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管事的,到了这里后,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是有人有事的时候,才会去跟陈耀祖说。
他们拿工资的,自认和旁边两个车间的猪仔不同,忽然遭受这样的待遇,肯定有人受不了。
有人抗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们?祖哥呢?我们要见祖哥!”
“对!我们要见祖哥!你们没有权利管我们!”
“你们这样做不公平!”
看守狞笑道:“要见祖哥?你们刚才没看到,他被人捅死了吗?这么对你们不公平,万一有同伙在里面,回头再把你们给捅了,到时候你们去找阎王爷说理去吗?动作快点儿!谁再耽搁时间,你们会看到我们用什么方法对待你们!快点儿!”
有抗议的,也有胆小服从的,几个塑料箱很快就满了,他们又换了空的。
我看到一群人里,有几个男人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往那边一指。
“那几个!”
看守立刻看过去。
其中一个眼睛特别大的男子忽然站起身,喊道:“我们跟他们拼了!不然,我们也会沦为猪仔的!”
一个人带头,他身边好几个都站了起来。
看守立刻冲过去好几个,对着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几个人还想反抗,伸手想要去抓棍子,居然还真的有一个成功了。
这一下子,那边就陷入了混乱,周围的人都往旁边躲着。
两侧的看守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箱子过去帮忙。
但是,人太多了,这要是炸窝,很难控制住。
我看了眼旁边拿枪的看守,对他一点头。
“哒哒哒!”几声枪响,瞬间寂静了。
抢了棍子的那个男人,手里扬着,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有意识似的,低头看向自己。
胸口上的一个小洞,猛然喷出一股血,整个人朝后倒去。
对面的人被喷了一脸。
“啊!啊!啊……”那人抹了一把,看到手上的血后,才后知后觉跌倒在地,吓得惨叫不已。
混乱被制止住了,看守们又开始拿着塑料箱子挨个让他们交出随身东西。
死掉的人,就那么躺在地上,周围吓坏的人,全都往旁边挤去,再也没有人敢不配合,乖乖交出了身上的东西。
等到差不多了,看守大声喊道:“所有人,排成一队,从大门出去回宿舍,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出来!”
看着秩序恢复的车间,我才发觉刚才自己也有些紧张,身体僵硬着,这会儿才呼出一口气,微微放松下来。
门口,准备出去的人,挨个又被搜了一遍身。
没有东西的,顺利出去。
搜出东西的,拖到旁边又是一顿打。
后面的人看到了,趁人不注意,悄悄把没交出去的东西,扔到旁边的塑料箱子里,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
这边肯定没有问题了。
看守都是有经验的人,这些人回到宿舍后,就跟其他猪仔一样管理,不会再有例外。
我又去了旁边的车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四五个死人,还有几个腿脚被打断的,在旁边哀嚎着。
剩下的人,也已经开始排队搜身出去,排着队往宿舍走。
阿莱走过来了,“猛哥,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嗯,这些猪仔不要浪费了,培训,上工,跟我们的猪仔一样管理!如果不听话,那就按照缅北那边的规矩来!”
“明白!”
侧面有个看守跑过来,是小楼那边的。
“猛哥,松哥让你回去!”
“出了什么事了?”我赶紧跟阿莱说了一声,跟着这个看守快步往回去。
“好像那位不行了!”看守居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我也笑了一下,立刻板起脸,“悲伤点儿!祖哥要是真的不行了,那松哥不是很伤心?”
“哦哦,知道了!”看守好不容易才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微微皱着眉头,跟我快步走着。
到了小楼,我一步几个台阶跑上三楼。
就看到医生跟松哥交代:“松哥,我真的尽力了,这种伤,就算送去医院,恐怕还没到,人就扛不住了,我看,还是尽快问问他还有什么话要留下吧!”
呦吼,这就是要噶了啊!
“辛苦你了!”松哥淡淡地说道,“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希望他能拖到几位朋友到。”
医生看了一眼就要苏醒的陈耀祖,“打了强心针,剂量已经最大了,再打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那他能坚持多久?”
“醒过来后,如果不受刺激,估计也就十分钟!”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那我……”
“暂时先留在这里吧!”松哥说,“等几位朋友来的时候,看到没有医生在,恐怕不太好!”
医生点点头,“明白了!”他又看了眼陈耀祖,“那我给他挂点儿盐水吧!”
松哥点头允许,看着医生和护士开始忙活。
旁边桌子上,一大堆带血的纱布棉花。
我走进去,面容沉重,“松哥,人我已经关进刑房了,其他人也都送回宿舍,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
松哥点点头,“等会儿其他几位大哥就要过来,你要替我招呼点儿,祖哥出事,对我打击太大了!”
我赶紧把他扶着,坐到沙发上,“松哥,你赶紧坐下休息,我这就去大门口接人去!谁都不希望出这种事,希望祖哥能挺过去!”
我和松哥演着戏,也不是为了给昏迷的人看,也不是给医生他们看,而是给陈耀祖身边的三个保镖看的。
他们的脸色非常糟糕,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要失业了,紧紧盯着医生和护士的动作。
我瞥了眼,就收回视线,跟松哥点点头,往外走去。
到了楼下,我又同样大声说道:“你们几个,跟我去大门口接人,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听吩咐,还有你们两个,赶紧去问问阿莱,要是祖哥没挺过去的话,需要什么东西,这里没有的,赶紧出去买去!”
办白事,我们老家和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我也不懂,只能让人去问。
反正肯定用得上。
都吩咐完了,我就带着几个看守往大门口走去。
到了大门口,我还特意看了眼对面,没有其他车子停在那边了。
看守看我们都冷着脸,还不清楚刚才召集看守进去干什么,都有些害怕我,不敢跟我说话。
我看了眼时间,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能到,也不知道陈耀祖是不是能挺到那个时候。
要是真的拖个一两个小时才过来,陈耀祖早就硬了。
估计他们会用这个再来威胁松哥,交出渠道。
总之,并不是好事!
不过,我的担心多余了,门口飞快地开过来两辆车。
山哥从后车窗探出头,“阿猛!”他看到我了,“祖哥怎么样了?”
我让人开门,“山哥!您来了太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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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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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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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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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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