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我不能没有殿下。邱梦,你我素日交好,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给殿下解释一下,我并没有对殿下不忠诚。”沈江姩说,“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我。殿下误会我了。我不能没有殿下啊!”
宋煜摸摸自己滚烫的耳朵,不能没有他,她上赶着和曦文合伙弄死他?真想撬开她的脑瓜瞧瞧里头什么想法。
邱梦坐在椅上,“陷害你,又怎么样啊?”
“唔?什么?”沈江姩错愕,“什么意思啊。”
“我不告诉你。”邱梦说,“你休想知道。”
沈江姩心想越想知道,邱梦越不说,索性:“那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别说了。”
“我考虑了下,既然你今日已经被殿下弃如敝履,落在了我的手中,那么我便告诉你实情,让你输个明白。”邱梦已经胜利,甚为得意。
“我输都输了,我不想知道我怎么输的。别说了别说了。”沈江姩摇头摆手。
宋煜从通房拉开门,睇着沈江姩那欲擒故纵的小样,她就这样拿捏人是么,素来谨慎的邱梦也被她刺激的不吐不快了。
邱梦见沈江姩很怕知道自己怎么输的,当下就越发有分享的欲望,“你肚子里的确是太子的孩子,是我邱梦换了太子的避子药,使你怀上身孕,使太子误会这不是太子的种!”
沈江姩眼底猛地一暗,染上浓重恨意,“你陷害我,冤枉我!你还要来打掉我的孩子!”
“没错沈江姩!我就是要陷害你,冤枉你,你奈我何?殿下对我深信不疑,我照顾他七年,朝夕相处,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给他银子,药物,食物。你呢,你风光大嫁了啊,嫁给其时的新科状元周芸贤。你对殿下有什么功劳。”邱梦说。
“我托冷宫看守给了殿下四千五百零六两体己,还给了牛肉,春卷,药物。”沈江姩捂着心口道:“可是冷宫看守昧下了我的东西。我真的为殿下做了事情的。冷宫看守为什么要打断宋煜的腿呢,为什么要陷害我呢。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我要冤枉一辈子了。”
邱梦说:“你想知道吗?”
沈江姩摇头,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已经一败涂地,难道打断太子腿,嫁祸给我,也和你有关吗?”
“不错!沈江姩,你真的是一败涂地!你不想正视自己的失败,我偏要说。”邱梦高傲的睇着沈江姩。
沈江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别说了吧,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因为太子就在隔壁屋里啊。替你着急。
“你是失败者,你不想听,我偏偏要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失败!”邱梦步步逼近,“我要一字不落的,细细地说给你听!”
沈江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邱梦疯狂地把沈江姩的手从耳朵上拉开,兴奋道:“因为其时是冷宫宫女的我,在一个深夜看见了今上悄悄下冷宫看望太子殿下,可是今上只是进了冷宫门,又回去了。我就知道,今上心中仍有太子。于是我就知道,他日太子必将再起!”
“所以你就...”沈江姩大惊,“莫非是你...你抢了我的东西,是你打断了太子的...腿?!”
沈江姩假意愤怒地冲了上去,却被翠墨给拦住了,翠墨攥住沈江姩的手腕,将沈江姩不客气地推出甚远。
沈江姩倏地倒在柔软的棉被上,索性抓着棉被,一脸的不敢置信,“邱梦,你...好计谋。我这辈子,冤枉啊...我不如你,真的,我技不如人啊。”
翠墨斥道:“侧妃娘娘的计谋哪里是你可以比拟!侧妃娘娘胆大心细,无人能及!”
邱梦踩着昂贵的绣鞋,来到沈江姩身边,弯下腰来,一把抓住沈江姩的面庞,“是我,抢了你的东西,你的银子,你的药物,你的牛肉,你的春卷,你的漂亮的未婚夫!嫁祸给你,让他恨你!都是我!明白了吗!”
“你知道他纳我进东宫从你府门经过时,我心里多开心吗?我告诉你沈江姩,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回到他的身边!我邱梦能从底层爬上来改变阶层并不容易,我不容任何人破坏我得到的一切!”
“是你!那么那冷宫看守,也是你买通的了!你让冷宫看守打断宋煜的腿嫁祸给我的?”沈江姩眸子里盛满怒火。
“是我。他恨你恨了七年,他得了心疾。我悉心照顾他,他对我感激不已。但你如今不过是个明日黄花,你知道这些,又能怎样啊?你个‘不忠’的女人,你以为殿下还会正眼看你吗?”邱梦伸手端过打胎药,往着沈江姩的嘴边递去,“你是乖乖自己喝,还是我叫人灌你喝?”
“我...我自己喝。别...别让人灌我药。”沈江姩将药碗接过,随即缓缓说道:“抢我功劳,霸占我银子,药物,牛肉,春卷,甚至于霸占的我男人,都好。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啊?”
邱梦说,“因为满天下都知道宋煜宠你,不对你死心,他怎么会对我有意。只有他足够惨,我的出现才能占据他的心房。”
“可恶。不可原谅!”沈江姩拿着药碗倏地碰在地上,拿着一片瓷片便朝着邱梦颈项划去。
邱梦早有防备,后退躲过,但还是颈项被划出一道血痕,血痕颇深,出了血渍。
翠墨这时猛地攥住沈江姩的两只手臂,“你以为你还有反击的机会吗!”
邱梦从沈江姩手中夺过瓷片,随即轻轻地用瓷片在沈江姩的面颊试探,“你美则美矣,但到底是名门小姐出身,这力气不及翠墨,也不及我。你今日孤身一人落在我手里,不是任我摆布吗?今日你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你的死期到了!”
沈江姩厉目瞪视着邱梦。
邱梦猛地抬手用瓷片朝着沈江姩的面颊划去,正要落手,但觉得手腕猛地一紧,紧接着面颊猛地一热,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左颊。
邱梦被打得眼冒金星,翠墨啊的一声松了沈江姩,而蹲坐在地,狼狈的四脚向后爬行。
“她不是孤身一人。孤王也在。”
那清冷的嗓音在堂中响起。
“啊!!”邱梦待稳住心神,便循着那嗓音看去,只看到那张清俊的面庞上两道冰冷的视线,如利刃般朝她射来,吓得她心猛地从心口提到了嗓子,她结结巴巴道:“殿...殿下!怎么会...您不是一早去了长春宫,去皇后那里看诊了么?您常用的车明明走了啊!”
“骗你呢,孤没去。”宋煜冷漠地看着邱梦,随即抬脚将翠墨蹬在心口蹬出老远,直摔在桌角起不来身,随即他冷声对邱梦道:“死期到了的,不是沈江姩。”
邱梦颤声道:“那是...”
宋煜说,“是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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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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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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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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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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