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一摊手,“你在悬赏榜上,只要能登录暗网的人都能看到,说不定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奶奶的!
我越想越气,这都他妈什么事?
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悬赏。
还有,这里那么多人,谁知道哪个还能登录暗网?
我这颗脑袋,不就是明晃晃的两千万吗?
只要有人动心,我就等于自己伸脑袋给他送钱。
如果松哥缺钱了,会不会也打这个主意?
不能想,越想越觉得不安全。
梅姐说:“嗨!不用想为什么,只要知道他想要你死就行了!大不了,先把他弄死,多简单!”
我们都笑了。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事儿挺难办。
一个人两个人弄死没有关系,可有四个人。
弄死忠哥,他们都不用想,肯定能猜到是我干的。
回头再来一起对付我,到时候松哥也扛不住了。
我还能把其他人都弄死?
“放心,我在这里,杀手肯定不会得手!”保罗自信地说道,“我在杀手榜上也是排名前十的人物!”
“你不是雇佣兵吗?”我好奇了。
“不冲突!”他说,“没跟着松哥之前,我什么活儿都接!最起码,这几天来这里的杀手,看我在这里,都会知难而退了。”
秦风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一点儿不怀疑,只要我点个头,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忠哥给弄死。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付忠哥,还要另想办法。
要想一个不能联系到我身上的办法。
我没回去了,就住在赌场里面了。
阿莱那边也找好了寺庙,布置好后,我才在保罗亲自保护下,回到了园区。
到了那边,我直接就让阿莱带人去抬尸体去。
楼上伸出几个脑袋朝下看着。
“阿猛!”松哥叫了一声,“怎么回事?”
我仰头答道:“寺庙灵堂已经搭好,要把祖哥送过去沐浴更衣。等全都好了,我就回来接你!”
我故意说接你,没说接你们。
我现在可管不了那个忠哥到底怎么想。
既然撕破脸皮了,没必要再给你好脸色看。
只要我能做的,我只管做好,其他的免谈。
他在松哥旁边,阴鸷地看着我,一声不吭。
我低下头,指挥他们把裹了白被单的陈耀祖抬上车,直接开走了。
保罗和松哥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也跟着我走了。
车子往西面开去,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穿过市中心,在城西的一座寺庙前停了下来。
这间寺庙算是妙瓦底最大的一座了,在缅甸南部非常有名气。
阿莱抽空跟我说了一句:“安排在这里,那些人不会有意见了吧!”
“有个屁的意见!寺庙这里,多给点儿钱,还有什么柴米油盐之类的,别小气了!越隆重越好!”
“明白!”阿莱笑了,去里面跟着忙活去了。
我们站在外面,到处看着。
这里环境真不错,信徒众多,估计忠哥他们到了这里后,找茬也要费些力气。
我管他会怎么样,给陈耀祖办丧事,能这么隆重,都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保罗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跟身边的人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环境复杂,保罗让下面的人提早占据有利地形,防止有人利用这里,对某些人下手。
比如说……我!
果不其然,等松哥带着忠哥他们到了这里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只是一个个沉着脸,看着倒挺像是悲痛万分。
来参加葬礼的人,带头的只有他们五个,其他的,也都是各自认识的朋友,还有手下。
我们这边人最多,能走开的基本上全来了。
要的就是一个阵仗、气势!
所有人都穿着黑衣,戴着白花,排着队。
寺庙和尚都吓坏了。
周围的游客信徒也吓坏了,都不用清场,就自动退到了远处。
怎么也没想到,给一个人办葬礼,居然就遇到了一个这么有身份地位的人。
看着像是黑老大!
和尚诵经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听起来,更有气氛了。
陈耀祖被洗刷得很干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黑色领带,躺在一个豪华棺材里,供人祭拜。
这个寺庙虽然大,但也从来没有一下子来过这么多人,不相干的人,都远远地朝这边张望着。
忠哥几人站在头一排,对着陈耀祖遗体鞠躬。
之后就是朋友,再后面就是我带着看守,其他人再后面继续。
整个场面,整齐而有序,没有人说话,沉默地进行着。
忠哥他们行过礼后,就坐到了侧面的椅子上,看着其他人鞠躬行礼。
到了我这边的时候,忠哥忽然来了一句:“阿猛!跪下磕头!”
我一歪头,看向他,他也正看着我。
我看向松哥,松哥对我微微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跪下,接过旁边和尚递过来的三炷香,“祖哥,以前小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大人有大量,每年祭日,阿猛都会到坟前给您多烧点儿纸钱,到了那边不要省着,缺钱了,就给我托个梦!”
三拜过后,我起身,和尚接过香,插进了香炉里。
我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向忠哥他们,“忠哥,满意了吗?”
他没想到我会直接问他,愣了一下,起身,走到了我面前,面对前面的棺材。
他拱了拱手,“祖哥,你走得不明不白,作为兄弟,感激你在非洲落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别人不清楚,我可清楚得很,阿猛对你做过的桩桩件件恶事!今天,在所有人面前,我对天发誓,这个仇,我替你报了!”
听他说的话,我还有些嗤之以鼻,但是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他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匕首,猛地朝我刺了过来。
我距离他太近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其他人也都被惊呆了一瞬,纷纷起身要冲上来。
但是,还是太晚了。
他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抓着他的手,他狰狞地看着我。
“小子,留着你就是个祸害!”他咬着牙对我说道,“还有,你死了,北边就有人安心了!”
原来,他不是为了什么赏金,也不是真的要替陈耀祖报仇,而是早就投靠了缅北的某个势力。
“是谁……”我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你去了那边,找阎王爷问去吧!”
秦风距离我最近,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冲了上来,一脚踹了上去。
忠哥被横着踹了出去,撞在棺材上,棺材塌了一角,陈耀祖的尸体歪了下来,跟忠哥来了个脸贴脸。
“呼啦”一下,一帮人围了上来。
秦风把我交给保罗,怒目看向忠哥,“我他妈弄死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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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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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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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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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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