“看来坊主已经下定决心不合作了。”
云裳微微一笑,不做回答。
尤忘忽然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道:“整个南海中的所有势力都已经答应与我合作,坊主此举,处境堪忧。”
云裳若有若无的瞥了眼粉色轻纱,轻声道:“没有了唐步田,尤公子又何必自欺欺人。”
叹了口气,尤忘眼眸中闪过一缕阴狠之色,道:“坊主真的以为送那三个女人离开南海,她们就可以高忱无忧了么?”
云裳没有回答,因为已经不用她回答了。
轻纱被掀开,行欢边走边道:“本来我想饶你一命,但是现在,你却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尤忘一惊,猛然起身后退了一步,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行欢笑道:“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尤忘脸色阴晴不定,冷声道:“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行欢语气随意道:“我知道。”
尤忘深吸口气,冷笑道:“我手中有蝶蛹,一旦我死了,那些蝶蛹会被用在秀坊身上,到时候,整个秀坊都会为我陪葬。”
行欢微微摇头,道:“你不会那么做。”
尤忘神色认真道:“我一定会。”
行欢叹道:“你不会。”
尤忘不再争辩,道:“杀了我,你便会知道答案。”
如此要求,行欢自然不会拒绝。
上前,行欢来到尤忘面前,微微一笑道:“你死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尤忘尽管不明所以,却没有多想,不为所动,暗中已然全力防备。
可惜面对行欢,一切防备都是徒劳。
于是,在云裳静坐不语的旁观下,行欢手指刹那间便点在了尤忘的眉心。
下一刻,一脸茫然的尤忘随风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一身名贵衣物。
金色没入指尖消失不见,闭眼,行欢整理起尤忘的记忆。
一旁,云裳眼眸中满是惊讶,不解…
片刻后,行欢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坐到了云裳身边。
如此亲密的距离,云裳却没有理会,神色奇怪的看着行欢,道:“刚才那是?”
行欢笑容莫测道:“你想知道?”
云裳忽然有了中不好的预感,嫣然一笑,道:“奴家忽然不想知道了。”
已经晚了,所以她不想知道也不行。
笑了笑,行欢道:“那是剥夺,剥夺一切。”
云裳美目轻眨,依旧不明白。
想了想,行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仔细看着我。”
云裳轻点颔首。
顿时,只见行欢面容与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过数个呼吸便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现在,他是尤忘。
香唇微张,云裳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换回本身,行欢看着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云裳,笑道:“不止容貌,他的过去,记忆,我同样知道的一清二楚。”
仿若做梦一般,云裳回过神来,道:“如此一来,只要公子愿意,可以替代任何人?”
行欢懒懒道:“不只是人,也可以是动物。”
默默的,云裳联想到了很多。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那位消失已久的红颜姑娘也是行欢。
行欢杯酒不断,静静等候着云裳接受现在的他。
许久之后,云裳不解道:“公子为何要告诉奴家这些秘密?”
行欢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想知道你与那个笨和尚的故事。”
闻言,云裳神色顿时复杂起来,徐徐讲述。
故事发生在在云裳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
那一天下着大雨,云裳衣裙单薄,一个人走在街边。
雨越来越大,尽管她用内力护住了周身,可是并不能坚持太久。
她不喜欢酒楼,不喜欢人声嘈杂,喧闹的地方。
因为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可是,她现在必须要找个地方躲雨。
天不从愿,酒楼只有一个,因为大雨,已经人满为患。
无奈,她只能在屋檐下躲雨。
然而雨太大了,还是打湿了她的衣裙。
有些冷,她抱住了自己的白嫩香肩,柳眉微皱。
忽然,大雨仿佛消失了,她的身前也多了一个人,一个长相清秀,身着一袭灰色袈裟的和尚。
和尚用手里的伞与单薄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漫天雨水。
那一刹那,她永远也无法忘记。
她问:“和尚,为什么要为我挡雨?”
和尚低眉垂目,道:“我佛慈悲。”
她忽然笑了,明白了这是一个心中只有佛的笨和尚。
雨停了。
她说:“谢谢你,傻和尚。”
和尚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
和尚离开了,却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她的心。
第二次见面,是在寺庙中。
和尚在禅房念经,她悄悄走了进去。
和尚知道她来了,却没有点破。
就这样,和尚默默的念着经,她静静的听着。
她喜欢安静的生活,喜欢听和尚念经,喜欢那荡涤心灵的木鱼声。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撒进禅房,金色,很美。
和尚念完了经,放下了木鱼。
临走前,她忽然要和尚讲一个故事,于是和尚为她讲了一个三皈依的故事。
三皈依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她听完后明白了和尚的心中只有佛,却仍旧不愿放弃。
于是,她说:“傻和尚,我这里有四皈依。”
和尚不明白,道:“何为四皈依?”
她说:“把手伸过来。”
掰着和尚的手指,她一个一个的说道。
“皈依佛。”
“皈依法。”
“皈依僧。”
只剩最后一个皈依了,和尚忽然期待起来。
静静的看着和尚那清澈宁静的眼睛,她说出了最后一个皈依。
“皈依…秀姑娘…”
和尚很笨,明明懂,却装作不懂。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和尚,只是听旁人说,和尚经常在江湖上行走,慈悲为怀,帮助过很多人。
再后来,听说和尚年纪轻轻便回寺庙做了方丈,不问尘事,一心修佛。
而她也斩去情愫,成为了七秀坊坊主之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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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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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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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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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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